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淡红衫、头上扎蓝色蝴蝶结的丫鬟玉竹,从鹅卵石路那边气喘吁吁地跑来。
上官斗赶紧松开肩膀,林琴微微抬起头抹掉眼泪。
玉竹发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发窘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林琴喊住了她。
“有什么事就说吧。”
玉竹看了看上官斗,欲言又止,想了一会才说道,“二老爷来了,他很生气,说要见你。”
林琴轻轻哼一声。
她这个二叔真是要斩尽杀绝,昨天他才理直气壮地将一家商铺占为己有,今天不知道又想打哪家商铺的主意,她只能在心里发发满腹牢骚。
林横山的野心恐怕已经筹划多年,她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出很好的计策来打败这个老狐狸。
望了一眼身边的上官斗,林琴摇摇头,他恐怕再也没有逆天的本事来拯救她了。
上官斗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玉竹离开,林琴将所有事情告诉给上官斗听,后者听得气愤交加,他想不到世上还有那么无耻的人,又替林琴她爹病重感到同情。
“不要担心,我有办法救你爹。”上官斗说道,紫金仙子已经给配好一副药方。
上官斗连爹的面都没有见过,单凭自己只言片语的描述就敢夸下海口能救活人?
“哎,你别哄我开心了。”林琴叹气着说道。
但闪烁在上官斗明眸中不容任何人否定的自信让她深愁的面容稍微有点舒展。
林琴去到大厅,上官斗作为贴身保镖的身份,屁颠屁颠地跟去了。
“这个家伙是谁?”林横山指着上官斗说道。
他怀疑这是林琴专门找来对付他的,不过他的疑虑很快就消失,这样一个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保镖。”没等林琴说话,上官斗先开口回答。
这个林横山果然不是好人,长相都透出一骨子坏气。
“保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下人也敢随便插话!看来侄女你对他们的管束太轻了。”林横山傲慢地说道。
林琴涨红着脸准备反驳,一个身影已经从她身后闪到面前,旋即她看到林横山双膝跪地,上官斗右手重重压在他肩头。
“保镖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的,你对林小姐不敬,赶快道歉!”上官斗面露凶光,真有一副保镖的架势。
林横山骨头倒是挺硬,他没有屈服,反而冲着林琴一顿臭骂,“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找个怪胎来对付我,要是林家到你手上不得毁了,你爹要是知道了,你…”
肩膀被上官斗暗中使劲捏了一下,嘶嘶的疼,林横山才闭住嘴,双目仍然愤怒地望着林琴。
“我爹要是知道你霸占他的产业,你会死得很难看。”
林琴一肚子的火在这时全都释放出来,她早就想将这个贪婪无耻的二叔教训一顿。可是她没有勇气,现在上官斗给了她这个机会。
林横山不敢相信平时温柔得像只小绵羊的侄女会露出凶狠的一面,迫于压力,他低垂头,一言不发。
他不是在忏悔,而是在想一个更加狠毒的阴谋。
“喂,你在想什么!”上官斗将林横山拉拽起来。
手依然搭在他的肩膀,只要他觉得林横山说谎,便会毫不客气地拿捏几下。
“没什么,侄女说得对,我不是人,我不该在大哥病危的时候趁机霸占他的产业,我死不足惜,我……”林横山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乞求林琴的原谅。
“你在说谎。”上官斗吼道,捏了一下林横山的肩膀,后者痛得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林琴解气地笑了,没有阻止上官斗的胡作非为,她反倒觉得因为不是自己出手而有点失落。
“不,不。我有……我没有说谎。”林横山语无伦次,被两个小辈教训,简直就是颜面扫地。
“到底有没有!”上官斗怒吼道,他松开了手,量林横山没那个胆子逃跑。
林横山怯怯地点点头,他没敢正视上官斗的目光,“我打算将我大……哥底下的那家赌场据为己有。”
林琴目光敏锐地闪过,果然被她猜中了,林横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更加恼火了,那家赌场可是爹的宝贝根子,即使林琴不太喜欢爹开赌场来赚钱。
“你准备使些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林琴向林横山质问道。
上官斗略有威胁地拍怕他的肩膀。
“这有合约……”
林横山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几张他从赌场其他几位股东手里买来的股份合约,一共占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所以他理所应当是赌场的第一股东,今天他来这里就是想让林琴交出赌场账本,还有料理其他的细枝事情。
上官斗抢过合约,看都没看,直接撕成粉碎。
林横山愣住了,心底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吭声。
林琴摇摇头,上官斗这么做的确大快人心,但这只是救一时之急,保不齐放林横山回去,又弄出一模一样的合约。
林琴脸上掠过的忧虑没有逃过上官斗的眼睛,更确切地说,上官斗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林琴的面庞。
从他又遇到她的开始,注定两人之间的缘分会越来越深,最后变得如胶似漆。
“以后不许你进入林家,不许打林家任何主意,马上滚出去!”
说完,他将一张桌子打得粉碎,林横山吓得双脚发软。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林横山的身影消失,林琴慢慢坐下来。
这只是战争的开始,一个更重的负担压在她的肩头。
她没有因此气馁,因为身边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