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聂翻云睁开眼，便觉世界焕然一新。
一草一木，凡有灵性者，都隐隐闪着微光。
丹田内有股暖暖的气体，流向四肢百骸，又缓缓流回。
脑海里响起系统声音：
【赏赐门下弟子，任务完成】
【根据任务完成度，将获得丹药或修为境界奖励。由于达成隐藏条件，直接奖励境界】
聂翻云恍然。原来这股气流是斗气。体内产生斗气，代表聂翻云终于踏入引气境，成为凡人羡慕的武者。
普通人想突破到武者，有资质不说，还得十年苦修。
聂翻云只是睡了一觉，便轻松达成！
不过，丹药昨日便已赏赐下去，为什么今天才完成任务？
唯一的可能是，在昨晚休息这段期间，不知不觉达成隐藏条件。
难道是哪个弟子在这期间，产生了什么变化？
聂翻云一边琢磨，一边用杨柳枝做成的“牙刷”，蘸着粗盐清洁牙齿。
斗气世界类似古代，基本生活条件很差。
传说，斗气修炼到巅峰，脱胎换骨，运口气就能清洁全身。
但是在那之前，还得借助工具。
洗漱完毕，五个弟子前来请安。聂翻云唤他们进来，一一探查。
众弟子鱼贯而入，一齐鞠躬道：“给掌门请安。”
很奇妙的感觉。论年龄，这些人都比聂翻云大上好几岁，却要毕恭毕敬地，一大早过来拜见他。
聂翻云很受用。或许这就是很多人追逐名利地位的原因吧，一旦被追捧过，便会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不过，这五人虽然都躬身施礼，态度却截然不同。
为首郭乐，腰弯得最低，很是恭敬。
队尾韩静，请安后便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跃跃欲试，感觉像是急着炫耀玩具的小女孩一样。
而其他三人，打着哈欠，神态萎靡，显然还没睡醒。甚至有可能是被人硬拉过来的。
等见礼完毕，聂翻云转向韩静，面带笑容。
小姑娘是唯一发生过变化的人。昨日隐藏条件达成，多半和她有关。
“突破了？”聂翻云问。
韩静大吃一惊。她的确从引气八层，提高到了引气九层。但这是白蛇的提升，至于她本身，还停在引气一层，没有变化。
不过她很快释然：掌门果然看穿了她的秘密。否则，又怎能观察得如此细致？
见韩静点头，聂翻云笑道：“进步如此迅速，有赏。你跟我进来。”
说罢，施施然走进里屋。
其余三人面面相窥，脸上神情古怪。
“小师妹突破了？”
“她已成为武者许久，如今才提升到二层，这种龟速也要赏赐？”
“你懂什么。不过是找个借口，把小师妹叫进没人的地方罢了。”
他们正猥琐笑着，突然听到一声冷哼。
“你们这般议论掌门，还有没有上下尊卑！”
郭乐很生气。昨日，以为聂翻云要克扣福利的时候，郭乐也曾想过离去。他只是个市井小民，身上有很多缺点：贪小便宜，摇摆不定。
但他至少不会忘恩负义。
郭乐狠狠瞪着三个同门。这些家伙，才受过掌门赏赐，就当众败坏他的名声，简直禽兽不如！
众弟子讨了个没趣，又怕郭乐告状，都不敢再说什么，低头离开。
……
里屋，聂翻云站在书桌旁，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瓷瓶，面色古怪。
他刚接到系统任务。
不再是一贯以来的“主线”，而是“培育”标签的任务。
【门下弟子韩静，即将突破到‘聚气境’。身为掌门，你怎能被弟子超越一个大境界？】
【请将韩静的忠诚度提高到80以上，关系提升至‘亲密’，开始‘同步修炼’功能】
【弟子修炼时，宿主也将获得同样修炼速度】
这是……要起飞的节奏？
弟子修炼，聂翻云也跟着涨修为。
身为掌门，他能收的弟子可不只一个。
岂不是说，只要多收徒弟、多赏赐，刷刷忠诚好感，他今后就可以不用修炼了？
真·躺赢人生啊！
接到任务后，探查到的面板数据也发生变化。
姓名：韩静
修为：引气九层
忠诚：79（感激）
潜力：91
特长：潜伏刺杀
她的忠诚，昨天赏赐时就已到79。如今，后边多了个关系显示。
“感激……应该还不到‘亲密’吧？或许还得多赏赐几回？”
聂翻云琢磨着，将瓷瓶打开，倒出一粒丹药。
里屋是个半封闭空间，不比外头。瓶口一开，顿时有股清幽的药香飘散到屋中，令人心旷神怡。
“聚气丹？”韩静吃了一惊。
“倒是见多识广。”聂翻云笑道：“你已入引气九层，正需要它来辅助突破。”
每个大境界，都分一到九层。
严格来说，“巅峰”并不算正式分类。只是有些武者，出于某些原因，故意压着境界不突破。为了将这些老油条跟刚入九层的“菜鸟”区分开来，这才多出个称呼。
事实上进入九层，就可以突破到下个大境界。
“这……我不能要。”韩静慌忙摆手，她没想到掌门会赏赐如此珍贵的丹药！
“给你就拿着。”聂翻云皱眉。徒弟接了，他翻手就能拿回百倍返利，怎么能不要呢？
韩静只是后退。她不敢拿，实在太珍贵了！价值千金的丹药啊，把她卖了都不够。
她去过的地方多。就算在大宗门里，引气散甚至引气丹都可以发，却没有说随便赏赐聚气丹的。只有一些掌门亲传的绝世天才，才有此殊荣。
聂翻云索性塞进她手里。
韩静又推回去。
正推搡间，突然有道白光从韩静体内射出，飞到两人之间，一口将聚气丹吞下。
是白蛇。它早就被丹药的奇香吸引，终于按捺不住。引气九层的它，吃下这颗丹药，有九成把握能突破。
山间精怪，本就比人类有灵性，善于修炼。只是它们没有人类的智慧，炼不出辅助丹药。
一旦精怪的灵性，跟人类的智慧结合起来，修炼之途便顺畅无比。
聂翻云吃了一惊，什么玩意儿？
系统并没告知过他白蛇的存在。
韩静也吃惊。她没想到白蛇会在外人面前自行跳出。虽然掌门很可能早就看穿自己，但这跟她主动承认，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就好像两人之间有层薄薄的隔膜，被突然捅破。
于是在聂翻云眼里，韩静的面板上有行数字一跳，发生变化：
忠诚：80（亲密）
【你得到返利“一百颗聚气丹”】
【任务完成，同步修炼功能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