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一听顿时有些慌乱了,一面是云国的太子殿下,一面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厉王,一时间难以抉择。
这时,水鸢水牛兄妹俩率先站了出来:“我们跟随!火山来了什么都晚了,到时候谁不愿意走,岩浆一滚,白烟上天,就拿自己祭河神,好好享受享受生祭的‘舒坦’吧!”
那两个字被水鸢咬的死死的,顿时吓得那些人脊背发凉。
大部分人朝着厉王的队伍里靠拢过来,可仍旧一些鬼迷心窍的。
沈景卿有心想要动强将那些人驱逐走,被凤南嫣看了出来。
她拉住他,声音不大,但却让附近的人听的一清二楚:“王爷,就这样吧,粮食有限,根本救不了那么多人。”
“什么?粮食不够?”
一个妇人惊呼一声,这下那些百姓彻底慌乱了,逃命般的往厉王的队伍里钻。
“回来!都给本太子回来!”
沈昊辰站在原地咆哮,被奔跑的百姓撞得东倒西歪。
凤南嫣想到婵儿,转身便想返回住处,手腕被男人拉住。
“婵儿和你的丫鬟已经被送走,不用找了。”
凤南嫣一愣,心底说不出的感激。
“谢谢。”这个男人细心的让人震惊。
最近的地方便是瑞城,可从阳城到瑞城,徒步最快也得六个时辰,不知道能不能躲过火山喷发。
队伍才刚走出城门时,秦江那里轰的一声巨响,大地随之一颤,强烈的震荡袭来。
“不好!火山喷发了!”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阳城平坦一片,此刻他们就是长上翅膀也来不及了,怎么办?!
沈景卿一把将凤南嫣搭在马背上:“骑着它,快跑!”
“不行!”
两人正僵持不下,一道白色如闪电般的身影突然从马车里窜了出来。
往南,南边有山,岩浆不能忘高处流!
白灵鼠急得团团转,两只小爪子在空中不停地指挥,可惜听在凤南嫣的耳朵里,就是一顿叽叽喳喳的叫声。
白灵鼠急得毛都要秃了,它转头朝着南边跑了几步,挥舞着小爪子使劲儿往山上比划。
沈景卿深邃的眼眸瞬间燃起星芒:“上山!它叫我们上山,快!”
凤南嫣顿悟,水往低处流,岩浆也是往低处流,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把抓起白灵鼠,对着它的小脑袋就赏了个吻。
白灵鼠直接累瘫在她怀里:可累死爷了!
沈景卿立刻吩咐风行传令下去,一众人朝山上走去。
有了新的希望,所有的人也开始努力前行,大多数百姓只剩最后一根神经线紧绷着,凭着意志力爬上了山。
刚到山上,“轰”的一声炸响,汹涌的岩浆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整个阳城顷刻被岩浆吞噬,逐渐化为废墟。
众人背后一凉。
若是他们没有跟厉王殿下撤离,如今怕是造成了一团灰。
惊吓后,便是一阵绝望,他们的家……没了。
水鸢和哥哥二人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着阳城的方向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放心,你们的家园一定会重建的。”凤南嫣不是太会安慰人。
可她这话遗落,水鸢顿时泣不成声:“恩人,我娘她……她没有出来!”
凤南嫣心中大骇,难怪她觉得好像少了个人。
“你们怎么不把她带出来!”她愤怒的责备,枉费她耗尽了精神力救治。
水牛紧紧攥着拳头,忍着心痛缓缓道:“娘说了,我们大了,那是她的根,种子可以飞走,但根不能离。”
凤南嫣沉默了很久,苍白的安慰了一句:“节哀吧。”
老人家的固执她不懂,可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一道小小的身影凑了过来,短短的手指头捏着一方帕子往水鸢的脸上蹭了蹭。
“水鸢姐姐,你别哭了。”婵儿最是心软,她扭过头眼巴巴的望着凤南嫣:“娘亲,水鸢姐姐好可怜,你可不可以收留她呀?”
两人年龄不大,但有勇有谋,她身边正好缺人,留下也不错。
“你们可愿意?”凤南嫣问。
水鸢眨巴着模糊的泪眼不敢置信,半晌,她拉住哥哥满脸激动:“多谢恩人收留。”
“称呼该换换了。”
“是,小姐。”
岩浆喷发了整整一夜,整个阳城化为废墟,冷却的岩浆将原来的河道堵死,江水被截流的四分五裂。
劫后余生的人们开始哀愁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
有些后赶来的百姓被岩浆烫伤,被烟尘熏的昏迷,凤南嫣和诸位御医为了抢救忙碌了整整一夜。
上天眷顾,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刚好将火山引起的大火扑灭。
“太子殿下呢?!”
“我要见太子!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太子侧妃!”
尖锐的声音在雨幕里骤然响起,只见容巧巧灰头土脸的从人群里跑出来,身上还捆着绳索,但无人看守。
凤南嫣这才发现,太子并没有在地震之后跟上来。
按说,他们走了没多久就发生了地震,太子这么惜命,怎么会没跟上来?
正在策划路线的沈景卿脸色一变,“快去找太子!”
侍卫们全部出动,展开了地毯式搜查。
容巧巧尖锐的声音追在凤南嫣的身后:“你这个贱人,要是太子有个好歹,你,还有整个丞相府全都别想活着!”
“小姐!”松儿气的捏紧了拳头想跟他们理论。
凤南嫣连忙叫住,“不用管他们。”
她转头看向容巧巧,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如此担心太子,你怎么不去殉葬?”
“你闭嘴!凤南嫣,你竟敢造谣太子殿下亡故!”
“我家小姐可没说过太子殿下半句不是,别忘了是谁怂恿太子殿下去祭河神的。”水鸢人不大,但说起话来却牙尖嘴利。
“不要脸的坏女人!”蝉儿愤怒的瞪着容巧巧,捡起一个石子就朝她身上扔去。
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越来越大,都是指责容巧巧的。
吵嚷中,忽然传来一声喊叫:“王爷!找到人了!”
到众人瞬间聚集起来,就见一处破屋子顶上,沈昊辰趴在那里,脚下还踩着半截尸体,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