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宋时终于放声痛哭了,当他又一次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宋时哭的像一个孩子,他内心所有的所有的脆弱,像山洪爆发一般喷涌了出来。
宋时就这样一直哭着,一直抱着刘茹月的尸体。若风并没有打扰宋时,只是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宋时尽情的释放的他心中的苦闷,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苦,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亲最爱的人从此离他而去,他的如月再也不能回来和他继续的打闹,曾经的承诺也永远的不能兑现。
宋时也失去过亲人,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无能为力。在明明知道刘茹月不行的时候,宋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在痛苦中离去。宋时感觉到生命是多么的脆弱,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即使他马车夫眼中是大侠,即使他在土匪眼中是屠夫,但是,他仍旧不能挽回刘茹月的生命。他突然想起他大哥宋和,林公子口中的“废物”,他想在与废物无异,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宋时甚至认为自己是一个克星,接二连三的克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宋时想自己穿越过来是不是一个错误,他需不需要自行了断,从而回到那个本来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宋时想了太多太多,他就那样一直的抱着刘茹月,哭泣着。守在一旁的若风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二少爷,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
……宋时并没有搭理若风。
“我知道二少爷心中难过,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我爹没的时候,我也想和他一起去了,但是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如月姐在天有灵的话,也不想让你这样,你能开开心心的过好以后的日子,应该是如月姐最大的愿望吧!”若风劝解着宋时。
……宋时依旧没有搭理若风,不过他慢慢的不再哭泣。
“如月姐人的确很好,她离去我也很伤心,可是我们不能一直在伤心中度过余生。逝者为大,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只要把如月姐好好的安葬了,让她入土为安吧!”若风继续开导着宋时。
“嗯……”宋时沉吟了一下,觉得若风说的对,日子还要过,他不可能随如月去了,那样也不是如月想要看到的!现在最重要的还真的是把如月葬了,因为他还有一个人需要管,那就是若风。宋时把她带出来,就要好好的照顾她。“好吧,就依你说的,把如月葬了吧!”
宋时准备着如月下葬的流程,他不像草草的把刘茹月给埋了,因为这个女人没有和自己享受一天的清福,下葬不能弄的太不像样了。但是摆在宋时面前的是没有太多的银子,大部分的银子被马车带走了,剩下的散碎银子大部分给如月看病用了。没有办法,宋时当掉了他身上的玉佩。
总算是凑够了银子,刘茹月也能风风光光的下葬了。看着刘茹月的棺材被土一点点的盖上,宋时心中突然有一种悲凉,他再一次吹起了口哨,就是那个故乡的原风景的曲子。因为刘茹月说过“这首曲子让我想到了小的时候,真好听!”。宋时想再次的吹给她听,做为永别吧!
宋时呆坐在刻有“爱妻刘茹月之墓”的墓碑前,他没有能在生前给刘茹月任何的名分,只能在死后把“爱妻”刻在刘茹月的墓碑上,这也是宋时最大的愧疚。
宋时坐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起身,对若风说,“若风,咱们走吧!”
“我们去哪?二少爷!”若风不解的问。
“当然去江南,不然去哪?!”宋时有恢复了他往日的神态,“还有,以后你就不要叫我二少爷了,就咱们两个人,有一点别扭了!”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二少爷!”若风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宋时。
“都说不要叫我二少爷了,还叫!”宋时很严厉的说,随后又改了温柔的口气说,“叫宋时,小时,啊时,时哥什么都行!”
“二……啊……那我叫你时哥吧!”若风差一点又要叫二少爷,赶紧急忙的改了过来。
“时哥这个称呼还挺好听的!好吧,咱们走吧!现在就剩下你了,我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你!”宋时很诚恳的说到!
“嗯!”若风很感动,但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应了一下宋时。
两个人就这样上路了,但是他们两个并没有太多的沟通,毕竟宋时现在的心情是比较沉闷的。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宋时对于刘茹月的离去这种悲痛的心情,也慢慢的褪去。同时减少的还有宋时兜里的银子,实在没有办法,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有钱,被逼无奈宋时只能选择典当了自己和若风的衣服,虽然衣服并不值几个钱,但是他们的丝制的衣服典当的钱还是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的。如果这些钱再花没了的话,宋时只能一边打工一边南逃了!
宋时他们又走了半个多月,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宋时打算先找一个大的州府或县城干一段时间的粗活,等攒了着钱再继续向南走。可是宋时并没有找到县城,却遇到了一条河。虽然被河截断了他们的去路,但是也得过去啊!宋时和若风两个人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摆渡人,宋时走上前搭话到“船家,过河吗?”
“当然过河啦,不然我在这里干嘛!”船夫看宋时和若风两个人一身粗布衣服,并没有拿正眼看他们。
“噢,那船家过河要多少钱呢?”宋时现在已经不是公子哥了,现在必须放下身段,即使船家爱搭不理,他也不能生气。
“半贯!”船家看宋时的穷酸样,并不像能付得起船费的人。
“这么贵!”宋时惊讶。
“对,就这么贵,而且是每个人半贯!”船家说的理直气壮。“爱坐不坐,不想坐可以自己游过去!”
“你……”宋时无话可说,这真是漫天要价啊,可是宋时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这里只有他一条船。
“船家,能不能便宜点,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若风怕宋时一时冲动,急忙抢着和船家说话。
“姑娘,不是老夫黑你们,只是老夫也有一家老小,也得吃喝,我总不能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吧!”船夫并没有做出让步。
“船家,你就帮帮忙吧!”若风还是有一些心不甘。
“你们还是找其他的人吧!”船家开始撵他们走了。
“要不这样吧,船家,我把这个抵给你,算做船费,怎么样?”宋时拿出了他的宝贝――他自制的枪递给了船夫!
“什么破玩意,这个破铜烂铁也想当船费!”船夫一下把宋时的枪打掉在地上。
“你……”还没等宋时发火,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喊,“船家,过河吗?”
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带着一个家奴走了过来。还没等这个公子哥开口问船夫,船夫抢先一步走到那公子面前,说“公子请上船!”
“可是是我们先来的!”若风有一些气不过。
“但是你们没有钱付船费啊!”船夫轻蔑的说。
“噢,原来他们也要过河?!”这个公子看着宋时,对船夫说,“你的船能坐几个人?”
“我的船能坐五个人呢!公子还有同伴啊,那咱们就多等一会!”船夫谄媚的说到。
这个公子并没有搭理船家,而是走到宋时面前说,“请问公子也要过河吗?”
宋时拱手施礼说,“我们也要过河,怎奈没有钱财给船费!”
“不知公子可否愿意和小生一同过河!”这个公子很是谦卑。
“这样不好吧!”宋时感觉这个公子似乎别有用心,不会是看上若风的美色了吧,赶忙把若风拉在身后。
“没什么不敢的,看见别人有难帮助一下,也算是积德行善了!”这个公子并没有因为宋时的举动而不高兴,看样子只是真的想帮助宋时。
宋时不管他是否居心叵测,决定先过河再说,反正自己有利器在手,他就算真的耍什么花招,自己也不怕他。“好!那就多谢公子了!”
宋时拉着若风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