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安心一口回道,亲切地挽住了小女孩的手,问道,“你还没和我说你的名字呢。”
小女孩冷声回:“莫莉!”
“莫莉?还真是好名字啊!”下意识地,安心吹了一波彩虹屁,可又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莫莉这两个字她好像有点耳熟啊!
她努力地回想着书中的描写,艰难地从里面扒拉出了和莫莉有关的片段。
莫莉感觉自己就像个臭虫一样,生活在下水道,肉眼可见,一片疮痍,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一定要杀了安然,还有那个那个卑鄙的小偷!
她的眼里迸发出极大的杀意,但这也只是回光返照,她的胸口,极快地上下浮动了几秒钟,随即,她的身子抽了抽,头往旁边歪了歪,瞪着眼离开了人世。
安心人傻了!怎么会是莫莉?
文中的又一个女炮灰,和文中女主的设计师作对,十分惹人讨厌,最后,死在了一个雪夜里,死的凄惨又悲凉。
当时,安心还真心实意地为她哭了哭,可现在,欲哭无泪。
果然,炮灰女配就是炮灰女配,她做个实地考察,还能遇到一起,实在是槽点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静默了半晌,安心弱弱地问了句,“我要是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吗?”
两个人都是炮灰女配,凑在一起,除了给主角加餐,送菜,还能做什么?
闻言,莫莉的眼里滑过了一丝失望,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片刻后,上面沾了几滴泪水,可怜又无助地黏在了她的睫毛上。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看的安心更加愧疚了,心一软,话已经说出了口,“你来我们公司吧!我绝不反悔!”
安心:……
说完这句话,她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一巴掌。
瞧瞧,这话说的有多快,到时候就有多打脸!
“好!”没有给安心丝毫犹豫的机会,莫莉飞快地应了,眼里的失落,还有泪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快的让安心怀疑,她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同样是女配,又何必为难女配呢?
最终,安心还是让人拟了一个合同过来,“莫莉,你要知道,签了这个合同,你就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师了,在合同存续期间,你设计出的稿子都是属于公司的,无权私用,你懂吗?”
“懂。”莫莉乖乖巧巧地应道,从一个疙瘩里摸出了一个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龙飞凤舞的,和她软糯的小孩形象很不搭。
看着新鲜出炉的,带有法律效应的合同,安心觉得自己血压升高了不少,她看着小萝莉莫莉,一本正经地威胁道,“你一定要想尽办法为该公司创造财富,不然,你知道后果的!我安心可不是什么好人!”
骗人!
莫莉在心里默默地反驳道。
如果她不好的话,今天,这个合同,怎么着也签不下来!
想着都是自家的雇主了,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好,免得后面因为这件事闹矛盾有了隔阂。
于是,莫莉详细地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过去,还有她和柳笑笑以及安然之间的爱恨情仇。
乍然间吃到这么一口大瓜,安心有些懵了,她怀疑自己看到了一本假书。
柳笑笑竟然是抄袭的!
而安然是帮凶!
其他知道真相的人故意旁观,老师故意包庇,按她这么说,可以说是全员恶人!
安心听了,忙喝了杯水压压惊,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有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吗?”
莫莉摇了摇头,“不能!”
如果她有证据,她早就将那些人绳之于法了,哪里还需要背着这个污名?每天被人辱骂?
“好了,这件事你谁也别说,进公司的时候,换个名字,不要用莫莉了,不然你会有些麻烦。”
安氏除了她,还会有安然,终究,安然才是安氏的真正继承人。
如果被安然发现莫莉在公司,还是她招聘来的,估计会忍不住对莫莉动手,到时候,之前的事,那便真的死无对证了!
“好。”莫莉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很爽快地答应了。
招了这么一个祖宗,安心自然要好好谋划一番,才能将人带进公司,所以,她和莫莉说好之后,便匆匆赶回了公司,并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后,两个衣鲜亮丽,一看就和这里格格不入的人走进了店铺。
“莫莉!”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铺子里的温度顿时下降到了零度以下。
“滚!”
……
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安心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发现自己办公室沙发上已经坐了个人,那人见她来了,只不过撩了撩眼皮,便继续着自己手中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水,“小安总,你可算是回来了!”
喝完了茶,他开始阴阳怪气。
刘景是安氏的首席珠宝设计师,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欺负公司新人,在谈简找他商量珠宝设计的时候,也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到了她办公室。
“我是小安总,还是你是小安总?我不在,你倒在我的办公室喝起茶来了。”安心直接下了他的面子,又侧过头看向了丽娜,“今天谁值的班?扣他们一天工资,看他们还敢不敢偷懒。还真以为,我的办公室,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这指桑骂槐的话,论刘景脸皮再厚,也狂不起来了。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黑的像锅底,但还是为外面的人解释了一句,“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闯进来的!”
安心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茶杯上,意思也很明显,如果真是闯进来的,哪里会有茶喝?
还是她平常都舍不得喝,居然他一来,就给了他喝,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在她的视线下,刘景闭上了嘴,铁青着脸坐在一旁,看着安心训人,给他下马威。
处理好了这件事后,安心也没有立刻和他说话,而是把他晾在一旁,从容地看起了文件,对于这种自视甚高的人,安心一向没什么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