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子女声吓得一咋呼,谨慎的盯着彼此。
光源有限,能照到的地方不到身周一米,我俩只能相看,生怕那恐怖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谁身后,冷不丁的又死一个人。
罗阳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嘶声不断,怕是刚刚挣扎的时候伤口裂开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方云,咱俩真不是在做梦?来,我打你一下试试?”
“靠,难道你现在不够疼?”我也希望这是在做梦啊,但是……
“前方直行一百米,然后到达目的地!”电子声再次提醒道,那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洞穴里,格外别致。
我踏马都吓尿了你还说话!生怕那玩意不知道我们在哪是不是?
针对我们是不是!要不是你劳资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方来!
我赶紧将后台所有程序都关掉,罗阳却已经丢下我往洞口的方向跑,一会他手里的光源就完全消失在洞中,仅剩我手里的星点光芒,在洞里简直就像个活靶子。
他胆小是他的事情,我必须找到陆闵儿一起回去,否则我就算回去了也会不安心的。
那个焦黑的东西没有再次出现,我知道它一定就在附近,但是为什么没有袭击我却把许慧啃噬成了一半?
我试探性的往导航说的方向走去,这是一个圆形的洞穴,四周极为密闭,除了我身后这个来时的洞口外,几乎看不见别的道路。
我慢慢移动过去,手机的光照在棺材板上。
每次看鬼片的时候我总会想到这么一句话,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很多时候人死了都是被自己给作的。
我现在就是在作。
我想看看棺材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万一陆闵儿也在里面呢?
在里面的话那指定死透了,我自然是不希望她在里面的。
可正当我靠近棺材,却突然发现!
我靠!棺材怎么自己合起来了!
刚刚拖许慧出来的时候它分明是开着的,这会怎么合上了?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说实话并不是我胆子大,而是这类的事情我确不少接触。
大概就是从动乱的那时候开始,家里的人做起来阴间生意。
有些亲戚开了店做冥币冥器的生意,有些亲戚倒起文玩,贫富差距挺大。
而我们家就比较蛋疼,爷爷那一辈是给人订做木棺材的,鬼知道我们家为什么会迷上这种东西。
不过随着年代的变化做棺材的少了,真要订做棺材,那都是高端货,上档次,贵得很,所以我家并不缺钱,只是明面上不好听,这家人做棺材的……
如果不是因为恐惧,我大概会好好看看这棺材是什么价值。
棺材上的木纹在手机照明下纹路仍是清晰可见,只是裂痕斑斑,还沾着粘稠的血液,看上去恐怖的成分更多。
小时候老家的棺材里有不少死人,开始还很害怕,但后来发现死人真的死透了,半点威胁也没有,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我回看了一眼凌乱的地面,许慧再没有丝毫动静。
现在棺材板合上了,要么那东西自己跑回了棺材里,要么它埋伏在暗处准备偷袭我,不论是那一种,现在我的处境非常危险。
按理我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可就算到头来没有找到陆闵儿,这个地方也绝不对劲,一定是有什么人将许慧带到这里来的,她不会自己跑进这样的山洞,除非疯了。
那些人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有时候活人和死人一比,我倒觉得洞外面的疯子更让人糟心。
做棺材生意久了,家里有句老话我还是知道的。
“棺生阴必有大难,以阳钉克之。”
板上钉钉这事还极为讲究,得是什么八卦风水位上落钉,才能镇住棺材里的引起。
如果手边有钉子,我一定二话不说给它钉上。
但现在我担心陆闵儿也在棺材里,可我又不能去敲棺材把里面的东西敲出来。
左右意向觉得自己十分蛋疼,万一那玩意老老实实回家了我非把人家给撬出来,那我肯定要死啊,里面就算有陆闵儿,那能是活的吗?
就在我蛋疼不已之际,刚从洞口消失的那抹光居然又出现了。
“追,追过来了!方云!”罗阳喘大气的声音不停在洞里回荡,不多久就见到罗阳抓着手机跑回来,一脸恐慌的看着我。
我心下也是不由得一紧。
还能是什么从洞外追过来,那群兔崽子来了呗!
靠!他们到底想干嘛?
“方云,来了好几个人!这出不去了!靠!他们到底想干嘛?”
罗阳就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直接就喊出了我的新声。
我踏马也想知道他们要干嘛!
我拽起罗阳,顾不上这口棺材了,连忙往导航说的方向走,“得赶紧躲起来,我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讲什么‘仪式’,要是不想留下来当活祭品,咱决不能被发现!”
“祭品?”罗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
我也是话刚出口才反应过来,我靠,一语道破天机吗?这许慧怕不是被当成了活祭品吧?
导航指示的地方真的没有路了,墙是天然的洞穴,也没有暗门什么的,两个人可绝对不想把脑洞往棺材板里面想,这是打死也不能躺进去的。
拍拍打打没找着路,我俩瞬间慌了神。
外面竟然还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唢呐敲锣打鼓的声音,嘀嘀哒哒的跟结婚过年似的。
可落在我俩心里,却仿佛是个催命符,这会跟两个人趴在墙上疯狂拍墙,跟正常人被关进精神病院一样。
“快找路!”
“方云!来来来来的时候,我我我看见,他们……他他们中间,还带带带着咱们……的同学……”罗阳都结巴了。
显然对罗阳而言跟我想法也差不多,被外面那群疯子抓住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好歹现在自己还能掌控自由。
我听罢楞了一下。
“啥?还有同学在他们手里?”
“都都是女生……男的,车上就就就给杀了几个。”
我脑中骤如晴天霹雳,同学里还死了人,你踏马现在才说??
他大概是觉得告诉我也没什么用,罗阳虽然牛高马大,但绝不是一个内心坚强勇敢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这个时候跟疯了似的砸不开墙就跺脚挠地,似乎想要将心里的阴影拨开,抓狂似的闹腾了一会真的找不到路了,罗阳跪在地上就哭了。
“方云,你说咱俩,会不会马上就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