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顶,繁星点点。夜,寂静而美好。风,飘渺又动听。

星空之下,风在竹林间穿梭,在追赶,在逗留,竹叶沙沙作响,好生快意。

竹轩居前。

“易秋,你听见了吗?”一道苍老又带着雄壮般的声音在这片夜空中响起,划破了这寂静星空的夜,但是丝毫没有打破这夜的宁静……

易秋此刻正在叶风尘的竹轩居里感悟天地之意,跟随叶风尘学符好些时日了。

“老师,我似乎隐隐约约闻见风在笑,但又不太真实,又像是感知到了风的轨迹,但又似太过模糊。”只见伫立与叶风尘身前的易秋此时紧闭双眼回答道。青墨长袍在风中飘摆,少年修长挺拔的身材散发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气质。

听见易秋回答的叶风尘两眼微眯,欣慰之感涌上心头。自己也从未想道初到宁州这个在他眼中的不毛之地后仅凭个“传奇人物”的讽刺称号就收到了个天才徒弟。竟然不到几日时间便画出了人生第一道符。

“那你便用意念将风的轨迹画出来。”叶风尘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平静的对易秋说道。

易秋问后,眼睛微张,修长的手指慢慢抬于身前,然后易秋将命殿之念执于手指之中,手指微动,一道微蓝的光迹慢慢显现于手指画过的轨迹,紧跟手指之后,在空中缓慢显现,从上到下,最后又回到最起点。

符成!

一副微蓝的图画静静漂浮在易秋身前,就在空中漂浮着,不借一物。紧接着一阵风在符周围打转,久久不逝,这便是易秋的第一道符——风字符。

看着易秋身前的符,一旁的风叶尘纠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终究他的这个弟子还是出乎意料的画出了符,他欣慰的笑了笑,但是一逝而过后道:

“还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易秋看着叶风尘认真般的模样好生逞强,但又不作揭露,只好看一眼后无奈耸耸肩。

在屋内的沐心语或是闻见的屋外的动静,慢慢走出门来,像一尘不染的雪莲亭亭玉立看着这一老一少。但是心里却百般惊讶,易秋居然不到十日便感风画符,而且当中许多时间都在与自己打玩,自己当时可是快个把月时间才画出符来,还被视作天才。易秋主修剑,擅长诸多领域,那他又是什么?为何会修为不涨?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少年?一张串疑惑连生沐心语心头。

“傻子,厉害嘛,不出几日便已然画符。”站立门前的沐心语樱桃小嘴像是被冰糖葫芦润过般对着易秋喊道。

易秋闻声,随即转身。一道倩影伫立眼前,还是如初见般的感觉,令人百看不厌,那是不染一丝凡尘之感。

“还是心语你厉害!”易秋一脸不好意思向沐心语赞夸道。

这些时日易秋和沐心语俩人相处许久,渐渐有了情感,俩人也不再拘束。

“小秋,符已成,接下来就由丫头教授你符念之念道基础,不懂再来问为师。”叶风尘看着两人一脸思索后说道。

易秋和沐心语对叶风尘稽首示意了解,相视一眼便目送叶风尘回屋。易秋看见叶风尘在回屋之后便携茶几上的酒壶离开了,心生疑问。

……

竹轩居茅屋背后,山涧瀑布之下。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在侃侃而谈,时而空中比划,时而少女手把手指正少年……

符念之道,先是成符,符后再念。符念师在符成型后再由命殿感念符加入自身意念控制,这才可到达符念效果。

假若有符无念,那修行者的实力必将下降一大截。无符有念只是精神念师,一样之效。所以符念师及其少,出则又大是强者。符而攻击,意念干扰。

此时易秋正在回忆着沐心语所说之话,眼前一道符静静悬浮着,只见此时易秋命殿之中符型隐隐出现。易秋慢慢转睛看向前方倾泻而下的瀑布,意念一动,长袖一震,只见眼前瀑布竟然出奇停歇,随后身前之符漂至瀑前,“嘣!”停歇的瀑布瞬间炸开,水溅四处……

“哇!心语你……”易秋看向身旁的沐心语,只见此时少女竟睁着大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反观易秋,从头到尾皆是水湿之处,俊俏的脸庞显得格外青涩。

“哈哈,傻子你……”沐心语嬉笑的声音响起,还是那副一尘不染的打扮,明显是在刚才符炸开一瞬间施法抵挡了来水,此时正在嘲笑落汤鸡般的易秋。

沐心语话还未说尽,只见易秋向自己扑来,口中还叨念没有帮自己挡住来水。俩人在瀑布之前追逐着,好生开心,在瀑布溅起的水雾中,阳光照射下的彩虹显现底下……

“心语,为什么我好似觉得老师有些问题?竟时不时饮酒。”玩闹许久的两人坐在河畔之上,易秋突然向沐心语问道。

沐心语看着身旁的易秋,脸低之下显过一缕忧色,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易秋发觉了。

随后只见沐心语带着别样的情绪缓缓说道:“老师,他当年与人对战之时,被人偷袭致使修为下降,而且这些年不断下降,每逢伤病发作之时便要借助特地酿制的酒缓解疼痛。”

易秋闻言,心生担忧,但随之而来的是叶风尘当年之事发生了什么,看来有机会还是得向老师祥问一二,易秋心想。

“这些年都一直不曾好过吗?有没有什么方法?”易秋继续追问沐心语。

沐心语听到易秋的问题后,眼神竟伤感起来,倾城的脸颊之上竟显现出苍白之感,那平日里不沾凡尘的眼睛竟含着朦胧的水雾。

“好了心语,不要多想了,我们回去吧……”易秋看到沐心语这般,不由缘由的揪心起来,修长的手将沐心语慢慢靠向自己,又安慰安慰沐心语说道。

傍晚之际,红彤彤晚霞的天空之下,易秋拉着情绪稍微底落的沐心语慢慢走回茅屋。只是他们不知在远远的竹林的一棵竹尖之上,一位老者脚踏竹叶,正立于竹枝末端看着两人,这便是叶风尘,此时他面露喜色,但一会后又忧色显露,他在纠结,在犹豫不决,最后又恢复出平常色,是一切随缘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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