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辰心情不佳,折腾了没一会就揣着满心烦躁甩开了容巧巧。
空荡荡的房间里,她盯着床顶的雕花心头的恨一层一层的向上涌。
这么久以来,虽说她没本事拿到太子妃的位置,可至少一直是太子的心头宝,而那个不入眼的凤南嫣今天竟能让太子这般用心,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不管为了什么,这个女人她都得尽快除掉!
想到这里,她抬手擦掉眼角话落的泪,重新坐起。
容巧巧换了身不显眼的衣裳,趁着月色昏暗,独自提着灯笼去了城主府。
很快,城主府的仆从打开了门,见是太子的人,恭敬的迎了进去。
提着孤灯的倩影看的城主大人那叫一个心神荡漾。
容巧巧心底冷哼,柔弱魅惑的行了一礼。
“见过城主大人。”
“使不得,使不得,不知容姑娘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容巧巧神色哀怜,柔柳扶风的靠近,如泣如诉的道:“小女子自然是为了太子而来,河神震怒,那些人阻止祭拜,说不定还要坑害多少无辜的百姓,若是再耽搁下去,别说城主大人您会受牵连,怕是连太子殿下也难辞其咎。”
城主面色惶恐,此刻就连欣赏美人的心情也没了。
容巧巧见他听了进去,声音更加哀怜:“小女实在不忍心,这才贸然前来请求城主大人,还请城主大人莫要怪罪,巧巧先行赔罪了。”
说着就要向地上跪去。
城主本就主张祭拜河神,此番美人在前,又怎能让她受得委屈,连忙将她扶起:“巧巧姑娘莫要多礼,老夫担当不起。”
末了,还不放在她的手上摸了一把。
容巧巧忘了眼天色,连忙道:“小女是背着太子殿下出来的,不敢多做耽搁,改日再请城主大人小酌一杯,聊表谢意。”
“好,好。”
城主拖着被勾走的魂儿恋恋不舍的将容巧巧送出大门外。
担心来这里会被沈昊辰发现,容巧巧走的有些快,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两人就这么直接撞到了一起。
对面的人“哎呦”一声。
容巧巧不想多事,低垂这头迅速离开。
水鸢揉着撞的发疼的地方皱起了眉,这一低头就正好看到地下躺着个耳环,应该是容巧巧刚才落下的。
“小姐,你的……”耳环。
但她抬起头才发现,容巧巧已经走远了。
水鸢奇怪的皱了皱眉,将耳环捡了起来。
看看城主府的方向又看看容巧巧,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
经历之前的事情后,凤南嫣也没心情睡了,索性起来继续研究解药。
松儿和婵儿不敢打扰她,两人在外边玩。
突然,风行面色慌张的推门而入,“不好了凤小姐,河水又变浑浊了。”
先前河水就有些浑浊,如今又变浑浊,多半是那河底下的毒源又严重了。
凤南嫣脸色一沉,快步过去。
两个人到的时候就见沈景卿身上涂满了鹅油,正要下水,凤南嫣忙叫住。
“等一下!”
沈景卿收回脚,疑惑的看向步伐匆忙的凤南嫣。
“本王打算下去查探情况。”
先前沈昊辰派下去的侍卫都灼了眼,他不能让侍卫再以身犯险。
“先别下去。”
沈景卿如今可是主心骨,沈昊辰又是那副德行。
他若出了什么事,这一趟秦江之行怕是得全军覆没。
凤南嫣蹲下身子紧盯着浑浊的河水观察。
“水温变高了。”沈景卿刚才脚落水的时候感觉到水里很热,之前都是冰冷的彻骨的。
河水里夹杂着一些不明物质,导致河水变浑浊了。
凤南嫣定睛一看,面色凝重。
“这是地底火山喷发涌出的火山灰。”
这河里边的浑浊物正是火山灰。
“水里的毒是火山喷发涌出的有毒物质。”
凤南嫣笃定道。
沈景卿眉头拧起,“你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火山在百里之外已有百年尚未喷发了,怎么会突然……”
“不会错的!”凤南嫣打断沈景卿,态度坚定,“你赶紧疏散阳城的百姓。”
如今火山只是小面积的喷发,还未被察觉,若是大面积的喷发,百里之外都会被殃及,到时候满城的百姓都会被卷入其中。
沈景卿看凤南嫣神色不对,心情也沉重起来,但对于火山喷发一事却仍旧犹豫。
两人正僵持,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他们。
“厉王殿下!凤小姐,救命啊!”
循着声源处看去,竟是水鸢的哥哥跌跌撞撞的跑来。
他面色惊慌,衣衫凌乱,像是后边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风行忙上前扶住水牛。
“发生何事了?”凤南嫣和沈景卿走过去。
水牛气都来不及喘一下便道:“城,城主抓了水鸢要祭祀!”
先前已经有过祭祀一事了,被凤南嫣阻止了。
她都研制出了解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拿水鸢祭祀。
顽固!
凤南嫣心头一沉,和沈景卿迅速带了人赶过去。
水鸢家外边围着一群黑压压的人,以城主为首百姓们群起而攻之。
“抓住她!抓住她!”
几个村民拽着水鸢撕扯着。
风行忙带着人开道,让凤南嫣和沈景卿得以进去。
到了前边,凤南嫣才发现还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沈昊辰和容巧巧站在最前边冷眼看着,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百姓们冥顽不灵就算了,太子竟然也要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为此丧命?
凤南嫣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呵斥道:“太子殿下就是这样来秦江看着百姓们如何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
沈昊辰一愣,根本没想到凤南嫣会将矛头放到他身上,回过神来目露讽刺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不定真是河神发怒,祭祀了河神消了气,这秦江的劫难自然就过去了。”
“愚钝!”凤南嫣冷艳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突然,水鸢指着容巧巧大声道:“是她挑唆大家祭祀的!我亲眼看到她从城主府出来的!”
有沈景卿带来的人护着,百姓们无人敢接近水鸢。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容巧巧身上。
容巧巧脸色一慌,“不是我……”
“我有证据!这耳坠是她去城主府时遗落的!”
水鸢见容巧巧否认,连忙将捡到的耳坠拿出来,容巧巧脸色一白。
沈景卿便凉飕飕道:“抓起来!”
“秦江大难当前,你蛊惑百姓动乱,是何居心?”
容巧巧只觉得一阵压迫感袭来,下一秒,自己就被两个侍卫直接摁住,根本挣脱不了。
沈景卿威望在,这一招杀鸡儆猴又用的十分好,原本叫嚣的百姓们不消一会便安静下来。
沈景卿冷着脸环视一周,冰冷的嗓音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立刻收拾行囊,离开秦江!”
“若随军走,本王可保你们安危,若想送死,本王一概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