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半边脸的符瑶微微仰着头看着宁唯熜,明眸更显清澈动人,宁唯熜亦有些愣。

“有淮江府里的老仵作跟着,四爷用不着太担心,”申君兀指了指从外头缓步而来的那名老仵作,“尽管年纪大了些,但多少比咱们帮得上手。”

“申先生说得极是!四爷尽管放心,我这便进去看看。”符瑶说着,身后跟着那名老仵作一道进了去。

里头的三具尸体虽然被拼凑起来,但由于他们藏匿的地方不同,加上这几日事儿雷雨时而太阳曝晒,藏在不同地方的截肢呈现出各部一样的性状。

符瑶上前,先对着三具尸体脖颈被割下的地方检验起来,而后又仔细地对着尸首的每一处细细勘察。

宁唯熜和申君兀就站在廊下透过窗户看向里头。

他们二人不走,淮江府尹亦不敢走,也跟着在廊下站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

“二位大人,天气炎热,不如先到前厅喝口茶,待有了符姑娘验完再带到前厅禀告便是。”淮江府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申君兀看了看身边盯着符瑶的宁唯熜,见淮江府尹的话他全然没听进去,于是清咳了两声道:“你们先下去忙吧,四爷这儿还有话跟符姑娘交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若真不想他累着,帮着搬两张凳子来放在廊下便是了。”

淮江府尹见宁唯熜没点头示下,一时有些为难:“这……”

“得了,别再寻思了,赶紧去办了。”申君兀一句话便把他们给支走了。

回道宁唯熜身边,见他依旧没有回过眼神来,于是开口道:“人家在里头验着尸首,你在这儿盯什么呀?是对她的技艺放不下心,还是对她这人放不下心。”

宁唯熜听他这话,微微侧过脸瞥了他一眼,也懒得去跟他理论,自己心里头却清楚得很,自己喝茶去独留她一人跟着几具尸体呆在一起,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不过想归想,宁唯熜可从没想过让申君兀抓住个什么把柄,于是岔开了话题:“你不觉着蹊跷么?这些女子的脸上皆没了脸皮,是何人会下这样的毒手?”

申君兀略有些意外:“我当你是在看人,不想你还真看出些门道来。”

宁唯熜沉着脸看了他一眼:“这些话我先记着,日后你若是碰上个什么人,记得我会悉数奉还。”

申君兀笑得更欢了:“你这话我认了。只是这世上能让我变成像你一副模样的,估摸着还没出生呢……”

正说着话,符瑶从里头走了出来。

“如何?”宁唯熜绕过申君兀直接走到符瑶面前。

符瑶微微皱着眉头,略微想了想道:“诸多地方我都觉着蹊跷,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无妨,”宁唯熜说着,把方才淮江府尹送到他面前的那杯温茶递给了符瑶,“先歇会儿,一会儿去前厅再细细说来。”

符瑶验看了一个多时辰,此时确实口渴得厉害,于是接过来不分三七二十一便喝了起来。

当事的二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申君兀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俩同喝一杯茶,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

“申先生何故发笑?”符瑶不解地问道。

“我笑这茶……”申君兀忍着笑想继续往下说却被宁唯熜拦在了前头。

“他进来常常无故发笑,许是累的。无须理会,咱们先行一步道前厅把验尸的论断捋一捋,别耽误了时辰。”

“四爷所言极是!”符瑶说着,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后即刻跟着宁唯熜奔到前厅去了。

自打那年认识宁唯熜,申君兀就一直觉着这个没了亲娘的孩子性子有些冷漠,兴王爷还时常嘱咐他要帮着改改宁唯熜对他事皆默然的态度。

却不曾想,这么些年下来他没能办到的事情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给做到了。向来不怎么明白情爱一说的申君兀略有些意外和挫败地站在后头看着宁唯熜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到前厅,符瑶把方才验尸时见到的一一告诉给了宁唯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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