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发地在哪里?”凤南嫣突然问。

“秦江。”沈景卿答道。

“我要去秦江检查水源。”

问题就出在秦江本地,且扩散范围太广泛,必须尽快控制住。

“好,本王这就让人安排准备去秦江。”

沈昊辰完全被无视。

他脸色阴沉的看着凤南嫣,握着拳头的双手发颤。

“凤南嫣!后日便是大婚之日,你是要在这时候去秦江?!”

这女人当真要将他们的婚事弃之不顾!

“家国大事在前。”凤南嫣神色冷淡。

沈昊辰气的咬牙,“你——”

“说的好!”

晴朗的嗓音中气十足,众人转身就见一抹明黄的身影带着一众人由远及近。

看清来人,纷纷下跪行礼。

“不必多礼。”

国主拍着手看着凤南嫣越看越满意。

“好一个家国大事,凤小姐有此等气魄是我云国福气啊。”

“父皇……”

沈昊辰不甘心的还想说什么,国主直接摆摆手,“大婚一事暂且推后。”

如今秦江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凤南嫣身为一介女子能为他分忧,国主自然大喜。

“传朕旨意,今秦江有难,特派厉王沈景卿,丞相之女凤南嫣,携太医温怀褚,陈禹……一同前往秦江赈灾!”

“臣遵旨。”

宫里的消息向来传播的快。

不一会,一行人赈灾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朝堂后宫。

这次行迹匆忙,凤南嫣和沈景卿没说几句话,就回府收拾行囊了。

沈昊辰肚子里憋着股气,黑着脸就要回太子府,刚走没几步就被国母派来的人叫住。

“太子殿下,国母请您过去。”

宝华宫里处处透露着奢侈,却也难掩清冷。

国母一身暗紫色罗裳衣倚靠在贵妃椅上,单手指着侧额闭目养神。

听闻动静,国母睁开眼来,漆黑的瞳眸带着犀利的光直直的射向沈昊辰,让他没由来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一国之母。

即使是他的亲生母亲,但每次站在她面前沈昊辰还是感到畏惧。

“本宫听闻厉王要去秦江处理灾情?”

平静的语气让人猜不透情绪,沈昊辰含糊道:“是……”

他话音落下国母便厉声道:“你立刻去跟父皇领命前往秦江。”

“啊?”沈昊辰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国母,“母后,皇叔都过去了,我就不用……”

那秦江如今正温症横行,他若是前去那不是死路一条?

沈昊辰双腿都在发抖。

国母一眼看出沈昊辰心中所思,冷哼一声,精致的面容笼上一层薄冰。

“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太子之位了?”

“那厉王本就在民间百姓和大臣们心中的地位很高,这次秦江一难他再立功,朝廷里的那部分元老只会更加倾向于他!”

“当初若非厉王年岁太小,江山早就传给了厉王!”

如今虽是国主执政,但朝内仍有一大部分的元老一直维护厉王。

他在朝中势力越来越大,加上这些年立下的汗马功劳,就算厉王要谋反怕是也有不少大臣会誓死追随。

“可是母后,这皇位如今不还是父皇的么……”

沈昊辰声音越来越小,腿软的快要趴下,脸上的惊慌之色一览无余。

身为太子却如此胆小懦弱,国母气不打一处来。

胸口的怒意在胸腔里周旋了两圈最终还是被她压了下来,国母抿了抿嘴,冷声道:“你只要带着御医保护好自己,别让功劳都被厉王占了即可,否则保不准连丞相都会倒戈。”

她知道太子吃软不吃硬,先稳住他再说。

“本宫不会害你的。”国母冷硬的语气缓和了些。

沈昊辰眸子闪烁,依旧没有松口。

国母循循善诱,“本宫可是你亲生母亲,怎么可能亲眼看着你去送死?有一众御医在,你不会有事的,那厉王不是也带着凤南嫣去了吗?”

“如今凤南嫣风头正盛,厉王又与她走的极近,你们尚未成亲,难保会有变数……”

“我去!”

就算是他不要的女人,厉王也别想捡剩!

秦江事态告急,一行人没有啰嗦迅速集结起来。

沈景卿让随性的大臣在城外等候,他则前往丞相府去接凤南嫣。

凤南嫣拉着婵儿站在门外,松儿背着个小行囊,里边装着几人要换的衣服和一些必须物。

林氏母女虎视眈眈,把婵儿和松儿留在府上她不放心,索性带着两人一同前去。

“娘亲,秦江好不好玩呀?”婵儿漆黑的瞳眸闪烁着晶亮的光。

她出生后还没有离开过盛都呢。

“好玩,婵儿到了那边不要乱跑。”

“嗯嗯,婵儿会乖乖的。”

两人说着话,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车轱辘压过地面激起一层尘土。

“是帅叔叔来了!”婵儿看到沈景卿眼前一亮,转身扑到了他怀里。

“我们动身吧。”

“好。”

凤南嫣和沈景卿对视一眼,先后上了马车。

刚要启程,外边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下急刹车停下。

坐在凤南嫣身旁的婵儿身子直直的朝地上栽去。

沈景卿眼疾手快的抱住婵儿,冷眸看向车外,低声呵斥:“怎么回事?!”

他话落下没听到手下回话,反倒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咒骂声传了进来。

“凤南嫣你个贱人!你给我滚下来!”

沈景卿脸色一冷,掀开帘子,便见凤雅茹衣衫凌乱如疯婆子般挡在马车前边。

他一掀帘子凤雅茹也看到了马车里边坐着的凤南嫣,瞬间红了眼,激动的扯开坐在马车外边的松儿就爬上了马车。

“王爷!这女人就是个毒妇!”

“她在牢里喂我吃毒虫还喂我喝粪水,这样的人怎么能治病救人!”

凤雅茹激动的喊道,嗓子里仿佛还残留着那粪水的臭味。

她现在想想都恶心。

说话间,凤雅茹伸出胳膊就拽住了凤南嫣,尖细的指甲陷入凤南嫣的肉中留下一道红痕。

凤南嫣眸中寒光乍现,反手篡住凤雅茹的手腕。

看似没用什么力气,却是把凤雅茹里边的骨头都给捏碎了。

“啊——”

“你个毒妇!你放开我!”

凤南嫣冷哼一声,一脚将凤雅茹踹下了马车。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该让那毒虫从你肚子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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