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和这个怪物耗了将近八年的时间,最后仅仅是以本来的肉体和情感的表达能力为代价将其封印了?”虽说艾茜卡对眼前这个炼金术士的印象十分不好,她的脸上还是尽是惊讶。
“也仅仅是运气好罢了,若没有那个濒死的孩子的话,估计我也已经成为这屋中尘埃的一部分了吧。”维斯特摇了摇头,“而且,丢失情感也不是件好事,我需要时时刻刻进行伪装。奥兹先生,能放开我了吗?”
奥兹和艾茜卡对了对眼神,艾茜卡有些无奈地眨眨眼,她又警惕地看了看维斯特,终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维斯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缓缓地说道:“这里有一些东西。”
维斯特走到了房间中处于门对面,还未被黑焰波及的一个角落里,那里立着一个小柜子。
小柜子面向外的那一面已经被黑焰灼噬大半,维斯特直接将手伸进抽屉格子里面,拿出来了两个陈旧的信封。
“这两封信等回到村里我就交给二位,连同说好的报酬一起。”
说罢,维斯特抬腿就要往外走,奥兹一把就拉住了他。
维斯特回头看了看奥兹拉住他的那只手,轻轻叹了口气说:“放心吧奥兹先生,我不会跑的,相反,我可能还需要二位的帮助。”
“帮助?”
“先离开这里吧。”维斯特说道。
奥兹和艾茜卡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左一右地跟在维斯特身后,离开了这幢老屋。
门外已经是下午了,西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红了。房屋里的黑暗就像魔咒一般,让人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奥兹这才感觉到饥饿——到现在为止他们今天就只吃了一点点干粮当早餐。
“先带二位去用餐吧,也把这个小姑娘送去医生那里。”维斯特就像会读心术一般,他淡淡地说着,又看了一眼现在正被奥兹背着的阿芙罗拉。
……
“维斯特先生,话说回来,那些从老屋里取出来的信封呢?”奥兹将话题转移到他们本来要讨论的问题上来。
“嗯,都在这里了。”维斯特将两封泛黄的信摆在了桌面上,“报酬和戒指将在明天交予二位。”
奥兹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了两封信。
一股违和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其中一封信的确是很有年头了,信封的折角都已经起毛发卷了,信封上的笔迹也被时间所磨蚀。然而另一封信,看起来更像是做旧的,虽说看起来两封信都一样,是年代久远的东西,然而,总有那么一种刻意感觉。
奥兹皱了皱眉头,他选择先打开了那个让他感到违和的信封。
信封上只写了“A.D.”的字样,封口也不是用火漆封上的,而是用其他东西粘合上的。
“阿雅姐!”奥兹手里攥着信纸,失声叫了出来,他急切地看向维斯特,想要从对方那里找到线索。
维斯特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这件事。
“信里面都说了什么?”艾茜卡问道。
“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信里面提到了一座塔,还有银月河,她还提到了他们当前的目标在更靠南面的地方。”
南面,如果指的是埃兰铎的南面的话,就只有可能是黑沼泽。
他们去那边干什么?那个地方虽说有不少月亮石半岛的古文明遗迹,但是那里的魔物群也极端强大,基本上都是上级魔物,即便是毁灭级魔物在那里也不算稀有的。
一般来说金级以下的冒险者都不会靠近那个地方,就连奥钢级的冒险者都需要组队,而且黑沼泽相关的委托没有一个是在金级以下的。
而根据阿雅姐发回家里的信件,她还是一个金级冒险者,她所属的团队成员也都是金级的。
不管手握多么强大的传承,想在黑沼泽单打独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看信里的说法,他们似乎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后才做出的决定。
但是,既然目标是在南方,那她为什么会先来格林卡村?说到底思威坦家族的那个委托到底是什么?难到就是去调查那幢老屋吗?那他们为什么没有除掉那个噬影蛇?
奥兹的心中冒出了许多疑问,但他还是想先弄清楚眼前的事情。
这些事之间应该是有某些必然的联系的,毕竟,是那个姐姐所参与的事。
“南方的黑沼泽里有什么东西吗?”奥兹拍了拍一旁的艾茜卡。
“遗迹,还有怪物。”艾茜卡的心情依旧烦躁不已,她不耐烦地说道。
“遗迹?”奥兹用手指敲了敲脑门,“黑沼泽里有塔型的遗迹吗?”
“黑沼泽的遗迹都是一些神殿一样的废墟。”维斯特说道,“里面没有塔,至少目前的探索显示的是如此。”
“那……”奥兹有些困惑了。
“信里面不是还提到了银月河吗?”艾茜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条河从冰峰发源,流经了西部丘陵,从埃兰铎的北港注入雨海。”
“西面?”
“而且埃兰铎西边确实有一座塔,不过那里是私人的地头。”艾茜卡双手抱胸,“那个地方住着一个神秘的存在,对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那片区域。”
“那我们下一步……”奥兹说到一半,突然又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艾茜卡,又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艾茜卡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这次任务完了,我们不就分道扬镳了吗。”奥兹耸了耸肩,“纠正一下吧,我的下一步,就是去那个黑沼泽。”
“嗯……”艾茜卡看着奥兹,她沉吟了一下,“不管怎样,我还是建议你找个队伍过去,那个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我知道。”奥兹点点头。
“那孩子就交给我吧。”艾茜卡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门,“刚好我回去之后要去找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人。”
“那就麻烦你了。”奥兹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了另一封信,“现在,来看看这个吧。”
“不过,这封信原本是谁的呢?”奥兹看着信封上没有任何花纹的火漆,问道。
“刚才那封信就是您和我商量的情报。”维斯特缓缓地说道,“您更改的委托报酬,而这一封,算是我的委托。”
“你改了报酬?”艾茜卡看向了奥兹,“你可没和我说过。”
“放心吧,我以我的酬金的一部分换了这份情报。”奥兹说着,又看向了维斯特,“虽说因为这位先生的行为而差点什么都没捞到罢了。”
维斯特听到此言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地歪了歪头。
艾茜卡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奥兹则看了看手中的信封。
“K.L.S.,还有辛德尔?”
奥兹皱了皱眉头,他打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
泛黄的信纸上就只有一句话:
来自K.L.S.,吾主,利剑高悬白塔之上,镌文深藏浓雾之中。
“K.L.S.?这是什么意思?是人名吗?”奥兹疑惑地问道,“还有那个利剑、白塔、镌文、浓雾,它们所指的究竟是什么?”
维斯特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不是你当年亲自带到这里来,又亲手放进那个柜子里的吗?”艾茜卡说道。
“的确,不过,若要追问下去的话,会涉及到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委托的具体内容。”维斯特说着,压低了声音,“这个委托绝不能以书面的形式存在,因此我将会以口头的形式进行委托,而且……”
“而且?”
“而且,这次委托的酬金,需要被委托者亲自去确认,因为这份委托是完全私人的,没有冒险者工会的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