洛贵生半躺在浴缸中,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确认了吗?雷公真的死了?”
“死了。”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带着欣喜,“我们的人,亲眼见到了雷公的尸体,一枪打在脾脏,一枪打在胸口,死的不能再死了。”
洛贵生缓缓吐出一口气,“斩草要除根。”
对面的人语气坚定,“放心吧,保证让雷侯看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
嘭嘭嘭
房门被剧烈捶打,声音透过两道门传进来,“警察查房!开门!”
“你有麻烦?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洛贵生起身拿过毛巾,“一点小麻烦,我能解决。”
嘭嘭嘭
警员用力拍打着房门,“开门!”
除了拍门的警员之外,还另有一名督察在现场,此外欧阳兴和艾弗·乔纳森两位国际刑警也在。
没有催促服务员用万能卡开门,几个人就站在旁边耐心等待着。
“你说洛贵生要是胆小害怕,直接跳窗逃跑多好。”艾弗·乔纳森说着漫无边际的胡话,“最好能直接摔死那个狗娘养的。”
“背后议论人可不是个好习惯。”房门悄无声息被拉开,披着浴袍的洛贵生似笑非笑倚在门边,“艾弗·乔纳森警官。”
“啧。”艾弗·乔纳森满脸遗憾,“看到你还四肢健全的活着,我可真是替你父亲感到高兴。”
洛贵生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跟着用一种极为恶毒的目光看过去,“牙尖嘴利可不能提高破案率。”
门里门外两个人针锋相对,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冷眼旁观的欧阳兴伸手拉了拉搭档,在场的那位督察顺势站出来,“洛贵生先生,警方现在怀疑你跟一宗持械谋杀案有关,请你换上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没问题。”洛贵生脸上的阴沉散去,用那格外有欺骗性的温润声音回答,“我这就换衣服。”
先前的叫门声,引来周围房客的好奇。
此时看到洛贵生被警员们带走,更是爆发出一阵细微的噪杂。
督察冷冷看了一眼洛贵生的背影,扭头换上笑容,“走吧,另一波客人也住在这间酒店。”
0310号客房。
刘生打开门看到警员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
野玫瑰夜总会爆发的枪战,经过短暂的发酵已经在互联网上传开,闹得小半座城市的居民都人心惶惶。
作为当时距离VIP区最近两个卡座之一,甚至还跟那个洛贵生打了照面的刘生等人。
理所当然会招来警方的问询。
“请问您是刘生先生吗?”同一个警员面对不同的人,表现出堪称温柔的面孔,“警方有些问题,想要请您协助一下。”
“没问题。”刘生轻轻拉开房门,“需要去警局吗?”
“不用。”
警员用眼神示意,“方便的话,在您房间里就可以。”
“方便,请进。”
包括两位国际刑警在内的四人鱼贯而入,把不大的会客厅塞得满满当当。
众人坐定以后,警员开始进行例行询问。
包括从哪来;来干什么;几点到的野玫瑰夜总会;又是否注意到案发时有什么异常之处。
刘生一一回答。
警员对比一下来之前的调查结果,冲督察微微点头,示意说辞没有明显差异。
督察看了一眼笔录,忽然问道,“刘先生同雷家父子似乎有过冲突。”
刘生并不否认这一点,事实上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的,因为一个长辈的子侄欠了赌债。我们此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还清赌债把人带回去。”
督察意有所指的说,“看起来几位的能量不小,雷家父子可不是善男信女。”
刘生坦然回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雷家父子拿了钱也会放人。”
问东答西,回答的滴水不漏。
艾弗·乔纳森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毛,给搭档丢过去个眼神:这个人太稳了。
欧阳兴凝眉沉思,紧接着补上一个问题,“你认识洛贵生吗?”
“不认识。”刘生摇头,“我也是被人告知才知道,那个粗壮汉子叫洛贵生。”
“哦?”
0309号客房。
“是小宋告诉我们的。”乔七解释,“就是山米尔拍卖行宋喆的侄子,宋喆是我生意上往来的朋友,我们来濠境还赌债,也是靠了宋喆的面子。”
督察问到,“冒昧问一下,乔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一点点古董生意,赚点中介费勉强养家糊口。”
0308号客房。
“什么时候认识的乔七?”王总端坐的笔直,闻言笑着陷入沉思,“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十分钟后。
地中海风情酒店正门。
艾弗·乔纳森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直到肺部被尼古丁的味道填满,才从鼻腔里长长喷出两道气雾,“掮客、退伍军人还有那个公关经理,这几个人可没一个简单地。”
“但他们确实都没有嫌疑。”站在旁边的欧阳兴回头看了眼酒店,“就像濠境警方调查的结果一样,他们没有参与进来的动机。”
“你说得对,老伙计。”艾弗·乔纳森弹掉烟灰,“走吧,我们去看看那狗娘养的洛贵生。”
......
0309号客房。
刚刚经过警方问询的所有人都在。
乔七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最新消息,雷公死了,雷侯重伤昏迷。”
王总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警察说让我们近期不要离开濠境。”
刘生提醒,“寿宴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耽搁不起。”
“应该耽搁不了多久。”乔七说,“小宋说有洛贵生在,我们身上的嫌疑很快就能洗清。”
“这样就最好。”王总轻轻吐出口气,“可真是好事多磨。”
......
濠境警局。
“这片土地上有句古话,叫好事多磨。”艾弗·乔纳森在洛贵生对面坐下,“我个人非常喜欢这句话,它让我相信无论多么狡诈的罪犯,最后都只能在监狱里哀嚎着捡肥皂。”
洛贵生懒懒的掀了掀嘴角,“啊,那可真是有的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