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煽动数千学子上街游行。

哪李世民,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那会奉上如此美味的菜肴,而且里面还有肉。

“咕噜噜!”

青年实在是有些饿的不行。

紧紧地咬着牙关,伸手捏起那肥硕的小虫。

“吧唧!吧唧!”

依靠在墙角的老头,听见吞咽食物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拄着拐杖,三步并作两步临近青年面前。

“碰!”

一拐杖狠狠的打在了青年额头之上。

面色阴冷,厉声喝道:“竖子,你不让我吃,现在趁我睡着了,自己在这里偷吃。”

青年揉着有些红肿的额头,悲悲切切的将杂乱无章的稻草拨开,用手指着在地面上来回串动的蟑螂,面色也是委屈极了。

老者拄着拐杖,看到这一幕之后,嘴角微颤,眼眶稍稍有些红润。

虽然自己的这个儿子,诗词歌赋并不精通,但也是疼爱有加的。

可现在竟然沦落至此。

这也让老者心头一沉。

“你吃的是那东西?”老头皱眉道。

青年默而不语,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方才是凝视着自家父亲,声音很是沉重的说道:“父亲,我们要活下去。”

“活下去?”老头喃喃的说了一句,身子瘫软在地上,双手扶着拐杖,依靠在那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独自一人在草堆中扒了扒,喉咙中也是传出了一道道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噜!”

“叮当。”

伴随着吞咽声音响起,牢房门被一个牢头打扮的壮汉晃动了一番。

牢头瞥了一眼放在地面上的肉糜。

噘着嘴说到:“陛下也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于你们这种败坏道德之人,竟然还给你们吃肉,要我看,饿死你们算了。”

老头并不言语,冷冷的看了一眼牢门外的狱卒。

狱卒白了二人一眼,将手伸进去,把那两碗饭菜拿了出来,随手拿起筷子,对着二人指了指,说道:“咋的,是不以为有毒呢?”

“陛下可没有你们那么些弯弯绕。”

“你们,爱吃不吃,不吃老子吃。”

说完,捧着碗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牢房中死一般的寂静。

老头身子一晃,眸光中有些空洞,双手扶着墙壁:“呕!”

青年的脸色也是有些惨白,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竟然没毒?

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狱卒一副很是厌恶的神色,趴了几口饭之后,放下碗筷,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拿着饭碗,捏着鼻子,直接朝着那阴暗的甬道走去。

“父亲,你听我解释。”

“你听我解释啊!”

“啊!”

不久之后,牢房中如同杀猪一般的哭声,回荡在整座地牢。

老头拄着手里的拐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干枯的手指,指着青年,一脸悲愤的说道:“都是你这个小畜生,害我吃了那等肮脏之物。”

“若是传了出去,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我,不活了。”

“生而为儒,已死明志。”

“天不生夫子,大道万古如长夜。”

站在牢房之中的老头,换缓解下腰带,朝着顶端横木猛地抛去,目光带着几分空洞,头发散开,随风浮动。

可以说,吃了蟑螂压死他的最后一颗稻草。

他心里很清楚,李世民是想要自己的命。

他不过就是帝王手中的一只蝼蚁,随时都能碾灭。

若是那世家尚在,诸多大儒,倾力为之,很有可能振臂一挥,天下皆反。

但是现在,他却完全做不到了。

而且自己这么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定然是唐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反正早晚都是死,倒不如自缢这地牢之中,若是日后有大儒知晓,还能为自己写上几篇文章,流芳百世。

“父亲,你不能死啊!”

青年悲悲切切的拉着老头哭泣道。

然而,就在老头刚刚说完这几句气势浩然之词,牢房门口,豁然间多了一个带着面具的年轻人,看上去身材挺拔,一身肌肉很是健硕。

“呦,老先生您这是要自缢?”

讥诮之音,在这寂静的牢房中,悠悠响起。

老头瞥了一眼,头戴面具的林天,阴恻恻的说道:“用你管,你又是谁?”

林天扶了扶,脸颊上的面具,随手抽出一把椅子,面色很是平淡的凝视着眼前的老头,呵呵一笑,淡淡道:“我是谁并不重要。”

说到这里,林天话音一顿,双手交叉,身体前倾,用一种很是平淡的语气继续道:“重要的是,我能让你活下去。”

老头苍老的眸子中,闪过几分喜色,拄着拐杖,连忙上前,毕恭毕敬的拱手道:“老朽多谢义士出手相救。”

“只要义士能够出手搭救,我父子二人定然是感激不尽。”

相对于老者的激动,青年的眸光中却是带着几分质疑。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死牢,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守卫更是多的令人发指。

简直比这里的蟑螂老鼠都要多上几倍。

而且早晚换班,基本上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那这个年轻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林天瞥了一眼老头,嘴角微翘,旋即悠悠的说道:“谁说我要救你出去的。”

老头眸光微微一愣,眉头紧皱,一脸难以置信的询问道:“那你是?”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或者说你身后的那位需要我们做什么?”

还未等林天搭话,躺在地上的青年便是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着地面,嘴角微翘,自嘲的说道。

林天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眼身前青年,点了点头,也不卖关子,单刀直入道:“果然是个聪明人,我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了。”

“条件很简单,我让你们活下去。”

“你们,带着我少了长安书院。”

火烧长安书院?

老头倒吸了一口冷气,苍老的眸光中略带着几分难看之色。

长安书院,那可是儒家代表。

在长安城更是仅次于孔庙的存在。

乃是刘大家及其诸多大儒共同建造的心血。

这年轻人竟然想要烧了长安学院?

他难不成是疯了吗?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