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傻话你。”我虽然没哭,但我的手却在抖,抖得异常厉害。
那声音越近,我的内心越是焦躁不安。
无可奈何的时候还想起来打开手机,想编辑一条信息给家里,上面连半个信号都没有。
我苦笑一声:“他妈的,这玩意也没信号了,除了当手电筒还能干啥。铁锹你拿着,手机给我!”
罗阳也不反抗,问他要什么他就老老实实递给我。
两个手机一起开手电照同一个地方,倒是亮堂了一点。
当然,照在棺材上,那玩意就是更恐怖了。
罗阳给吓得不轻,拽我裤腿问:“你照那玩意干啥啊,这,这这不是有鬼吗?”
我扔给他三个字道:“没路了。”
都他妈没路了,被谁抓到你不是死啊?难道死相好看点就如你的意了?
这么一照,我倒发现棺材板并没有盖严实。
我是肯定不相信有什么鬼回家还会自己关门的,虽然电视上就是这么演的,但是毫无逻辑可言啊!那这东西还这么有智慧,活着死了有什么区别嘛!
这么想着我就凑过去了,罗阳吓得几乎整个就成了我腿上的一个挂件,叫他松手,他怕得全身都抖,说松不开了,怕。
往棺材里照,我很担心会有东西突然睁开眼或者扑出来,那我就直接GG了,罗阳会是下一个。
小心翼翼的探过去时,我忽然在想。
如果这就是曾祖父故事里的那一个,虽然说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合啊,但都过了那么久了,这焦黑的玩意竟然还在这里没搬家,是不是说明它跟这里本身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
它出不去?还是外面的人不让它出去?所以把它养在这?
棺材这么小,焦黑玩意能住老实吗?
难不成是吸血鬼,所以才有睡棺材的爱好?
我下意识的排除了这个想法,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妙!建国后又不许成精!成了也要上交国家!
罗阳自然是想象不到我脑洞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就是眼睁睁看着我胆子突然大起来,脑袋直往棺材上探,他恐惧的程度就差没把我两条腿抱成一条……
里面一片混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但似乎里面都是血,并没有其他东西在。
棺材大概有70厘米高,全木质的,敲了敲棺材壁,里面没有爬出来什么东西。
就听见罗阳大喊草拟麻:“方云你神经病吧!你踏马中邪了吧你?!”
我忽然就笑了,这棺材听敲的动静就知道,是个没底的棺材。
棺材底板漏风呢,下面是个洞。
这还是倒文玩的亲戚跟我说过的,以前穷,有时候家里会跟着下地,发现有些主墓竟然藏在棺材底下几十米深,他们被迷惑过,都当笑话来讲着玩。
小时候哪懂什么玩笑不玩笑的,这会却成了救命的本钱。
我二话不说赶紧招呼罗阳,“来帮忙,咱们开棺!”
“开你麻批!”罗阳瞪圆了眼睛,连大腿都不抱了,看样子想拿手里的铁锹打我。
“你冷静一点,这底下有个洞,咱们或许能躲过眼前这一劫。”
“有个洞?”
“你听声音……”我敲了敲,他一脸懵逼,“好吧你听不懂。反正你帮我开了,咱们能进去躲一阵子,你要是不帮我,我推不开,咱俩就只能直接跟来的人打一架了。我是打不过的。”
我直截了当这么跟他说明白。
罗阳当然会明白打不过那些人,他们手里没有热武器,但是杀伤力却一点也不小,不然他自己这身伤又是哪里来的。
“那内玩意咋整?”他说那焦黑的东西。
按曾祖父说的,那应该就是个尸鬼。
至于尸鬼是什么东西……
我踏马哪里知道?
“没在里头。”
“真没在?”
“在里头能让我这么照它啊?”
我一脸蛋疼的看着罗阳,心说,你这胆子是假的吧?
罗阳也实在是没别的办法,见我的确没事,就走到我身后。
外面的声音已经进洞了,我们必须速度更快。
本来我一个人也是能把棺材板推开的,家里有祖传的开棺秘诀,但是有罗阳搭把手会更快,而且,我不想耗费太多力气,万一下面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应对,我可指望不是罗阳。
棺材板被推倒刚好开口能容纳一个人进出的大小。
罗阳见我已经作势要进去了,又问,“这万一,我说万一,他们把棺材盖上了怎么办,咱不是给活埋在里头了?”
我:“???”
罗阳秒怂:“我曹你没想过?”
“你难道推不开吗?”
“……那万一给从外面钉上了呢?”
“那他们早干什么去了?”
“???”
罗阳不是被我给问倒了,而是并不知道这棺材一定存在了很久,这些村民不是不想钉,而是没办法或者根本就不想把东西钉在里面。
不管是哪一种,我们下去势必比在上面安全。
我瞥了眼洞口方向,那边已经隐约能够看见火光了,不能耽搁,我感觉身先士卒,两腿一伸,就钻进了棺材。
卧槽?
鞋底的湿滑感吓了我一跳,刚踩上去,就好像踩到了青苔,人站都站不稳,直接就往下滑去。
惊慌之中一只大手猛的从上面拽住我,罗阳竟也会有这么眼疾手快的时候。
“怎么!下面有东西拽你吗?”
“没有没有,我滑了一跤。”
我不敢给他说,这棺材里黏黏滑滑的,全是外面许慧的半身淌出来的。
骨头骨架都没有了,棺材里只剩下一滩浓血。
而我往下滑的时候脚错了一级,明显是有从楼梯上滑下去的趋势。
这里有条通道!
“阳子你赶紧跟下来!下面有路!”
罗阳犹豫半天,我不管他了,转头蹲下来,双脚在地上摸索。
果然有一个梯级的石阶!
我探索着往下面走,手机的光能将棺材内的宽窄照亮,通道也是同样大小,约莫十来米长就到底了。
仍是一滩一滩的浓血,长长的走道糊满了血红色,腥臭的味道呛得人几乎作呕。
罗阳一下来就吐了,直嚷嚷要回去。
可这个时候,那些人已经来到了棺材旁边!
“这女的是怎么爬出来的?快!把这几个都丢进去,我们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