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这个话题,其他人脸上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不过几个人都有分寸,并没有冒然询问自以为是秘密的东西,只是擦着边简单打听了一下。
这里面就属王总最为热情。
毕竟曾经入伍当过军人,对个人武力的追求远较其他人感兴趣。
“不不不。”刘生连连摇头,“怎么可能会有内力。”
“那就是硬气功?”王总当兵的时候,也接触过硬气功,不过那也只是诸多需要掌握技能中的一项,要说有多痴迷的去钻研不大可能。
如何更高效的使用武器,才是军人训练的主要内容。
一个谎言的诞生,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弥补。
刘生现在就是这样,他绞尽脑汁的思索,一字一句的斟酌着说,“有些类似,但又有些不太一样。”
小宋在旁边目露神往,“刘先生练得,难得是内家功夫?”
小宋的叔父辈。
那位名叫宋喆的乔七熟客,手底下握着山米尔拍卖行濠境分行的大半股份。
拍卖行这个东西。
自诞生以来服务的对象,就是华族勋贵,连带着让小宋也见识了不少世界各地的大人物。
大人物有钱有势,身边自然少不了保镖。
能被那些大人物看中托付安危,要么是专业素质过硬的职业保镖,要么就是能赤手空拳放倒十几个大汉的练家子。
宋喆手下就有这么个人,小宋还向其学过几手。
也正是从那人嘴里,小宋了解到内家、外家之别。
所谓外家功夫。
就是打磨身体强度,通过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将各种技击术练成呼吸般的本能。
军体拳、硬气功、拳击,甚至被讽刺为“花拳绣腿”的跆拳道,都可以被划入外家功夫的范畴。
相比起来,内家功夫则更为神秘。
内家功夫不像外家功夫入门快,提升战斗力也不像外家功夫那样立竿见影,修行起来又格外讲究所谓‘资质’和‘悟性’。
再加上前朝末年局势动荡,民间不少习武之人都涉入其中。
战火连天,死人无数。
有些干脆就直接断了传承,时至今日,一代不如一代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刘生看上去若有所思,实际上大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外家功夫、内家功夫,硬气功、军体拳,这些词汇除了小说电影之外,根本就不在刘生的认知范围之内。
反倒是小宋越说越兴奋。
听得其他人眼中异彩连连,看向刘生的眼光也是一变再变,俨然把刘生当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乔七还难得用控诉的眼神看向王总:这么个练武奇才,你竟把人拘束在公司里上班?
可惜王总全然没读懂乔七的眼神,反而觉得这老小子眼神诡异,恶狠狠反瞪了回去:干咩?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刘生被贴上了个‘内家高手’的标签。
异于常人的胃口,惊人的力量。
因着内家高手四个字,也变得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可惜一本正经分析的小宋,却没看到被锤破墙壁里那一根根整齐断裂的钢。
否则,绝不会如此草率给出判断。
内家功夫再练,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硬碰钢铁而己身丝毫不伤?
......
地中海风情酒店。
早上9点。
刘生醒来以后,看着陌生的环境,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在濠境啊。”
大脑放空着走神,漫无边际回想着大半个月以来的经历。
系统的出现。
让刘生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不可抗拒的巨大扭转。带来了不少好处的同时,也有了许多看似不起眼的隐患。
前一天晚上。
吃夜宵时,在刘生近乎默认的放纵下,身上多出了个‘内家功夫高手’的标签。
这固然解释了种种异常的原因,也同时带出了新的问题。
刘生很清楚的知道,自身是经不起有心人调查地。
内家功夫是个很好的借口,隐士高人的套路走向,综合来看是暴露风险最小的方案。
可惜这套说辞最大的漏洞,在于刘生本身并不会功夫。
“要想办法弥补漏洞。”刘生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也不知道系统提到的‘脱胎换骨’,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能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一级超能力?
【不能。】
系统冷冰冰的回答,让刘生‘啧’了一声。
叩叩叩
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刘生与系统的交流。
得益于五官的缓慢增强,刚一走到门前站定,刘生就听到门外有数道轻重不一的呼吸,却似乎并不是王总乔七等任何一人。
隔着门通过呼吸认人,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细细品味了一瞬,刘生提起戒备把门打开一道缝,“谁?”
“刘先生,早上好。”
意想不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花孔雀谨慎的后退半步,让自己整个暴露在刘生的视野中。
刘生有些意外,“是你?”
“刘先生。”花孔雀态度恭敬,“雷公子对昨天的误会深表遗憾,特意让我来送上一份薄礼表示歉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带着诚意上门赔罪,刘生自然不好将人拒之门外,“稍等。”
关上门洗漱打理一番,穿好衣物重新开门。
“进来吧。”刘生转身走到窗户边,窗户半开,能一眼看到窗外波光粼粼的宽阔泳池。
似乎也明白这样找上门来,很容易引起一些误会。
明明同行的有好几个人,但最后真正进了房间的,只有提着礼物的花孔雀本人。
刘生提起的警惕散去一些。
殊不知花孔雀心里面都紧张死了,花孔雀可是亲手摸过那拳印,清清楚楚感受过那些齐根断裂的钢筋。
以那一拳表现出的实力。
真要是惹怒了眼前人,花孔雀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挨上一拳。
挨千刀的雷侯!
腹诽着顶头老大,花孔雀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恭敬,“刘先生,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刘生半依着窗台,意味不明的打量对方。
仿佛被某种食肉猛兽给盯上,沉重的无形压力,让花孔雀嗓子干涩几不能发声。
‘脱胎换骨’带来的改变润物细无声。
刘生自己不觉得,但放在花孔雀眼里却时刻散发着令人压抑的危险信号。
终于。
刘生缓缓开口,“无功不受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