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天的功夫几人又回到了盛都。
沈景卿勒住马,队伍紧跟停下。
“王爷?”风行询问。
“叫人送凤小姐回府。”
马车里,一帘之隔的凤南嫣声音透着漫不经心道:“王爷还是早些赶去跟皇上请罪吧。”也言下之意,这烂摊子有的你收拾了。
沈景卿的眸光却透着几许担忧。
“告辞。”
话落,双腿用力夹马,眨眼间,人已消失在无踪。
婵儿抱着白灵鼠偷偷地掀开车帘看了看,一双大眼睛里满满的不舍,“娘亲,帅叔叔走远了。”
凤南嫣不乐意的揪住她的小辫子:“娘亲难道不比他好吗?”
“那不一样。”
“哦?有何不一样?”
婵儿歪着小脑袋,辫子从凤南嫣的手心里滑落:“反正,反正就是不一样。”看见帅叔叔,就好像有了爹爹一般。
沈景卿带着风行策马飞奔,一路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
国主坐在书桌旁,太子站在其身旁挺身而立。
沈景卿一进门,不待国主说话,立刻单膝跪地,将怀里的兵符交了出去:“臣弟有罪,特来向陛下请辞。”
太子脸色一变,慌张的看了父皇一眼,刚想张嘴说话,被国主一个眼神制止。
“皇弟何出此言?”国主问道,但目光一直落在那虎符上。
“臣弟此次赈灾,因一时着急,未来得及像陛下陈词,擅自私挪军饷,按例应当削位。”沈景卿低头,声音不卑不亢。
太子瞪大了眼睛,“这可是私挪军饷!皇叔以为削位就可以了吗?按例恐怕当……”斩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一旁的国主伸手拦住。
“太子莫要胡言。”国主转过头,看着沈景卿脸上一片忧愁,叹息道:“皇弟此次确实冒失。”
顿了一下,他又道:“寡人也明白皇弟一心为了难民,但此次的事情牵连甚广,这样,你先回去等等,削位的事情寡人还需要考虑考虑,皇弟放心,寡人必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但沈景卿却清楚的很,只要他回去,可没说兵符回去。
“谢国主隆恩。”
沈景卿跪谢,将兵符交给了崔公公。
皇宫外,风行终于等到主子从里面全须全影的出来,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备好的马车牵了过来。
沈景卿的手刚搭上车帘忽然又停了下来。
“王爷可有吩咐?”风行问。
“让许嬷嬷去丞相府,就说本王不放心白灵鼠,要她亲自饲养。”
风行不可思议的望过去,但王爷已经钻进了马车里。
许嬷嬷可是太妃留下的人,除了王爷谁的事情都没管过,更别说去……去饲养一只白灵鼠!
“王爷,这怕是不妥吧?许嬷嬷连蓉园都没出过。”
沈景卿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敢违逆本王的意思?”
“属下不敢。”
“那还不快去!”
风行刚要转身,又被沈景卿叫住。
他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在风行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风行的眸子震惊的睁大。
他几次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王爷处变不惊的脸色全都咽了回去。
他虽然注意到了自家王爷对凤家小姐有所不同,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王爷对于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上心。
或许,王爷他自有打算吧……
凤南嫣也不指望丞相府里有人会欢迎她们,带着婵儿直奔后院。
但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丞相府的仆人拦住。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凤南嫣面色一沉,声音冷冽中带着恼怒。
那仆人还没开口,身后传来凤皓辰不屑的声音,“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回来?你不用为难仆人,是爹不让你进门的。”
凤南嫣眸中寒光一闪,搂着婵儿转过身,讽刺的问,“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凤皓辰说完才感觉到不对劲,气的脸色一青,“你少在这嚣张。”
说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甩到凤南嫣的面前,“看好了,这是父亲和你断绝父女关系的证明,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凤家人!”
说完还对着凤南嫣狠啐了一口,“居然在国主赐婚期间与别人苟且,你还真是恬不知耻!赶紧滚,省的牵连我们整个相府!”
婵儿被凤皓辰难听的话气的跳出来,“你胡说,娘亲才不是贱人,你们才是,你们不想认我们,我还不想跟你们有关系呢!哼,娘亲,走,婵儿带你走!”
婵儿说着拉着凤南嫣就要离开。
凤南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了拍婵儿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缓缓蹲下身将摔在地上的文书捡了起来,看了一眼之后悠悠的说道,“要我离开当然可以,不过……”
她凤眸一一瞥过在场的凤家人,声音充满威慑:“当初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我要一并带走!”
“你说什么?”凤皓辰被她突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还想说话,一眨眼却看到凤南嫣突然闪身到了他的身后,右手五指自后抓住他的脖子,指甲直直嵌入他的肉里。
“啊……”
“闭嘴!”凤南嫣冲着仆人吼道,“将院门打开,不然我捏死这个废物!”
凤皓辰疼的受不了,生怕凤南嫣真的犯傻,连忙吼道,“快点闪开。”
仆人不敢不听,立刻闪身让出一条道。
凤南嫣拖着凤皓辰,走到门口一脚将门踢开,“松儿!将我母亲的嫁妆找出来。”
“是。”
松儿手脚麻利的从凤南嫣的卧室内找出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当着众人的面从木盒的底部暗格中取出一个保存完好的账本,“小姐,这是当年夫人带过来的嫁妆单,还有当年的嫁妆去处。”
凤南嫣一脚将凤皓辰踹了出去,伸手将账本接了过来。
快速的翻阅账本,凤南嫣越看越心惊。
虽然早就知道原身的母亲出身不简单,但是却万万没想到,其当年带来凤府的嫁妆竟然如此之多。
更令她惊讶的是,这账本上面的嫁妆明细中竟然还包括当年凤诸步入官途后的一笔笔花销,看后面的备注竟然都是用的原身母亲的嫁妆!
细数之下,算起来竟然不止百万。
而此刻,面前这个装过百万珠宝的木盒里竟然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珠饰。
她倒吸一口气,凉凉的对离得远远的凤皓辰说,“看来,这笔账我要和凤相好好算算了。”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凤南嫣冷笑,“告诉你爹,让我离开可以,这账本里面,当初他花了多少,就给我还回来多少,否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