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只见两辆木车在木楼前稳稳停下。领头的两名黑袍人快步走上前,双手抱拳,躬身朝木楼正门行礼,恭敬地说道:“兽甲团司务,请见司命。”

木楼内随即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沉稳而有力:“司主呢?”

其中一名黑袍人连忙回答道:“启禀司命,司主已屈驾前来。”

话音刚落,小亦只觉眼前一花,有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眼前掠过,速度快得惊人。他们身形矫健,瞬间便冲进了木楼之内。木楼的正门在无风之中瞬间关闭,发出“咔”的一声响。

这一幕让小亦心中一惊,他暗自嘀咕:“奇怪,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们的身手为何如此了得?”

好奇心驱使之下,小亦决定冒险一探究竟。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蹑手蹑脚地朝着前方那座神秘莫测的木楼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引起注意。他的心跳再次加速,但这次是因为紧张和期待交织在一起的情绪。他渴望揭开这些黑袍人和那两只黑异兽背后的秘密。

来到木楼左侧的窗户下面,小亦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踮起脚尖,眼睛眯成一条缝,努力透过窗户那狭窄的缝隙,向木楼内部窥探。只见木楼内的光线昏暗,有两名身穿黑袍的人背对着窗户,正低声交谈。

其中一名黑袍人身形较为佝偻,头戴一顶宽大的袍帽,将面容完全遮掩在阴影之中。黑袍的衣襟上绣着一副金色图腾,那图腾栩栩如生,仿佛是一只正在咆哮的凶猛异兽,透露出一股不可言喻的威严与力量。

另一名黑袍人则显得更为年轻,他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用一支晶莹翠绿的玉簪绾于脑后,显得英姿飒爽。他的黑袍上也绣着一副图腾,那图腾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鸟兽,与小亦白天见过的那四个男孩黑袍上的图腾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为鲜艳,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小亦心中疑惑更甚,暗自嘀咕:“咦,明明进来四个人,怎么现在只有两个?难道是我看错了”

正当他疑惑不解之际,那戴着袍帽的黑袍人缓缓摘下了袍帽,一头长长的白发如瀑布般垂落,露出了他苍老的面容。他转过身来,对那头戴玉簪的黑袍人问道:“事情有进展吗?”

那头戴玉簪的黑袍人似乎因为办事不力而显得有些惭愧,他低下头,双手抱拳,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司主,下属无能,尚未发现那几个劣徒的行踪,恳请司主责罚。”

那老者轻轻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罢了,这些人绝对逃不出老夫的手心。你只需布好网罗,原地等待即可。”

“遵命,司主。”头戴玉簪的黑袍人低声应答。

老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这次来特意为你带来两只异兽,听腾罗说,这两只异兽就是那两条大蛇的克星。你好生珍惜,这回务必拿回五行极物,不要让我失望。”

“是,多谢司主厚爱。”头戴玉簪的黑袍人感激地回答道。

老者再次挥了挥手,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听说,十三年前,那三徒逃走之时,手上抱着一个婴儿,可有此事?”

“回禀司主,属下亲眼所见。”头戴玉簪的黑袍人肯定地回答道。

听到这里,小亦的心猛地一紧。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就在这时,那老者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他的面容。

见到他们面容的那一刻,小亦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只见他们的脸黑黢黢的,毫无血色,就如同干尸的脸一般。那老者的面容更是恐怖至极,眼睛空洞无光,瞧不见眼珠,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小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他几乎不敢直视他们的面容。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发出惊恐的叫声,从而暴露自己的行踪。此刻的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自己能够平安的离开此地。

那老者继续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那婴儿,是何来历,你可知道?”

头戴玉簪的黑袍人微微摇头,回答道:“回禀司主,据属下猜测,那婴儿应该是水火二徒的孩子。但具体情况,属下需进一步探查。”

老者闻言,开始在屋内缓缓踱步,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问道:“你可知那婴儿,是男是女?”

