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货运马车停在了北城门前——前方的车都排成了一列,城门口有身着军装的人在盘查车辆。

“是情报部的直属部队。”艾茜卡从货舱里探出头,看了看远处士兵的军装,立即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惊动月神塔的情报部总部?”

“好像是城里边又出了什么事情。”车夫在前面说道,语气中又有一丝忧心忡忡的味道,“就这两天的事,听说有人在南集市闹事,还死了几个人,早上北集市那边又出了乱子,现在的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艾茜卡没有接话,她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奥兹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不正常。”艾茜卡皱着眉头低声说,“他们不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是冲着谁来的?”奥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了车夫一眼,说道,“这两天不就我们犯了大事吗?”

“不,有人比我们犯了更大的事。”艾茜卡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道,“大到情报部不得不在封锁消息的同时进行全城搜查。”

说完,艾茜卡就撑着脑袋,看着窗外。

奥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转头看着前面一辆辆马车,有望了望远处的灰色城墙。

“和城市本身比起来,埃兰铎的城墙可真是显得有些平凡啊。”他不禁感叹道。

“老爷您没去看过旧城墙吗?”车夫突然问道。

“啊,没有,我才到这里几天。”

“是吗,怪不得您会这样感叹呢。”

“为什么这么说?”奥兹有些好奇。

“在三百来年的历史中,埃兰铎经历了五次扩建,最近的三次扩建都发生在最后的这一百年间。每次扩建的时候,老城墙都会被拆除,只留一小段作为纪念。而第四次扩建开始的时候,当时的新城墙还没建好,也只有拆了,因为太过于浪费资源,所以之后月神塔那边就要求这些城墙全部从简建设,这也就是为什么从外面看埃兰铎就像一座要塞都市一样。”

“是吗?”奥兹还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情,但那段还未建成就被拆除的城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段未完成的城墙是怎么回事?”

“老爷知道三十年前的大瘟疫吗?”车夫说道,他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微微的畏惧感。

“大瘟疫?”

“是的,大瘟疫。”车夫说着,摇了摇头道,“请原谅我,我不想详谈那件事,太晦气了。”

“无妨。”奥兹摆了摆手,继续望着埃兰铎高大的城墙。

“大瘟疫是整个主大陆东的忌讳。”艾茜卡小声说道,“那是主大陆东历史上的污点。”

“污点?为什么?”奥兹有些奇怪。

“它像鬼魅一般,一夜之间感染了整个国家,夺走了数百万条性命,却又在几个月后突然消失。”艾茜卡凑到了奥兹耳边,“到现在,那场瘟疫的源头都没有被确认。”

“为什么?”

“因为瘟疫的源头指向了整个国家。”

……

与此同时,路旁的一栋小楼二楼的窗户被关上了。

“确定是我们要找的人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昏暗的房间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都披着斗篷。

“是的,但是大人。”另一个低沉的声音答话道:“看对方的背景,恐怕之后会很棘手。”

“无妨,这是必要的一步。”那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同时这也是客户的要求。”

“那么大人,我去准备了。”一个黑影微鞠一躬。

“去吧,记住,小心应对。还有……”那个沙哑的声音补充道:“另外一个也要干净的处理掉。”

“明白。”

两个人影中的一个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了,那人坐在了一把椅子上,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在那人的腰上——那是一柄剑,剑柄的顶端镶嵌着一个锚形的徽章。

……

没过多久,就轮到奥兹一行人的车接受盘查了,两人挤在了货舱底板下的暗柜里躲过了搜查。

现在,前路已经畅通无阻了——至少到格林卡森林前还是如此。

德拉卡尼亚伯爵府,伯爵正坐在办公桌后。

他看起来有五十来岁,穿着笔挺的礼服。刚毅的脸上有一道伤疤几乎贯穿了左半边脸,岁月还未在这位伯爵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透露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感觉。这根本不是一个被锦衣玉食供养大的贵族老爷所拥有的神态——他更像是哈拉坦传说中的游侠,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挠的神色。

“伯爵,案件报告在这里了。”维勒将一份文件袋放在了红木制的办公桌上。

“维勒,你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德拉卡尼亚伯爵满意地拿过文件袋,检查了一下封口,“布兰那小子还好吗?”

“您过奖了,伯爵,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维勒鞠了一躬,“布兰受了伤,但不是很严重。他是个好小伙。”

“坐吧。”伯爵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皮椅。

维勒坐在伯爵的对面,等待伯爵看完那份报告。

伯爵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伊凡斯帕金,他身上的伤痕确定是报告上写的那样吗?”伯爵沉声道。

“是的。”维勒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们反复确认了几十次。”

“不可能……”伯爵皱紧了眉头,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取下一份卷宗,放到了文件袋旁。

“打开看看吧。”伯爵说道,“威尔维勒,你现在有权知道这件事了。”

维勒拿过卷宗,然而,当他看见封皮上的字时,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的手颤抖地翻着页,他的眼睛飞速地浏览着卷宗里的内容。当维勒翻阅到某一页时,他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他全身像触电一样地一下子绷直了。

“伯爵,属下请求您。”维勒站起身来,声音颤抖着,“让属下全权负责斯帕金的案子。”

“不行。”伯爵摇了摇头。

“为什么?”维勒失声叫了出来。

“维勒,我看好你的能力,但是……”伯爵绕过办公桌,走到维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仇恨会吞噬你的理智,它会扰乱你的判断。”

维勒点点头,没有说话。

“放心吧,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的。”伯爵郑重地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休息几天,冷静冷静。”

维勒鞠了一躬,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

伯爵看了看桌上的卷宗,叹了口气。

黑雾组织,第一六七号备案。

皇历325年12月3日,埃兰铎南城区发生灭门惨案。受害者为兰兹华尔家族,全员死于剑伤……家主克莱姆兰兹华尔的肋骨下发现五处剑伤,伤口向上进入胸腔……幸存者有一人,威尔兰兹华尔,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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