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温暖的风轻轻袭来,带着女子的幽香。

痒痒的麻麻地,像也一只小爪子一路挠到了心底。

沈景卿本能的回头,一时间,两人的唇咫尺之间,微微嘟起的唇泛着粉色光泽,近的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沈景卿竟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凤南嫣没想到他忽然转头,尤其是此刻自己还撅起的嘴,连自己都看得到,恨不一刀切了。

该死的男人,干嘛此刻转头!

旁边的一娃一鼠彻底看傻了眼。

火辣辣的感觉迅速攀上凤南嫣的脸颊,她慌忙后退,声音比以往更加沉冷:“夜已深,王爷待在我屋里怕是不合适,还是请回吧。”

凤南嫣半个身子掩在黑暗中,耳朵根早已红透。

沈景卿眸色沉了沉,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娘亲?”蝉儿歪歪头疑惑的看着凤南嫣。

她这才想起小丫头还在屋里。

凤南嫣呼出口浊气调整了下情绪,弯腰跟蝉儿平视,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天色不早了,蝉儿去睡觉好不好?”

“我想和娘亲一起睡……”

这阵子凤南嫣忙,有时候忙到半夜睡,有时候甚至一宿不睡,因此蝉儿是跟松儿一起睡的。

小丫头那双圆溜溜的瞳眸在黑夜里也闪着光,看的凤南嫣心头一软,点头应下,抱着小丫头进入梦乡。

火莲花水十分有效,不到三日,百姓们便已完全康复。

部分年岁大的吸收力差些,没完全吸收火莲花的药效,但身子骨明显看上去比先前要硬朗。

凤南嫣走在街上心中一片满足。

风行把阳城的百姓全部召集起来,将凤南嫣昨天的建议——以工养赈,告诉百姓们。

“阳城的建设需要大家共同出一份力,当然,朝廷也不会让大家白白去做事,我们会按工时发放工钱……”

百姓们简直不敢相信,既能拿到银子,还能给自家造房子,这简直想都不敢想啊。

只是这施工免不了有受伤的,凤南嫣自是捞不着闲着。

“骨折要静养,千万不可着力,否则这条腿就残了。”

她正叮嘱一个摔断腿的男子,背后一道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好了!”

水鸢脸色苍白的奔过来:“小姐,您快去看看吧,我哥被人打了!”

她声音哽咽,眼眶泛红,眼泪浸在眼眶硬憋着不掉下来,坚强的让人心疼。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打?”

凤南嫣边问边迅速给男人扎好绷带,急匆匆的起身。

水鸢紧跟在身后,满脸焦急:“我们建设阳城的时候,哥哥提出河道的建造有问题,跟人起了争执。”

凤南嫣到的时候就见几个二三十岁的男人阴沉着脸围着水牛,一脚接一脚的往他身上踹。

“住手!”

一声冷喝威慑力十足,众人看到来人是凤南嫣,如鸟兽般散开。

“你们就是这样建设阳城的?”凤南嫣面沉如冰水,冷冽的嗓音让人心头一震。

百姓们纷纷低垂着头踏实的做手头的事。

“哥哥!”水鸢眼眶泛着泪花颤抖着手扶起水牛。

他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全是带土的脚印,凤南嫣检查了下,没受伤。

“怎么回事?”她问。

水牛垂下头去,沉闷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因火山喷发,河流改道被分成了若干支,官家为了省时省力直接选择一条最宽的河流最为主支进行修筑,可水牛建议走另一条,虽窄但深的河道。

“小姐,这条河道虽然窄,但洪水来临,旁边的洼地可以蓄水减缓,且洼地还能额外利用,就是光养鱼也能养活半个阳城的人。”水牛笃定道。

养活半个月阳城的人?

凤南嫣眼睛瞬间一亮,许多的银子在她的眼前飘荡。

她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收起自己贪财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督造官。

“这件事先跟王爷商量,不能为了节省开支就弃百姓生死不顾,到时候洪涝来临,你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督造官一听,也被惊得一身冷汗,连忙去找王爷去了。

凤南嫣见人走了,立即拎过水牛急切的追问:“你说的那个洼地在哪?养鱼真能赚那么多?”

“水牛不敢撒谎,只是……”

水牛看着凤南嫣一脸为难。

“只是什么?”

“只是那片洼地本是有主的。”水牛挠着脑袋,脸上堆着歉意的憨笑。

“那还不简单,向他买了就是。”左右不过是银子的问题,跟以后的利益比,小巫见大巫。

水鸢有些筹措:“小姐,怕是没那么容易,那李有判是个浑不吝,没那么好商量。”

她突然问:“李有叛在哪里?”

“一般都在赌场。”水鸢脱口而出。

显然,这李有叛的德行是整个阳城众所周知的。

“我们去找他。”凤南嫣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

阳城的赌场已经塌陷,但旁边却搭了个简单的棚子。

两人过去的时候就见几个岁数不大的青年坐在木桌上玩牌。

凤南嫣的目光落在坐的最高的青年身上。

一双乌黑铁青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揍过,脸色呈现出一副蜡黄样,翘着个二郎腿,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纨绔公子哥的形象。

“那个就是李有叛。”水鸢小声提醒道。

凤南嫣暗暗点头,抬步朝几人走去,“几位放骰子呢,正好我没事,加我一个。”

“就你?”李有叛吊三角眼眯城了一条缝,嘲讽的笑了笑,“想不到官家女子也会玩这个?”

“不会可以学,大家图个开心。”凤南嫣爽快的解下腰间的钱袋,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我全赌了。”

几个青年瞬间眼中放光。

“凤小姐输了可别赖账。”李有叛眼里闪烁着算计。

“自然不会赖账,这二百两银子可是我全部身家了,几位不拿出点诚意?”

几人心中思忖了下,想着凤南嫣不会赌博,就把东西全压了出来,李有叛却皱紧了眉。

他拿什么做赌注比较好?

“少城主,那秦江附近的缺口之地不是城主大人留下的么?您不如就拿那个当赌注,也不显得掉档次,那地方您留着也没用。”水鸢脆声道。

李有叛挑眉寻思了半晌,一掌定案:“成!爷今儿就看你这娘们有多大本事把那块地赢去。”

……

一轮牌局后,看着凤南嫣晾在桌上的牌,李有叛一脸震惊,不断的喃喃道:“不可能……”

“我们再来一局!”

接连几局都是凤南嫣获胜。

她笑容灿烂的把自己的银子装回了钱袋里,眉眼弯弯的。

“那这缺口之地我就收下了。”

那块地皮即使闲置也是一大笔钱。

李有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被算计,气的一拳头锤在了身侧的石头上,痛的嗷嗷叫。

见凤南嫣和水鸢要走,眸中闪烁着阴狠的光。

“站住!谁让你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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