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凉一听到“阿静”的名字,就把缘由猜了个大概。这个阿静绝对是偷偷倾慕萧辰渊,又是管钱的,所以就看我这个吃白饭的不顺眼。于是急忙叫住萧辰渊,道:“其实我每天待在你家吃白饭,也怪不好意思的。二两银子就不用了,再过几天我的腿就好了。到时候,我成为了你的护卫,再给我例钱吧。”
“你不需要这样的。我把你带回来,不是把你当护卫的,而是……”萧辰渊说道。
而是什么,是看上我了?我可是心里有人的。不不不,夜倾凉急忙打断萧辰渊的话,说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我比你大几个月,所以就把我当姐姐的,对吧?”
萧辰渊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有些扭捏地说道:“其实,第一次看见你时,就觉得你很像我母妃的样子。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我记忆里的她和你很像。我每天每天都很想她……”
夜倾凉松了一口气,跑上前,摸了摸他的头,道:“不要难过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
“好。”萧辰渊开心地点了点头,道:“那我走了。”
萧辰渊走在路上,心情很好。他对这个女子越来越有兴趣了,她真是有趣得让我心莫名跳地有些快啊。
……
“公子,我已经派人查了夜姑娘的来历。”一位黑衣男子站在萧辰渊的面前,低声说道。
“说。”
“她是在十岁那年,被一个村妇在荒郊野外捡到的。据说她当时受了些伤,昏倒在地,醒来之后就什么就不记得了。那个村妇来历很干净,把她当作女儿来养。只是半年前就去世了。不过还有些东西没查到。”那个男子说道。
萧辰渊点了点头,道:“不急。慢慢查。”然后喃喃自语道:“原来她也有这样的一段过往。”
……
这是哪里,我的身上怎么这么痛,骨头要散架了。啊……我感觉自己要死了。嗯?……那是什么,我迷糊地睁开了眼睛,透过眼皮的一丝缝隙,看见了一道光。
那是……一张脸。是谁的?他怎么塞了一枚药丸在我的口中。我感觉自己呼吸不再那么费力了……再次醒来的我,发现自己在一位农妇家中,是她带我回到她的家,救治我。
她关心地看着醒来的我,为我擦了擦汗,问我“渴不渴?”温柔的声音让我心头一热,更是让我想起了妈妈,眼眶中涌出热泪。
她说,这是她的家,她没有子女,是个寡妇,我以后可以住在这里。她对我很好,就像母亲一样。我也知道自己穿越了,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
一年后,那张脸的主人找到了我,告诉我,我的筋骨非凡,他要教我武功。我知道,既然他救了我就不会害我,于是我就跟着他学习武功,每天带着银钱回家,告诉大娘,这是自己去织布赚来的钱。
又过了几年,我看着大娘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很是担心,于是买了很多补药给她,她的身体也好了起来。
这之后,我便放下心来,接了一个一直没同意的任务,过了十几天才回家,却只见到了大娘的遗体。原来她以前说自己身体好了,是在骗我,想让我放心。
我真是太傻,太荒唐了。我居然 连大娘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又一次被抛弃了。我手里的骨灰盒中只剩下了没有灵魂的粉末。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那么久的。我错了,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
“姐姐!姐姐!你快醒醒!”
夜倾凉听到了喜鹊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喜鹊急切地样子,道:“喜鹊?怎么了?我刚才是在做梦吗?”
“是啊,姐姐。我本来是过来看你有没有踢被子的。却看见你一身都是汗,还大喊大叫的,喊着什么……不要丢下我。我担心死了。”喜鹊十分担忧地看着夜倾凉,说道。
“喜鹊,不要担心,我只是作了个噩梦而已,没事了。我去换身衣服”夜倾凉说道。
夜倾凉换了衣服,躺在床上,脑海中想着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事,心中是无限的凄凉和孤独。没有原主人记忆的自己,连为什么浑身是伤,躺在荒郊都不知道。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关心自己,如同母亲一样的大娘,也去世了。而心爱的人,也不会有结果。了无牵挂的自己潜伏在萧辰渊身边,却没想到他也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缺乏安全感的人。应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什么针对他的任务,直到他稳压辰凛,辰凛没有机会了,才会对他出手吧。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后,要和萧辰渊好好相处。
……
“阿静,我离开这几天吩咐你做的事,你可做好了。”萧辰渊看着站在面前的阿静,说道。
“公子。阿静只有一件事情没做好。”阿静低着头说道。
“为什么?”萧辰渊问道,冷冷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我吩咐的事,你都敢不做了。”
“公子,请容阿静解释。”阿静急切地说道。
萧辰渊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这几日,今年府下的店铺每月的利润大不如前,没有太多的闲钱,夜姑娘也习武之人,只是一点腿伤,她的身子骨也没有那么脆弱。阿静便自作主张了一次。至于她的例钱,阿静是忘记了,甘愿领罚。”阿静说道,几句话便化小了自己的错误和恶意。
而萧辰渊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嗤笑一声,道:“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去领罚吧。”
阿静松了口气,道:“是。”便退了下去,边走边想,公子还是待我不一样的。
阿静走到门口时,萧辰渊叫住了她,道:“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自称名字,记得说奴婢。”
阿静身形一顿,说道:“阿静……奴婢知道了。”
阿静有些发愣,想着,过去自己都是在公子面前自称名字,公子也不指出。觉得自己和别人在公子心中是不一样,而现在却……都是因为夜倾凉!我恨死她了!
