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让这小丫头这么生气?
凤南嫣挑眉,刚张嘴还没出声,就听到松儿气愤道:“小姐,老爷请你去前厅用膳。”
“娘亲,不要去!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后边传来一道稚嫩软绵的声音,凤南嫣扭头就见蝉儿不知何时醒来。
小丫头眼睛还没睁开,睡眼惺忪的,几乎是下意识的跟在凤南嫣脚下。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凤南嫣弯腰把蝉儿抱了起来带她去洗漱,换了身衣服,母女俩不紧不慢的朝前厅走去。
还没走进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传来。
凤南嫣定睛去看,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怪不得如此高兴,原来是凤雅茹回来了。
大厅里气氛热闹,林氏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凤褚向来阴沉的脸色也带着笑意。
突然,林氏似乎是感觉到了凤南嫣过来,扭过头来。
看到凤南嫣的时候,林氏笑容放大,忙招着手叫她过去。
“嫣儿和蝉儿来了,快坐。”
热情的像变了个人一样。
蝉儿害怕的往凤南嫣身后藏。
“别怕。”凤南嫣握紧小丫头的手,在餐桌前坐下。
一家人都还没动筷,见凤南嫣到了,凤褚这才发话。
“吃饭吧。”
“来嫣儿,你尝尝这糖醋排骨,可好吃了。”林氏夹了块排骨放到凤南嫣碗里,殷勤的比对凤雅茹还亲。
若非那排骨凤雅茹和凤褚也在吃,凤南嫣还真怀疑里边下了什么药。
这林氏吃错什么药了突然对她这么好?
凤南嫣正疑惑着,就听到林氏的声音。
“这次啊,可多亏大小姐求情,我们茹儿才能这么快回家。”
嗯?
凤雅茹出狱的事情与她并无关系。
难道是有人从中求情?
她正纳闷着,外边一阵嘈杂声响起。
远远的就听到管家苍老急切的声音。
“太子殿下,您慢点。”
凤南嫣扭头就见沈昊辰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过来。
他身后带着十来个太子府的侍卫,可不像是登门拜访,反倒像是捉人。
凤褚和林氏等人连忙行礼,沈昊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脸色阴沉的瞪着凤南嫣,双眸几欲喷火。
“你个贱人!就是你给巧巧下的毒!”
先前凤褚不喜凤南嫣,无论太子如何侮辱都坐视不管,但如今太子当着他的面如此责骂凤南嫣,岂不是变着法子的骂他?
凤褚心里不悦,脸色也难看了些。
“太子殿下,不知小女犯了何事?”
“哼,凤丞相,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我告诉你,若是巧巧出了事,你们丞相府的人都别想逃过!”
“来人!把凤南嫣给本太子抓起来!”
沈昊辰气的面红耳赤。
“我看谁敢?”
一声冷喝带着十足的气势,将到跟前的侍卫硬生生的逼停。
凤南嫣冷艳的容颜上一片寒意。
“即便是太子到丞相府抓人也得有逮捕令,请问太子殿下的逮捕令在何处?”
昨夜她便知道容巧巧被人丢在太子府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沈昊辰跟个神经病似的,容巧巧都回来了还能来丞相府找她茬子。
她如今可是救了国主,太子手上自然不会有逮捕令。
沈昊辰脸色变了又变,难堪不已。
这女人竟敢拿父皇压他!
他还没说话,凤南嫣又接着道:“容巧巧可是逃犯,太子殿下还是先想想如何跟国主交代吧。”
本该在牢里待着的容巧巧却逃狱出现在太子府,这罪名可不小。
女人面若寒霜,眸中一片冷意。
容巧巧……
站在后边的凤雅茹神情一阵恍惚。
几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昊辰身上,没注意到。
沈昊辰愤恨的瞪着凤南嫣,拳头篡紧了又松开,胸腔气的上下起伏,最终一甩袖子冷着脸离开。
几人回到餐桌前坐下,正要继续吃饭,却见凤雅茹呆呆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茹儿?快吃饭,菜该凉了。”
林氏话音落下,凤雅茹突然抽了疯一般将桌上的碗筷都扫到了地上,嘴里模糊的呢喃着什么。
“你这是干什么?!”林氏被她吓坏了。
蝉儿吓得身子发颤,往凤南嫣怀里钻。
凤雅茹中了邪般摔着碗筷,双眸空洞。
不是装的。
凤南嫣眸子闪烁了下,没来得及多想,凤雅茹就突然拿起了椅子狠狠的朝凤褚扔去。
大厅一片狼藉。
生怕她会伤到蝉儿,凤南嫣带着蝉儿先回去了。
背后隐约传来林氏的尖叫声。
“快来人!”
凤雅茹被下人摁住送回了院子。
这次坐牢,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凤雅茹如此反常。
厉王府,沈景卿一身白衣坐在厅中望着池塘里各色斑斓的小金鱼,不知在想什么。
风行安静的站在他侧后方。
空气中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突然,沈景卿清泠的嗓音响起,让人醍醐灌顶。
“可将凤小姐送回去府上了?”
想到凤雅茹腕上的龙纹玉镯,沈景卿眸色沉了沉。
直觉里,她并不是当年救了自己的人,反倒凤南嫣更像,可那镯子真真实实的在她那里。
“已送回丞相府了。”风行恭敬道,忽然想起什么,板着的脸浮现出一抹笑意,“那容巧巧半死不活的,太子去丞相府要逮凤大小姐,被人给赶了出来。”
提起凤南嫣,沈景卿清隽冷淡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的确像是她的作风。
凤南嫣对凤雅茹亦或是容巧巧的事情不感兴趣。
接下来几日,她一直在城外和丞相府之间来回跑。
她要研制一个草药,丞相府不太方便,便又回了城外的旧宅。
蝉儿和白灵鼠在外边玩,凤南嫣站在屋里,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堆各型各状的草药。
她面色凝重的拿着草药,桌上一圆形的小锅灶中一堆浓稠的液体烧的直翻滚,凤南嫣向来清冷的小脸也被火苗照映的一片红润。
松儿站在她后边不悦的抿着嘴禀报道:“听老爷说国母求了法师进宫驱邪,那法师说蛊虫都是邪灵所至,容巧巧是引出邪灵的功臣。”
“她非但无果还立了大功,能兴国安邦,被赐给了太子做侧妃。”
说起这事松儿就气堵。
“奴婢都怀疑那法师是被容巧巧收买了!什么兴国安邦,国主大人可是因此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