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您刚进部队时,感觉怎么样?”

回忆往昔,季老爷子淡然一笑,有些羞涩:

“糟糕透了,现在想起来都臊得慌!”

“我当时是大学生兵,大学的专业在部队派不上用场,招进了陆军,当不了技术兵种,就只能从普通步兵干起……那还有什么办法……”

……

坦白来说,刚进新兵连没几天,季然就懊悔不已,他不应该那么没有坚持、太过听话,服从父辈的意志来了这么个鬼地方。

是的,这么个鬼地方。

如果不是来这里,他此时应该像其他人一样,朝九晚五、加个班也习以为常、偶尔喝一帮朋友聚个餐胡吃海喝吹吹牛谈理想、甚至开始有个女朋友可以谈论着婚嫁……

如果……

已经没有了如果,他自己看来已经在这么个鬼地方。

季然并不痴迷军人军队,自小也更无什么理想向往硝烟战场建功立业献身国防的一腔热血,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适合当兵。

纵然懊悔,季然也绝无放弃之念。

后悔和放弃选择当逃兵,是两回事。

这点上,骨子里的基因让他不能违背这个人生立世的原则。

原则没有了,人就完了。

即便他甚至能恶意想象父亲把他诓进军营后开始“窃喜”。

……

硬着头皮也要上,可是季然还是太差了。

几年的大学生活,让他的体质严重跟不上一同入伍的新兵,他能很快学会做好的,诸如条令背诵、队列训练之类的不在话下,可是一旦遇到不可回避的体能训练,他立马不可避免现出原形……

“快点快点!”作训连的几个新兵班班长开始催促落队的几名新兵吹哨子。

此时的长跑训练场上,季然喘的像只狗,浑身早已被汗浸湿,一滴滴汗珠不停的流进眼睛,刚擦拭掉,又流进来……

身后,断断续续几个新兵虚脱不支,倒下,抬走……

季然苦苦支撑,就是不愿意放弃。

其实,倒下很容易。

第一次10000米负重长跑,季然最后一个踉踉跄跄跑过终点,勉强支住身体。

计时的作训班长按下表,眉头拧蹙:这好像是他记忆里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万米长跑记录!

……

训练场内,新兵连作训气势冲天,新兵们精神抖手,生龙活虎。

不知已经度过多少黑夜白天的季然,此时两条腿像灌铅一样沉重酸楚,连日、连周来的体能强化作训,让他肉体上痛苦不跌。

他的体能考核显然很糟糕,新兵班长已经对他几近无可奈何。

可是,随后的时间,季然欣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适应兵营训练,酸楚的感觉一天天轻缓,高负荷训练反应慢慢趋向好转。

可是,那也只是好转,他的体能考核成绩的有起色但仍居末等。

就在季然愈发自信暗暗发誓拿下好成绩的时候,不幸的是,又开始了射击考核。

……

靶场内,安全员挥挥红旗,示意可以开始射击。

于是顿时砰砰砰枪声顿起……

季然握枪凝神屏息,瞄视200米外的靶标,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要击发实弹。

砰!

一发子弹随着扣动扳机呼啸而出。

季然看看旁边的仪器,那里放大显示着远处的中靶情况,下3环!

精力回到枪上来,调整下呼吸,继续瞄准,

砰!

又一枪,上2环!

季然人生的前两枪严重失衡,但他似乎没受影响,周遭枪声此起彼伏,他闭上眼睛,冥想一下,然后缓缓睁开,调整调整人枪姿势,继续瞄准,

砰!

右5环!

砰!

右7环!

砰!

左7环!

季然越打越有信心。

但终究训练水平太弱,射发的子弹围着靶心布了一圈着弹点,只有最后一枪勉勉强强落在了8环与9环交界处,他自己也知道,这是运气。

季然的射击成绩一般,考核员确认、录入着分数。

没人、也没必要有人去发现这个新兵是如何打出这个人生第一份看起来水平一般般的射击成绩单的。

终于,连续数月的新兵集训要结束了,此时的新兵们,于之前相比似乎人人脱胎换骨,行军列队、举手投足都丝丝焕发着军人气息。

后面,就是根据新兵集训期间的表现划分部队单位,表现优异的士兵早已被哄抢一空,最终,总成绩中规中矩的季然被划到T旅1连,成为一名装甲步战车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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