阿静走在走廊上,想着,自己一直都很被萧辰渊看重,以后也很可能会成为他的妾室。现在怎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比他大了好几岁吗?这也很正常啊。对,这都是怪夜倾凉她横插一脚。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如果成为王孙公子的妾室,那我将飞上枝头作凤凰。夜倾凉,你凭什么阻挡我!
……
“文业,这些天我不在家中,给你布置的课业,完成得怎么样了。”萧辰渊问道。
文业拿出好几本书,说道:“都在这里了。”
萧辰渊仔细翻看了一番,道:“还不错。”
他抬头看向文业,道:“坐下来,说说这几天府里发生的事情吧。”
文业咧嘴一笑,坐了下来叽里呱啦地说道:“……那个阿玲和阿静可讨厌了……夜姐姐去藏书阁借走了你的《离骚》和几本兵书……我天天都找夜姐姐玩来着……今天她还问我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萧辰渊坐在一旁,听得笑了起来。阿凉借走了我的《离骚》,下次又可以以这个为借口去找她说话了。
“公子,我说完了。”文业喝了口茶。
“嗯,我知道了。”萧辰渊点了点头,心里对夜倾凉的脾性大概知道了一些。多多了解,这样也好,她可是我的干姐姐。
……
“辰渊哥哥在不在?”一位穿着火红色长裙的少女跑进皇子府,大叫道。
这盛京可谓是无人不知,这位少女倾慕当今颖王萧辰渊。门口的侍卫是知道她的来历的,也不敢阻拦,却也不回答。
“阿静,辰渊哥哥在哪?”这位烈焰一般的少女看见了路过的阿静,问道。
“阿静见过蒋颜公主,公子应该是在书房或是夜姑娘住的梅苑吧。”阿静不动声色地说道。
“哦。”蒋颜点了点头,突然一愣,道:“夜姑娘,她是谁?怎么住在辰渊哥哥的府中?”
“郡主不要误会,她只是公子认的干姐姐,比公子大了几个月。虽然……虽然她只与公子相识不到三日就住进府中,也与公子没有什么交集,我也觉得公子对她非常特别,但是,郡主你千万不要误会,公子是说她长的很像前皇妃的样子,所以才……”阿静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些话。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便让蒋颜觉得她是欲盖弥彰,顿时是怒火中烧,道:“哼,我先去找辰渊哥哥,再去会会那个小妖精。”
阿静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蒋颜,恶毒地一笑,这位蒋颜郡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这次可有你夜倾凉够受的了。
……
夜倾凉坐在喜鹊为她搬到院子里的椅子上,晒着太阳。喜鹊从她面前走过时,她才注意到了喜鹊衣服上的几个补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着自己也得想些方法赚钱了。现在这个季节很是尴尬,没有什么适宜时间好赚钱的法子,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没有本钱。
“你这个妖精,居然敢勾引我的辰渊哥哥,臭不要脸!”在夜倾凉仔细思索的时候,蒋颜突然出现,吓了夜倾凉一大跳。
夜倾凉抬眼望着眼前面容姣好却怒气冲冲地红衣女子,在看见不远处慢慢走过来的萧辰渊,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夜倾凉想着,自己天天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白住,虽然名义上市干姐姐,但也应该做点什么,现在就应该为人挡桃花,但是……自己并不想挡。
于是夜倾凉站起身来,看着走来的萧辰渊,嫣然一笑,道:“你不要因为我长得漂亮就说我是妖精。”
蒋颜有些错愕,觉得眼前的妖精的确笑起来很好看。萧辰渊脚步一顿,也是错愕,又加快脚步来到两人中间,指着蒋颜道:“阿凉,这是蒋颜公主。”
听到阿凉这个称呼,夜倾凉有些无语,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当挡箭牌,把自己往火里推吗?
夜倾凉无奈地看着蒋颜喷火的双眸,道:“见过蒋颜郡主。”
“哼!”蒋颜冷哼一声,不再看她,对萧辰渊说道:“辰渊哥哥,你叫她阿凉,却都不叫我阿颜。”
“蒋颜多好听,没必要叫阿颜。”萧辰渊说道。夜倾凉听到后,撇了撇嘴,心道,虚伪。
“那辰渊哥哥,我要把她赶出去。”蒋颜生气地说道。
“不行。”萧辰渊很干脆的拒绝了。
夜倾凉心道,不愧是盛京最嚣张的郡主蒋颜,这位因为出生,一直很受萧皇照顾,不仅认她为干女儿,还封了她公主。
……
在萧辰渊把蒋颜这尊大神请走后,看向夜倾凉,叫了一声:“阿凉。”
“人都走了,没必要再这么叫了吧。”夜倾凉说道。
“我就要这样叫,一直叫下去。”萧辰渊看着夜倾凉,坚定地说道。“对了,三日后,有一个文会,你也来参加吧。”
“文会?是补办的上元节文会吧。”夜倾凉说道,“我是要不要准备一首上元节的诗词?”
“随便吧。去那里看一看也是很好的。”萧辰渊说道。
夜倾凉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里有五百两,你拿去买些衣服首饰吧。虽然只是参加文会,但也得穿得好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