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反常的癫狂,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一时间就连两名警察都噤了声,只有女人在又哭又笑的宣泄,“常海啊,他以前是很爱我的。”
五年前的相遇,让一对男女互相吸引。
在彼此爱意的浸染下,带着亲朋好友的祝福,从恋人成为了合法夫妻。
又三年,做好一切准备的夫妻备孕成功。
再然后。
妻子辞了工作安心养胎,丈夫日渐忙碌回家越来越晚。
为了照顾独自在家的妻子,丈夫从家乡接来了婆婆,然后一切就都变了。
从旧时代走过来的婆婆,身上带着根深蒂固的旧时代烙印。
新旧两代女性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从剩菜剩饭,到衣服箱包,彼此的观念差异大到根本就无法弥合。
孕期本就敏感多思的妻子,在丈夫看不到的地方一日比一日抑郁。
直到妻子十月怀胎诞下的女儿,被婆婆阴郁着脸骂了一句赔钱货。
而那个丈夫,那个夹杂在两个女人间的男人,对此选择了视而不见的默许。
仿若兜头一盆冷水浇下,连心都透着股冰寒凉意。
沉迷在过往爱意中的妻子,透过全身镜中肿胀走形的身材,看到了丈夫眼底来不及掩去的嫌恶。
但女儿刚刚出生,妻子百般思量选择了忍让。
可惜有些忍让,只会迎来肆无忌惮的欺压。
当婆婆的刁难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当丈夫下班回家的时间一日比一日更迟。
幡然醒悟的妻子,在女儿三岁那年提出了离婚。
却迎来了疾风骤雨般的暴打,以及婆婆挟持着年幼孙女犹如恶鬼般的威胁。
一切的一切,最终迎来了爆发。
而结局显而易见。
刘生眼中浮现处一抹悲哀,他之前那匪夷所思的猜测成真了。
常海的死,恐怕并不完全是个意外。
两名警察动了动喉咙,有些艰难的说出那句曾说过千百遍的话语,“赵秀秀女士,请你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宣泄过后恢复理智的女人,看似冷静的点了点头。
之后趁着两名警察松了口气的瞬间,转身向着客厅中那扇半开的窗户冲去。
坚决的,毫不迟疑的,犹如一只即将逃脱罗网的飞鸟要奔赴新生。
刘生下意识发动超能力,女人脚底一滑侧身摔倒。
迟一步反应过来的警察赶紧冲上去,一左一右将女人扶住。
“你们现在救我干什么?”女人惨笑一声,“你们现在救我有什么用?”
众人都沉默着无言以对。
但警察没有沉默,扶着女人手臂的警察说,“家庭暴力实施者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经常以打骂、捆绑、冻饿、强迫超体力劳动、限制自由等方式,从肉体、精神上摧残、折磨,情节恶劣的,构成虐待罪,应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
女人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女人回想起曾经不止一个警察同她这么说过。
但女人当时是怎么选择的呢?
在常海的哭求中,女人一次又一次后悔改口,亲口拒绝了来自警察的帮助。
于是女人也便沉默了。
警察又说,“想想你的女儿。”
浅尝即止的一句话,却让女人崩溃的大哭起来,不一会就抽搐着昏厥了过去。
七栋2单元被甩在身后,刘生回家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自从半个多月前绑定了系统,获得超越常人的能力以后。
每每独处时刘生就会问自己,“我能用这超能力做什么?我要用这超能力做什么?”
金钱?
刘生靠自己双手赚取的金钱,足以让他过上很富足的生活。
权力?
刘生自问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大胆魄去承担权力所附带的义务和责任。
这么一想,似乎超能力带来的只有烦恼。
但刚才常海血淋淋的尸体,以及赵秀秀近乎泣血的哭诉,让刘生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为什么不能用超能力去做一些事呢?
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像他制服劫匪,就像他救下张万清,就像他惩戒王春华。
“不。”刘生喃喃自语,“也许我可以做到更多。”
恰逢正午阳光漫射,煌煌大日普照人间。
刘生一脚前迈离开荫凉,一脚缓缓抬高踏进阳光,恰如一场无人见证的新生。
两日后。
王水设计公司。
刘生精神抖擞的同前台打了声招呼,径直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师傅!”正在忙碌的刘茵茵,看到刘生的身影后眼睛一亮,“你来啦!”
刘生笑着打招呼,“假期去哪玩了?”
刘茵茵下意识撩起一缕头发,脸颊微红轻声回答,“哪都没去。”
旁边几位同事悄悄交换眼神,彼此之间流露出心照不宣的八卦笑容。
刘生表情自然的敲了敲门框,“你先去忙吧,有空再聊。”
刘茵茵略有些失落,但很好的控制住情绪继续忙碌起来。
刘生站在原地回身扫视一圈,用眼神警告摸鱼的同事以后,这才无奈的走进办公室。
自从半个多月前,在刘生出面力挽狂澜之后。
刘茵茵对刘生的态度就有了变化,眼底的倾慕一日比一日浓郁,偏偏平日相处距离把握的又很好。
表面上刘生没什么异样,可心底里却有些不自在的别扭。
虽然刘生私底下酒吧去的勤,但很多时候也只是去喝杯酒水,真正遇到合眼缘的女人也少。
就是遇到了也会先说好,彼此疏解不涉感情。
可眼下刘茵茵的情况,让刘生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
放任不管吧,刘生又不是那种喜欢玩弄感情的人渣。
有心说开吧,人家小姑娘又没公开表态,万一误会了多尴尬。
刘生很是不自在,也只好暂时假装不知道。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刘生头疼的捏了捏鼻梁,开始处理假期积攒下的工作。
一整天忙碌的工作之后,刘生早早去了唇色酒吧。
两天前在医院里。
刘生曾承诺要给吴小玉介绍工作,昨天也已经给侍应生提了提。
侍应生说要问一下老板,今天会给个明确答复,所以刘生才这般匆忙赶去唇色酒吧。
“刘哥。”
“小黑。”刘生坐下喘了口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