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并不想同花孔雀这些人打交道,自然也就不想收下对方的所谓‘赔礼’。

“雷公子没别的意思。”花孔雀姿态放得很低,“就是想同您交个朋友。”

刘生是什么人?

精通送礼拉关系三十六计的公关经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这八个字伴随着职业生涯,几乎都要被刻在刘生骨子里。

刘生再次拒绝,“交朋友可以,礼物就免了。”

眼看着刘生态度坚决,花孔雀着急归着急,却也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万一因为送礼起了冲突,回头雷侯能把他皮都给扒下来。

“刘先生的话,我一定带到。”花孔雀恭敬的一拱手,“那我这就告辞了,您请留步。”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行事低调,丝毫没有惹来旁人注目。

花孔雀一行人离开以后,乔七和王总等人走了过来。

王总问道,“没难为你吧?”

“没有。”刘生简单说了花孔雀的来意,“看起来是专程为了道歉。”

“那雷侯看着年岁不大,没想到这么能屈能伸。”王总煞有介事点评,“果然是个人物。”

“这就是王连长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乔七虚指了指刘生,“对刘先生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过江龙,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从古至今,史书皆叙帝王将相之名。

唯太史公却于《史记》之另立《刺客列传》,专门写那三尺之间人尽敌国的故事。

任你权势滔天,一言可决百万人生死。

我若生怒,也必流血五步!

刘生理了理袖口,“人想太多容易早秃。”

他向来遵纪守法,过个马路连红灯都不闯。等离了濠境,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同那雷侯等人见面,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可小心地。

乔七笑而不语。

这么一条过江猛龙,但凡有点家底势力,谁不想试试拉拢一下?

别人不提,乔七自己也动过这念头。

乔七可是从王总嘴里掏出不少消息,知道刘生为人低调不喜奢华,独独却好上那么一口美色。

老王这家伙,口风也忒严。

回想起为了让王总开口,自己许出去的那些东西,饶是乔七家大业大也感到有些肉疼。

“好了,好了。”王总拍拍手提高嗓音,“乔七,带着你的人先出去,我有点事要同刘生讲。”

乔七不甘不愿的带着人走了。

王总反手关上门,拉着刘生又进了卧室,确认外面听不到丝毫声音这才开口,“刘生,昨天的事多谢了。”

“王哥,你这就过了。”刘生伸手阻拦,“不说这扁瓶本就是为了我找的,光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还跟我这么客气,我爸知道非抽死我不行。”

刘生说的不是客气话。

王总为人豪爽大气,王水公司上上下下的老员工,每一个都受过王总的帮助。

往前数七年。

刘生的父亲遭遇意外车祸,颅骨破裂一度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ICU特护病房住着,一天就要烧掉万余诊疗费。

搭上所有身家都还远远不够,当时听说了此事的王总,二话不说就自掏腰包给垫上。

这个情,刘生至今不敢忘。

“一码归一码。”王总摇头,“倒是你,这么些年瞒的可真结实。”

刘生摸了摸鼻子有些愧疚。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王总说起来还有些开心,刘生瞒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却因为要帮自己而选择暴露人前。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刘生打心眼里拿王总当自己人看!

“这事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王总转而又有些担心,“你们是不是遵循什么规矩,一旦暴露就会受到惩罚?”

电影小说里,可都是这么写得!

刘生哭笑不得,“没有,没有什么影响。”

“那就好,那就好。”王总松了口气,好奇心又占了上风,“你说你这一身是怎么练得?”

刘生含糊回答,“就随便练练。”

刘生说的含糊,王总也只以为是什么隐秘,并没有去一心追问,“那还有跟你一样的人吗?”

这个问题刘生确实不知道,不过大概率应该是没有第二个系统。

“应该没有。”王总自己说完就先否决了,他自问人脉不少,不管是军中还是警界都有不少老战友,可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有类似的人出现。

“不行。”王总风风火火走出去,“我得再交代一下乔七,那家伙嘴巴根可没个把门得!”

被独自丢下的刘生,张了张嘴哑然失笑。

刘生走出卧室,趴在客厅窗户上俯瞰游泳池,“寿宴结束之后,就跟王总辞行吧。”

......

野玫瑰夜总会。

点着熏香的仿古式办公室内,雷公与雷侯相对而坐。

父子俩中间摆放着一方木桌,桌上摆着茶具,雷侯正动作舒缓的洗茶。

花孔雀就束手站在一侧,一五一十讲述着什么。

茶碗轻轻落在桌上,雷侯先给雷公倒了一杯,然后又推给花孔雀一杯,“喝茶。”

花孔雀双手托起茶碗一饮而尽。

“牛嚼牡丹。”雷侯笑骂,“真是糟蹋好东西。”

“无功不受禄。”雷公端起茶碗,老迈的双眸在蒸腾热气中若隐若现,“好一个无功不受禄,雷侯。”

雷侯收敛起笑容,“父亲。”

雷公向着山米尔拍卖行的方向怒了努嘴,“你亲自去拜访宋喆,请教一下那些人的来历。”

雷侯皱眉,“父亲,您是想请那人参加‘生死擂’吗?”

雷公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能成固然好,不成也不要强求。你切记不要做多余的动作,我们是交朋友不是要结仇。”

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拉你一把。

这个道理雷侯自然懂,“父亲放心,儿子有分寸。”

“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得。”雷公把目光转向花孔雀,“小花,我不想这个事传的所有人都知道。”

花孔雀托着茶碗的手腕一抖,老老实实点头应是,“雷公爷您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从场子里露半个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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