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面色难看至极，周身轻颤，一脸不可思议的凝望着林天，本就是有些苍老的眸子，在此时更是变得毫无生机。
火烧长安书院？
他若当真如此，恐怕不单单自己大儒身份不保，甚至很有可能被天下儒生鄙夷。
这大唐，那还会有他的容身之地。
青年却是眸光微挑，抬起眸子，看了林天一眼。
他还很年轻，他还不想死。
更加不想一辈子都在这牢狱之中度过。
只要能够活下去，他才不会管什么圣人教诲，什么天下儒生的鄙夷。
林天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模样很是悠闲。
他并不着急，同样也很相信眼前的大儒，能够作出正确的选择。
时间一点一滴的飞逝。
斜阳通过牢狱的小窗，斜斜的照耀在那满是灰尘，乱蓬蓬的稻草之上。
见老头还在犹豫，林天暗暗摇头，缓缓起身，轻笑道：“我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自己把握不住，既然如此，老先生您就继续自缢吧？”
“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拦着你。”
说完，林天从袖口掏出三尺白绫，随手丢在了牢狱之中。
见至此处，老头本就颤颤巍巍的身子，更是被吓得连连到退，最终跌倒在满是灰尘的稻草上。
这，难道是圣上的旨意？
还未等那老头做出决策，林天又是从另一个袖口中掏出另一条三尺白绫，宛若两柄利剑一般的目光，缓缓的落在了青年身上，轻笑道：“文人好风骨，既然如此，你们便一同去吧。”
青年周身轻颤。
他跪在地上，双手轻轻的触摸着三尺白绫。
就在手指尖端，刚刚感受到那一丝柔顺的刹那。
手掌急速收回，身子更是软弱无力。
用手支撑着身体，强撑着恐惧，来到老头身旁，热泪盈眶道：“父亲，我还不想死啊！”
“父亲，我还不想死，我还没娶妻呢！”
“我还没给咱家留后呢！”
“父亲，我求求你，答应吧，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老头无力的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几分抉择，重重的叹了口气，苍老的眸子，闪过几分黯然。
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站起身来，梳理了一下发冠，将三尺白绫高高抛入房梁之上，目光呆滞，表情有些僵硬，毅然决然的把脑袋往绳圈里一套。
手掌用尽全力，拉扯着三尺白绫。
良久。
一直到林天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的时候。
却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周身有些乏力，本就苍老的眸子，更加浑浊了几分。
老头摇了摇头，喃喃道：“有点疼。”
旋即，老头缓缓的将三尺白绫退到一旁，拄着拐杖，很是艰难的移步到老房门口，目光注视着渐行渐远的林天。
林天的嘴角轻翘，缓缓放慢了脚步。
文人风骨大抵如此，尤其是这些自愈为儒家大儒之人。
他们早已经失去了那一腔热血。
腐朽的生活，早已麻痹了他们那高尚的情操。
“小兄弟。”老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林天脚步微微一顿，回过身来，淡淡道：“老先生，可是做好了决定？”
老头艰难的点了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火烧长安书院，我答应了，还望小兄弟通禀一声。”
林天点头，缓步离去。
……
皇宫，养心殿。
李世民好不容易弄到了鸳鸯锅这般好东西。
当即，便让随身太监去御膳房弄些羊肉，以及各种配料，还特意叫人去后宫将长孙皇后叫来。
一边生这柴火，一边美滋滋的坐在板凳上，凝视着那热气腾腾的鸳鸯锅。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下次再去林天那，要是没有老程他们打掩护，估计弄不出来什么好东西。”
李世民暗自盘算着。
林天那小子可是鸡贼的很。
要不是这次人多手杂，这样的好东西还真未必能够弄得出来。
对了。
小兜子年岁也差不多了。
她要是真跟林天成了，那我可就是那小子的老丈人。
老丈人拿点东西，应该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李世民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
为了林天的那点好东西，他可谓是煞费苦心，连自己闺女都搭进去了。
“参见陛下。”
清灵温柔的声音在养心殿中缓缓回荡。
李世民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一打眼就看见长孙皇后以及小兜子还有自家的两个儿子。
“你们？”
李世民眉头微皱，面露疑惑。
原本被派去的小太监，连忙欠了欠身子，怯生生的说道：“回禀陛下，皇后听说您又得了什么稀奇玩意，就带着皇子和公主一起过来了。”
原本李世民只让他去叫长孙皇后，结果连皇子公子一起叫过来了，自然是心中畏惧，生怕触怒龙颜。
李世民点了点头，随手对着几个小太监摆了摆手，淡淡道：“嗯！再让御膳房送几盘羊肉上来。”
“遵旨。”
小太监弓着身子，快步离去。
“父皇。”
“陛下！”
长孙皇后及小兜子等人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
“观音婢，快过来尝尝这鸳鸯锅。”
李世民加了一筷子肉，就放在了清汤锅里面。
而此时，长孙皇后却是面带犹豫。
上一次陛下带着她吃火锅，脸上可是起了不少的痘痘，足足一个多月才消下去。
火锅虽好，但是作为女人而言，她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容貌。
李世民呵呵一笑，自然是知道长孙皇后在担心什么。
当即，便是开口介绍道：“观音婢，这是鸳鸯锅，左边是辣的，右边的是清汤的。”
“你吃右边的就好了，脸上不会起痘痘的。”
长孙皇后微微凝眸，面色依旧是稍稍有些犹豫。
而此时，小兜子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李世民一眼，旋即自顾自的将李世民刚刚放在清汤锅里面的羊肉片，夹了起来，沾了点调料之后，美滋滋的放在嘴里，一脸的满足。
长孙皇后见此，喉咙上下滚动，这才是缓缓落座。
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
果然，滋味非凡，而且一点都不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