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嫣的注意力只在松儿前边的话里。
这个进展倒是出乎意料。
事情来了个大反转,太子和容巧巧那小白莲怕是兴奋的今晚得大干一场。
只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思绪渐渐飘远,突然,她眼前一片火光闪过。
右手边的草药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
草药瞬间化成了灰从凤南嫣指缝间滑落出来。
然而,她的手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就连伤疤都没有。
凤南嫣正疑惑间,小腹突然钻心的痛。
像是有千万把银针和蚂蚁在啃咬一般,痛的她直冒冷汗。
凤南嫣脸色越发苍白,额头浸满了汗水,咬着牙痛苦的捂着小腹缓缓蹲下了身子。
松儿正忿忿不平的抱怨着,一回神见凤南嫣痛苦的面容扭曲,慌张的乱了手脚。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外边正在玩耍的蝉儿和白灵鼠也听到动静跑到了屋里。
特工出身的凤南嫣,对疼痛的忍耐力早已超脱常人,可此刻,腹中如同塞了一把绞肉机,疼的她近乎昏迷。
蝉儿从没见过这样的娘亲,吓得小脸变了色,害怕的冲进去晃着她的胳膊,急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落。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蝉儿啊!”
屋里乱作一团。
白灵鼠吱吱的叫唤着在蝉儿肩膀上跳着,用小胖爪子跟凤南嫣比划着。
凤南嫣痛的都快晕死过去了,白灵鼠这样晃动她更是眼花,心里一片烦躁,凤南嫣一掌把它拍了下去。
钻心的痛消失过后,是一股子的灼烧般的热袭来。
小腹好像有一团火苗一般,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烧毁。
前世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就很强,如今这股精神力随着她到了异世,凤南嫣下意识的想操纵精神力去控制住体内的火苗,但那团火苗的攻击性很强,她的精神力竟然完全不能操控。
“噗——”
凤南嫣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昏了过去。
“娘亲,你不要丢下蝉儿……”
小丫头潜意识里觉得凤南嫣这一闭眼就不会再睁眼。
松儿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害怕的身子颤抖,和蝉儿一起晃动着凤南嫣的身子。
白灵鼠急的团团转,见没人理会自己,小身子化成一道白影飞了出去。
此时,一辆马车在厉王府停下,崔公公上气不接下气的往里跑:“国主口谕,宣厉王进宫面议,有要事相商。”
沈景卿眉头凝紧,放下手里的书准备起身。
谁料,就在这时,一抹白影倏地从眼前闪过。
“什么东西!”崔公公吓得一声尖叫,抓起拂尘一顿乱挥。
白灵鼠稳当当的落在沈景卿肩膀上,吱吱的叫唤着,叫声比以往都要急切,小爪子比划着,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慌张。
周围的人一片茫然,却见沈景卿脸色骤然一变。
她出事了!
“崔公公,麻烦告诉皇兄,我稍后便到!”
丢下这句,沈景卿揪住白灵鼠往怀里一塞,一路疾驰飞奔赶往城外。
“厉王殿下,厉王……”
崔公公急得在后面直追。
沈景卿赶到时,凤南嫣依旧昏迷,额头上布满汗水。
小婵儿一头扑进他怀里:“帅叔叔,你快救救娘亲吧,娘亲她要死了,呜呜……”
“婵儿别怕。”
沈景卿将婵儿交给松儿,迅速探上凤南嫣的脉搏,这一探,眸中一片震惊。
她的体内竟然有一股无比强大真气不断向外涌动,只是碍于屏障,无法冲破。
若是他猜测没错,应该是被封印在了体内。
他抬手,迅速在她心口点了两下,封住几处大穴,双手运气将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她的体内。
旁边两双眼睛紧张的盯着他们。
整整一个时辰,沈景卿方才收手。
胸口瞬间一阵剧痛,一口咸腥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
此刻他更为震惊,究竟是什么内力如此磅礴,他竟要用了九成功力才将其压下。
凤府的嫡出小姐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强大内力?而封印内力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在沈景卿的心头萦绕。
婵儿皱着一张小脸扯住他的衣衫问:“帅叔叔,我娘亲她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死掉?”
沈景卿回了她一抹温和的笑:“不会。”
而此刻,昏迷中的凤南嫣,深深地陷入睡梦中。
梦里,四周如一片苍穹,到处都是刺目的白,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在四处奔走,可这片天地仿佛永远都走不完,没有方向,空无一物。
就在她不解之时,视线中突然出现一抹血红色的身影。
红光乍现,凤南嫣睁大双眼,那人——竟是自己!
只不过,此刻的“她”面无表情,眼中满是戾气。
不。
这不是她自己。
这应该是真正的凤南嫣。
“这是哪里?你不是死了吗?”
“呵呵。”
女子嫣红的唇发出两声低沉阴鸷的笑,而她的神情也变得十分诡异。
“不,我还活着,因为你,就是我。”
她用着她的身体,如此说来也不为过,但凤南嫣相信,此刻只是个梦,她必须尽快从这个梦里出去。
她刚要转身,忽然听到身后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凤南嫣,你的仇恨才刚刚开始。”
那声音犹如被灌进了沙砾,凄厉而沙哑。
凤南嫣背对着红衣女子,唇角微扬,声音平静,“这只是你的怨念!”
“不,我就是你啊。”
凤南嫣回头,她脸上的笑在逐渐放大,张狂的笑声尖锐刺耳,那身红衣似章鱼的触角在空中不断延伸飞舞,妖冶如血。
凤南嫣眸底一片寒意,但她忽然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问:“蝉儿究竟是谁的孩子?”
女人的身影忽然静止在哪里,血红的眸中忽然不满牵挂。
母亲对孩子的牵挂。
“她……”
女人的嘴张张合合,可突然,凤南嫣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一个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她从这片白芒之中拉住。
再一睁眼,看到的正是婵儿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
“娘亲!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婵儿了!”
婵儿一把抱住她,小手勒得紧紧的,生怕这是一场梦。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快把奴婢吓死了。”松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
“我睡了多久?”凤南嫣问。
“您睡了两个时辰,多亏了厉王殿下救了您。”
沈景卿?
“他人呢?”凤南嫣从床榻上起来,丹田里那股剧烈的绞痛被一股暖流取代。
“就在院子里。”松儿道。
而此时,风行骑着马从院子外奔了进来:“启禀王爷,国主命您火速进宫,秦江一带出来大事了。”
沈景卿望了眼屋子里,吩咐了句:“派人保护她们。”骑着风行的马直奔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