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齐一脸受伤,“老婆,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爱我?”
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倒像是在她这里受尽了委屈。
安心蹙紧了眉头,不想和他过多掰扯,“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她下了逐客令,“老公你要是真的闲得慌,不如去顾氏集团多转转。”
顾非齐眸色一黑,脸一沉,偏偏要跟她杠上。
他索性坐在了她面前的转椅上,不肯走了。
“你要是想待在这里,我也没什么意见。”安心随口说了一句,便真的再也不管他。
她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只有的时候,她会偶尔抬眼看看顾非齐。
这个大魔头,顶级反派,要是真被惹急了,她还是慌的。
不过,她悄悄观察了几次,见他神色没那么严肃,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走吧,我请你去吃饭。”安心处理完,见已经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主动邀请。
顾非齐瞪了她一眼,揉了揉自己快要被饿扁的肚子,“原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公,我早饭都没吃,都快饿死了。”
“是不是饿死了我,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地再换一个了?”他故意嗔怒地说着。
安心眉心一跳,他就这么爱扮猪吃老虎?
他这么一副公畜无害的模样,还真是不太容易被人发现是个极其有手段会隐忍的大佬。
他们到了公司附近新开的餐厅。
好巧不巧的,遇上了安然与顾彦霆。
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的确很是登对。
果真书中的男女主,走到哪,都是自带光环的。
安心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只想安静地用完这一餐。
然而,她自打坐下来以后,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时不时地偷看打量自己。
“是顾彦霆。”
安心蹙着眉头,想要回头去找,耳边听到顾非齐这么说了一句。
“真是晦气!”她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不再在意。
这里新开的餐厅,环境还是挺不错的。
只是上菜的速度,委实不太行。
好不容易等到服务员端了菜上来,安心吃了几口,就看到了服务员一脸歉意地站在她面前。
她疑惑地抬起了头,服务员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这盘菜送错了。”
服务员可能是没有什么经验,送错了菜,居然当着顾客的面,要将菜收走。
安心只觉得很是荒谬,“这是你们的工作纰漏,我们已经吃了,你们再收回去,难道还能再端出去给别的客人吃?”
服务员很是为难,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安然上前,护住了弱小无助的服务员,“这个菜,是我们那一桌的,就当是送给你了。”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你何必为难她?”安然一番话,倒像是安心故意欺负服务员了。
她开口质问,“你哪里看到我为难她了?”
安然作为女主,居然这么绿茶。
安心简直快要怀疑,她之前看的是假女主文了。
服务员见她两人气氛奇妙,只好红着脸连声道歉,“两位客人,这件事,的确是我错了。你们不要因此而闹不愉快。”
还算这个服务员有点眼力见,安心冲着她一笑,“没事,但是你要记住,上错了菜,撤回菜,是不妥当的行为。”
安心知道她不是餐厅的人,教服务员怎么做事,算是跨界了。
服务员倒是虚心受教,“谢谢客人。”
安然却不想就此算了,“这是这家餐厅的规矩,服务员要将上错的菜端回去。服务员哪里有错,分明是你挑事。”
一番话,倒是让安心领略到了安然的蛮不讲理。
安心其实知道这家餐厅,是安然的产业。
“也是,毕竟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规矩。”安心意有所指。
一餐饭,闹得她都没有心情吃了。
“买单。”安心骤然提出结单,要与顾非齐一起离开。
在顾非齐经过安然身边时,安然突然叫住了他,“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当我安家的入门女婿吗?”
顾非齐的野心有多大,安然略知一二。
“是啊,我很爱我老婆。”顾非齐噙着笑意,丝毫不将安然放在眼里。
他追了上去,安心已经坐在了车里。
“你还知道回来?”安心不知为什么,见到顾非齐与安然交谈,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非齐侧目,认真地看着她,“老婆,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不等她说话,手摸上了她的手,“老婆,你放心,我的心里只能装得下你。”
安心翻了一个白眼,“我可不信。”
他哪里会是局限于儿女情长的人,他的野心抱负,可怕得很。
“我先送你去顾氏。”她将顾非齐送到了顾氏集团楼下。
她刚开不远,对面来了一辆货车。
这辆货车,摆明是对准了她,撞过来的。
在生死攸关之际,安心一咬牙,朝着护河栏撞了过去。
她的车尾依旧被货车给撞到了,而她的车,则是险险地挂在了护河栏上。
一半车悬在了上空,仿佛风一吹动,她就会连人带车,掉入河水里。
耳边熙熙攘攘传来了喧嚷声,还有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可她的意识,已经慢慢地淡了。
身体突然失重,来不及了,车急急地往河里坠了下去。
她意识朦胧中,看到水已经没过了整辆车。
安心死咬着嘴唇,她逼迫自己清醒过来,不能坐以待毙。
此时她如果昏睡过去,可能就死了。
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是疼的。
她强忍着剧痛,努力地摸索着安全锤。只要砸破了车窗,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安全锤有些分量,她的力气不够。
安心怒了尝试了很多次,渐渐地想要放弃了。
她本就不是这个书中的人,也许在这次车祸中死去,还能回到自己原先的生活。
“不许睡。”在她的意识彻底地失去前,她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道熟悉却又霸道的声音。
她想睁开眼,瞧一瞧是谁在叫她。然而沉重的眼皮,根本就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