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从她走到自己的院子,都安静异常。
包括,自己的院子。
院门紧紧的关闭着,只有透过门缝的些许灯火。
凤南嫣心中顿时担忧起来,赶紧敲门。
门后一片静默。
她刚想翻墙,就听到里面松儿充满警惕的声音响起:“谁?”
“松儿,是我。”
她话音一落,院子里“砰!”的一声,松儿手里的捶衣棒落地,迫不及待的打开门。
一道小小的身影瞬间扑进了她的怀里:“娘亲!”
凤南嫣抱紧她,感觉她身上的冰冷,月光下的眸色瞬间蓄满杀意。
“出什么事了?”
“是大夫人。”婵儿仰着小脑袋,愤愤不平。
凤南嫣看向松儿。
“小姐,您不在的时候,夫人叫人过来想带小小姐去吃饭,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奴婢不让她们带走小小姐,那些婆子就说我们不识抬举,抬棍子就要打,奴婢……奴婢拿洗衣棒直接讲他们赶了出去,所以才落了锁。”
凤南嫣目光忽然多了几许赞美,当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才两天的功夫,松儿倒也变得这般泼辣。
松儿紧紧揪着自己的袖子,胆怯的问:“小姐,奴婢是不是,给您闯祸了?”
凤南嫣粉色的唇扬起一抹笑,“没有,你做的很好,以后就这么干。”
底下瞬间传来两声清脆的笑。
婵儿摇着两条小辫子一蹦一跳的道:“我就知道娘亲一定会喜欢的,娘亲你今天不知道,松姐姐可威武了。”
几人正说着话,外边忽然传来一片嘈杂声。
管家恭敬道:“大小姐,丞相大人让您去前厅走一趟。”
果然,好戏来了。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她倒要看看这些蛇虫鼠蚁能翻出什么浪花。
交代两个丫头几句,便随管家去了前厅。
打远,便听见敞开的屋门里传来一阵呜咽声。
“老爷,都是妾身不好,没管教好茹儿……”
林氏跪在凤褚脚下,拿着手帕抹眼泪,近四十的年纪硬是演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回魂丹是凤茹儿亲自递给国主的,这可是谋害君主灭门的大罪,宴会上无数双眼睛看着,你就是哭出花来也别想把她救回来!”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
林氏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见凤南嫣走了进来,气的就瞬间要扑过去跟她拼了,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凤南嫣挑着眉,声音带着点不爱理睬的慵懒。
“丞相大人叫我来何事?”
“你!你连爹都不叫了是吗?”凤诸气的指尖颤抖。
“大人莫非是忘了,那日可答应我还了我母亲的嫁妆,到时看在母亲的份上,叫叫也无妨。”
凤诸忍下心头的怒火,大局为重。
“今日你救治国主有功,国主论功行赏,你正好以此求个情把你妹妹放出来。”
凤南嫣歪了歪头,十分可笑的看着他:“丞相大人,我立的功,凭什么救她?”
林氏一把抓住凤南嫣的手声音凄婉:“嫣儿,我知道茹儿做了很多让你不高兴的事,可咱们到底都是一家人,你也不想让整个凤家遭殃吧?”
有求于她,便是凤家人,当初凤南嫣怀孕生子被抛弃城外,全家都视她为耻辱,避之而不及。
就在凤诸快要怒火喷发之时,忽然听到凤南嫣轻道了声:“好。”
一时间,两人皆是愣住,今日的她怎么这般好说话了?
不是她好说话,而是,有些东西,他们会付出代价。
凤南嫣心情不错的回到院中。
一进门,小丫头就朝她扑了过来,警惕的问:“娘亲,那些坏人没欺负你吧?”
甜甜的关切声让凤南嫣心里一软,她摸了摸小丫头柔软的头发,轻声道:“敢欺负你娘亲的人还没出生呢。”
“哇,娘亲好厉害!”
婵儿前一刻还鼓着巴掌叫好,后一刻便困得打起了哈欠。
凤南嫣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深夜了。
她抱着婵儿进入梦乡。
外边的蝉声衬托着夜里越发寂静,宫里灯火通明,沈昊辰跪在国母跟前苦苦哀求。
“母后,求求您把巧巧放出来吧,她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死,不可能害父皇的……”
国母一身明黄的衣袍倚靠在精雕细琢的椅子上,凤眸眯起,不怒自威。
“那容巧巧不过一青绾女子,你当真是被她迷惑了心智!如今凤南嫣风头正盛,你尽快与她成亲将她收纳麾下才是良策!”
冷冽的嗓音响彻整个宫殿,沈昊辰身子一震,坚定的仰着头看向母后。
“儿臣会娶凤南嫣,但儿臣心之所属只有容巧巧!”
“愚钝!”国母厉声呵斥:“身为太子怎可如此儿女情长?!”
“那容巧巧简直就是狐媚之女!本宫这就让人杀了她好断了你念想!”
国母向来雷厉风行,沈昊辰知道她绝对是说到做到,忙道:“母后若是杀了巧巧那儿臣这太子不做也罢!”
太子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坚定的直视国母。
国母气的精致的面容紧绷,颤抖着手指向太子。
“真是反了你了!还敢威胁本宫?”
“来人!把太子绑起来给本宫关到侧殿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出来!”
宫殿里的都是国母的人,对她命令言听计从,当即就把沈昊辰钳制住摁着他出去。
“你们放开本太子!母后!”沈昊辰挣扎着,最终还是被摁了出去关到了侧殿。
国母面容笼罩着一层寒霜。
宫殿里的下人不知何时都退了出去,只有她一人坐在主殿。
夜色已深,外头一片漆黑,宫殿里只有些许烛火摇曳,衬托的国母面容惨白冷戾。
“把那女人处理了。”
“是。”
低沉幽冷的嗓音在空中响起。
空气中一阵波动,国母揉了揉眉心,一双美眸中闪烁着幽光。
阻止太子的人,她都要除掉!
阴暗潮湿的大牢里不时划过丝丝凉意,容巧巧灰头土脸的蹲在墙角,鼻息间一片恶臭。
她抱着身子蜷缩在角落,冻得瑟瑟发抖。
突然,眼前一道阴影袭来,容巧巧打了个寒颤,抬眼就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她面前,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