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犯法的!”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处传来,疼的刘景说话都断断续续了。
“犯法?”顾非齐反问了一句,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在笑他的天真和愚蠢,“你玩忽职守,将设计图给弄丢了,还丢的那么彻底,连原稿都没了,这件事,也挺有意思的,估计,警察来了,也会想了解一下。”
没有让人闭嘴的把握,他怎么会动手。
果然,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刘景的底气便有些不足了,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后,梗着脖子道,“我怎么知道它会丢?还丢的那么彻底?我又不是神仙!”
“哦?是吗?”顾非齐凉薄地问道,突然拿出了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个键,递到了刘景面前,“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我送进监狱怎么样?”
刘景犹豫了一会,手在空中抓了抓,假装虚弱无力的模样躺在地面上,像是没有看见那个手机一样,嘴里不住地呻吟着,也不说报警或犯法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首席设计师,捞了不少钱,不干净,本想干完这最后一票就收手的,但是,那个人找上了门,他没办法,把柄在人手上,不得不豁出去。
要不,他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工作呢?
安家人又好骗,又好糊弄,事还少。
唯一事多的这一次,也就是这次罢了。
“怎么样?”顾非齐的脚移到了他的手上,稍稍用力,逼着他做选择。
男人矜贵又斯文,即便是一只脚踩在人受伤,态度恶劣,脸色阴沉,也没有办法让人心生恶感。
安心想,她现在对大佬是开了滤镜的,滤的没边了。
她之前在书上看这些描写的时候,只觉得他真的好变态,以后要躲远点,而现在,他为了她出头,踩在刘景的手上,她直呼过瘾,哪里有之前的惧怕?
甚至,还觉得他这个模样帅的不要不要的。
“不怎么样?”刘景咬着牙回道。
“好。”顾非齐收回了手机,慢悠悠地放回了口袋里,脚上的力道逐渐加深,“你背后的人是谁?”
“啊……”都说十指连心,这句话果然不假,刘景被他一踩,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疼的直出气了,脸上布满了汗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说不说?”顾非齐又加深了力道。
刘景的眼珠子蹦了出来,有苦难言。
你倒是给个说话的机会啊!
他用力挥动着另外尚存的手,做着手势,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说!”
钱重要,命也重要。
这么硬生生地把他手踩碎了,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严重的是他吃饭的家伙也会消失不见!
“谁?”顾非齐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脚,还拿出了一块手帕,细细地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像是在把什么脏东西擦掉一样。
“李……”刘景喘着粗气,缓缓道,“……刚。”
“李刚?”安心的眼里盛满了疑惑,“你是在开玩笑吗?”
她不是把李刚送进了监狱吗?没个几年,怎么着也出不来啊!
“真……真的!”生怕她不信,顾非齐又要对他动手,他艰难地用完好无损的左手伸进了口袋,捏住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别报警。”
好不容易有了这幅身家,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他还没享受几天呢!
看着那部手机,安心和顾非齐交换了一个眼色,最终在他的乌黑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主动上前接过了手机,滑了滑,有密码,她侧过头,看向了地面上的刘景,还未开口,刘景便识趣地说道,“密码是456789”
哦豁,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
安心撇了撇嘴,按下了几个数字进去,解开了密码,看样子,人骨子里都是有欺软怕硬的劣根性的。
前几天刘景在她面前还跩的要命,下巴朝天,鼻孔看人,今天,呵呵,托顾非齐的福,她也享受了一把农奴翻身做地主的快乐。
“小安总,你点开微信,里面有我和李刚的聊天记录,我还做了备份。说来也奇怪,李刚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从监狱里出来了不说,还有了那么大一笔钱。”刘景没被踩手指,稍稍恢复了些力气,不停地在一旁叨叨。
“吵!”顾非齐扫了一眼他,眸底微沉,仅一个字,就成功地让刘景噤了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当然是假不知道。
自己被威胁了,又不用出卖公司机密,只是假装自己的设计图不见了而已,简单的很,而且,他还可以在剩下的时间内,画出了一张新的图,完美。
只是没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踢到了安心这个铁板,顾非齐那个钢材板!马失前蹄,栽了!
安心将记录滑到了最上,聊天时间恰好是在刘景和安心有接触的那一天开始的,很明显,她被监视了!没有时间细想,她将聊天记录的备份移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对着刘景扬了扬手机,威胁道,“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知道。”刘景咽了咽口水,颤颤惊惊地回道。
他还能不知道吗?
怕是不知道,他的一双手都要留在这里了。
“对了。”安心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笑眯眯地看向了刘景,“我可以不报警,但是你必须把钱分我一半。”开玩笑,她又不是慈善家,雁过拔毛这种事,她已经干的很熟练了,好不好?
刘景的眼皮抽了抽,张嘴就要求饶,但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让他将求饶的话咽了进去,还狗腿地说道,“别说是一半了,就算是您全拿去都没有关系。”
他觉得,一般人都会客气客气一下,说说就好,不会有人真的全都拿去,但他想错了,安心不是一般人。
闻言,她弯了弯眉,欢快地应了句,“好啊。”
刘景的脸上还未退去的笑意僵住了,看起来像是带了个假笑面具一样,呐呐的,表情里都有了几分迷茫,“小安总,你是在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