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林洛附和的点了点头,道:“当年父皇册封八弟的时候与我说……”

林洛的声音越来越小,林玄恐疑有他,急忙道:“说什么?”

“说是……”林洛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顿时盛气凌人如高岭昙花,语气轻蔑自负“三哥,你还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迟迟不肯册封我为王,留我在盛京,你真的是不懂吗?”

一句话叫林洛说的七分真,三分假,叫林玄一时也又些迟疑。

“殿下,此话还是不要再说了为好。”元夜低着一双桃花眼,表情温润如玉,拱手阻劝到。

林玄更是生气,他本是很看好这个元侍郎,小小年纪便官居三品,日后定是有大作为。如今却出言劝老七谨慎……如若是不为自己所用,留着也必成祸害。

“若是将来不实,必然遭人耻笑。”元夜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形,甚是大方的作揖。脸上虽还是温和,却叫人难以靠近:“下官还有公事,下官就先行告退。”

林玄听后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侍郎好走。”

林洛也不禁的嗤笑:“侍郎真是打得一手好太极。”

皖亲王林玄看着元夜挺拔的背影,双目微眯。

好一个元侍郎,只随口一说,却是把自己和老七都笼络住了。

林玄很是不清楚元夜,此人亦正亦邪,也搞不清他是哪一伙的,只觉得他自将世人看作自己手中的棋。

哼,林玄阴狠的冷笑着。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还不一定呢!

“三哥莫看了,佳人都已然走远了。”林洛眼角不掩嘲讽,挥了挥宽大的衣袖:“父皇找我还有事商讨,皇弟我也就此告辞了。”

林玄巴不得他快些滚远,别在自己跟前讨嫌。

十二月初八,天降小雪,落在高高矮矮的屋檐上,似是谁舀了一勺晴沙,撒给凡间一层银霜。

盛京的小姐都晓得,此时最不易外出,应在家中院内取小坛蓄雪,再撮茶叶少许放置纱囊花心,明日取出。茶叶再以天泉水烹之,香味尤绝。

可除夕却忙着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收拾自己的“嫁妆”。

阿洛买给自己的木马,糖块,小扇子和瓷娃娃,又有姨婆给的鲁班锁,用上好的紫檀雕刻成个小巧的苹果形状,外表看来及其逼真,细闻闻还有清香扑鼻。

除夕一边清点着,一边美滋滋的收到箱子里。

“这个就不要了。”楚娇兰边吃着淑怡给自己准备的糕点,边把除夕的小拨浪鼓丢到一旁。

“怎么能不要了。”除夕马上捡起来,心疼的用小手摸了摸,看看摔坏了没。

楚娇兰瞬时觉得头痛。她这个胞妹总是有办法叫她感到烦躁不已。

看着自己丢到地上的小布娃娃、风车、面具又一个一个的被除夕小心翼翼捡起来,楚娇兰就忍不住的发火。

“要它们做什么!总不能当一辈子孩童!”楚娇兰弯眉蹙起,吼道:“淑仪!拿去都丢掉!如果惠人敢捡起来……就打断她的腿!”

除夕不敢再捡了,可怜兮兮的站到一边撇了嘴,眼睛里立马含了泪珠,委屈的道:“好嘛好嘛,我都不要了,不要了。”

随即又耍赖似的在楚娇兰身边撒起泼来。

豆大的泪珠说来就来,任其像串好的串珠一般在脸颊滑过:“阿姐将夕儿也丢出去吧,都不要了!”

但看着淑仪真的要丢,又哭喊着“不要丢不要丢嘛!”

“惠人!”外院浇花的小丫头颠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道:“七殿下问你,还要不要桃花姐了,说……说再不找她就长出桃子来了。”

除夕愣愣的点了点头:“要的要的。”又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进而转身跑了出去。

“又用袖子擦!……还跑!要注意仪态!”楚娇兰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转而贵妃娘娘收了狮吼功,回头又用媚眼剜了小丫头一眼。

淑仪在一旁道:“哪一个是带你的嬷嬷?”

小丫头猛的反应过来,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答:“回……回令人,是李嬷嬷……”

除夕从院子里跑出来,远远的就见着林洛穿着朝服矗在树下老实的等着。

少年束发金冠,姿容俊朗,眉目如画,长而浓密的眼睫上落了雪,衬着一双狭长的凤眸似玉花寒霜。面白若雪,甚至比大氅上落的雪花还要白上三分。

“阿洛。”除夕在远处美滋滋地唤道,嘴里吐出一团团如棉花般细软的白气。

林洛难得的撇了一眼,看她穿着一身的粉嫩,从远处颠颠的跑过来,活像只成了精的花骨朵。

“桃花回来了吗?”除夕兴致勃勃的,眼睛里闪着星星。

“没。”

除夕垂下眼睫,言语中带着浓浓的失望:“那桃花在哪呢?”

“在山上。”

“在山上干嘛?”

“当土匪。”说完,林洛倒是自己忍不住的笑起来,笑容极具讽刺:“我跟她说,当了山大王,夕儿就不用嫁人了。”

落尽蹲在郊外的树上,看着远处有两个农家汉子走了过来。

“他大哥,俺昨天走林子的时候被个土匪给缠上了,还是个头发大卷儿的土匪,可吓坏俺叻!”一个满脸黑疙瘩的糙汉子跟自己婆娘家的大哥抱怨。

“啥?他们又跑出来了?不是换了知县,他们就没下来过?”婆娘家大哥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

糙汉子听完一拍大腿,恨的牙根子痒痒,喊道:“可巧了,叫俺看见了叻!”

“他是来打劫你的?”婆娘家大哥疑惑的瞧着他,可上瞅瞅下瞧瞧,也就他肩头扛着的铁锄头能卖个二吊钱。

“不是,他……他是来……”糙汉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说着说着耳根子就红了,似乎有那么点难以启齿。

婆娘家大哥自顾自的叹了声气,说起来:“哎……都说咱这坎能山上邪气重,出来的山匪都凶。这当了几百年的尸山了,邪气能不重?要说这山上的土匪真是不少,可自来卷的却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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