黑袍人面露难色,答道:“回禀司主,属下确实不知。当时情况紧急,属下未能有机会近身查看。”

老者点了点头,似有所悟,他沉吟道:“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婴儿”

黑袍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回答道:“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婴儿。”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睿智。他继续说道:“若找到那婴儿,再利用一些手段,向世人散布消息,假以时日,那五行极物自然会不请自来。”

黑袍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再次低下头,声音更加坚定地说道:“是,司主英明。属下明白了您的意思,定当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老者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黑袍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做事情要找对方法,这样事情才会为你扭转乾坤”

黑袍人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是,司主教训的是。属下定不负司主厚望。”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罢了,此事完成后你就要回观,到那时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吩咐于你。如今各个团的任务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我相信,到那时,我们一定会迎来一个美丽的终点。这段时间,你好生调养身子,将来我不仅会让你将功赎罪,还会为你封功进爵。”

黑袍人闻言,深深地鞠了一躬,回答道:“多谢司主栽培”

小亦在窗外听得心惊胆战,他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找到脱身的办法,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罢了,你安歇吧。”言罢,那老者轻轻一挥衣袖,紧闭的木门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飓风猛然撞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老者的身影在原地一阵模糊,黑袍翻飞间,化作四道鬼魅般的残影,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驰出了门外,只留下一串串回荡在空气中的黑袍摩擦声。

小亦目睹这一幕,心中的惊讶与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心中暗自揣测,这老者究竟是掌握了何种神通的高人,还是超脱凡尘的幽冥之鬼?

小亦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自己成为那老者下一个注意的目标。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若无物,仿佛一只夜间潜行的猫儿,悄悄地躲回了黑暗中的一棵枝叶繁茂的小树后面。透过树叶的缝隙,他紧张地观察着驿站内的动静,准备寻找时机向驿站正门悄悄摸去。

就在这时,庭院中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分散在庭院各处的黑袍人,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纷纷开始向驿站外走去,他们的步伐整齐而迅速,宛如一群即将归巢的乌鸦。小亦心中暗自庆幸,似乎这些黑袍人真的要打道回府了。

然而,就在这时,驿站的正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呼喊声:“快!通知司命,快去通知司命!”

小亦连忙屏住呼吸,更加紧密地贴在小树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紧张地看向驿站的正门方向。只见两名黑袍人从驿站外跌跌撞撞地冲进庭院,他们的步伐踉跄,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在他们身后,还紧跟着四名黑袍人,他们正费力地搀扶着那两名受伤的黑袍人。被搀扶的黑袍人显然受了重伤,他们的眼神迷离,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同伴身上,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与此同时,那位头戴玉簪的黑袍人也从木楼中缓缓走出,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庭院中的一切,仿佛要将所有的秘密都尽收眼底。

见到那几名匆匆跑进庭院内的黑袍人,那头戴玉簪的黑袍人脸色一沉,厉声问道:“何事?慌慌张张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

那领头的两名黑袍人跑到他的身前,单膝跪地,其中一名黑袍人抱拳说道:“禀报司命,我团昨晚奉命在庐山附近搜查,不料遭遇不明异兽袭击,有两人受伤严重,出现奇异症状,已不能自理。我等无奈,只得连夜撤回,还请司命大人恕罪。”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这位司命的威严心生敬畏。

那头戴玉簪的黑袍人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低沉而严厉地问:“你说什么?你们团竟然连夜撤回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与不满。

“是,请司命饶恕。”领头的黑袍人低头请罪,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司命的怒火心存畏惧。

那头戴玉簪的黑袍人怒喝道:“你们俩好大的胆子,竟敢违反我的命令!”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不敢,实属无奈之举,请司命饶恕。”两名黑袍人连连磕头请罪,声音中满是惶恐。

“那两人在哪儿呢?”黑袍司命强压下怒火,冷冷地问道。

领头的黑袍人连忙向后招了招手,示意那四名搀扶着受伤黑袍人的同伴上前。四名黑袍人闻言,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退到了一旁。只见那两名受伤的黑袍人,在失去支撑后,竟仍能蹒跚走动,只是他们的动作异常迟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那黑袍司命双手负于背后,缓缓绕着那两名受伤的黑袍人打量,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沉声道:“你们放手。”言罢,便静静地观察着那两人的异常症状。

四名黑袍人闻言,立刻松开了手,退到了一旁,神色紧张地注视着司命的举动。

黑袍司命审视了一番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声问道:“你们是在哪儿发现他们的?”

“禀报司命,是在庐山脚下的一条山路上。”领头的黑袍人连忙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今晚你们务必赶回,加大此地的搜查力度。”黑袍司命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两人并非遭到什么异兽袭击,分明是中了那明震轩土行徒的碧母拳气。不出意料,他就在庐山附近,给我仔细地搜,务必将他找出来!”

“是,司命!”两名黑袍人齐声应答,转身朝驿站外面跑去,那四名黑袍人也紧随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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