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
一声又一声强而有力的呼唤强势又霸道地钻进了安心的脑海里,就连她睡着的时候,脑海里都回旋着这个声音。
是谁?
是谁!
安心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逼着自己睁开了那沉重无比的眼皮。
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清自己的身边站了一个黑影,有些熟悉,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原来,她被送到医院了。
“是你吗?”顾非齐?
安心的声音有些沙哑,勉力支撑着自己半坐病床上,眼睛睁地大大的,看着床边的黑影由模糊变得清晰,露出了那张让她刻骨铭心的脸。
“顾彦霆,你来干什么?”看清黑影是顾彦霆,她脸上的表情迅速由迷茫变成了警惕,身子往后稍稍退了些,呵斥道。
她这个模样,很明显是防着他!
意识到她的防备,顾彦霆的脸上染了几分薄怒。
女人还真是容易变心,前一段时间还为了他要死要活的,现在和顾非齐睡了,又翻脸不认人了,“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当然不是。”安心扯出了一抹虚伪的笑,想要先安抚住他,毕竟,她现在身上没有什么力气,没法子和他硬扛!
“合同呢?”见她如此敷衍,顾彦霆心中的怒火更甚,也顾不得自己刚刚还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大手一伸,拽住了无处躲避的安心的领口,没有什么好气地问道:“什么合同?”
安心一脸懵,一只手软绵绵地搭在了胸前,杜绝了自己风光乍露的可能性,心里有一丝憋屈闪过,她要不是没有力气,早就和他打起来了,哪里会忍气吞声好言好语和他说话?
毕竟,这种人渣。
和他说话,她都觉得脏。
“你还装傻?”顾彦霆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满脸无辜质问道。
“我真不知道!”安心觉得自己是倒了血霉了,好好地在路上开着车,结果,被货车追着撞,醒了,又被满身火气的顾彦霆逼问合同的下落。
天知道,什么合同啊?
“还嘴硬!”那份合同对顾彦霆来说非常重要,因此,在听到安心的话之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黝黑黝黑的,“看样子,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说着,他抬起了另一只手,显然是想要用暴力让她屈服。
擦,
什么极品渣男?!
安心在心里吐槽着,求生欲旺盛地抬手阻挡着他的手下落。
他是男的,力气又打。
被他这么一巴掌打下去,怕不是要毁容?
她是病中,手上没有力气,对顾彦霆来说,小菜一碟,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打落了,蒲扇大的手眼见就要落到安心的脸上了。
妈的!
安心有些委屈,长这么大,她还没被打过脸!无法反抗,她便闭上了眼,头往后躲了躲,听天由命了。
“砰”的一声突然在病房里响起,紧接着响起男性的闷哼声,巴掌迟迟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顾非齐!”顾彦霆一只手扶着桌角,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张脸涨的通红,“你就是一个私生子,居然还敢对我动手!”
“滚!”顾非齐站在安心的床边,脸上噙着寒霜,两只手握成了拳头,隐隐地还有青筋跳动着,显然是在压抑着他自己的情绪。
他不过是出去一会儿,这个臭虫便锲而不舍地来骚扰他的人了!
还真是不要脸之至!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顾彦霆站直了身子,脸色很是苍白,显然,刚刚那一撞,将他撞的七荤八素了,要不然,他早上来和顾非齐撕扯在一起了,哪里会在这里冷嘲热讽。
“滚!”顾非齐压根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垂了垂眼,他转过身,坐在了床边,帮安心掖了掖被子,声音里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温柔,“心心,你还好吗?”
“还好。”许是知道他情绪不太稳定,安心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的同时,还安抚性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没事,你不是来了吗?”
“哼!”顾彦霆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旁若无人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捂着肚子慢慢地往外走了。
“别忘了关门。”顾非齐没有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冷冷地提醒道。
回答他的是一个震天响的关门声。
“你知不知道他说的合同是什么合同?”安心收回了手,看着顾非齐毫不避讳地问道。
她是穿书者,熟知剧情,本应是她最大的优势,可是在她和他结婚后,蝴蝶扇动了翅膀,许多东西她已经看不清了,这种对未来一无所知,还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她不是很喜欢。
“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手上的温热落空,顾非齐的心有些烦躁,还有些隐隐地不爽,忽的,他伸出了手,掐住了安心的下巴,逼着她仰着头看着自己,“重要的是我们是一个阵营,不是吗?是我们都想要让顾彦霆不痛快,不是吗?”
所以,别想着离开,也别想着摆脱他!
大反派突然变脸,还有黑化的趋势,安心有些慌,点了点头,半是认同半是否定了他的观点,“我们是同一个阵营,这你没说错,可我们的目标不同。”
“是吗?”顾非齐掐着安心下巴的手渐渐收紧,眼里有了几分阴霾,“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想到顾彦霆一离开,她便拿开的手,他便扼制不住自己心里那黑暗的念头了,属于他的东西,从心到身都应该属于他!
“我想活着,想要好好的活着。”
本就是第二次得来的命,自然要好好珍惜。
安心的眼里闪着坚毅的光芒,眼也不眨地看着顾非齐说道,在她的身上迸发出强烈的对生的渴望。
“活着?”顾非齐若有所思,“为了活着,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不。”安心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我是守法的好公民,杀人犯法这类的事,我便干不出来!”
“哈”
顾非齐低低地笑了笑,眼里流转着奇异的光芒,真不愧是他的安心,掐着她下巴的手渐渐滑落至腰际,附身压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