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黑影从树影里面迈着优雅的脚步,慢慢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黑猫。

这黑猫一身的毛发油亮光滑,没有一丝杂毛,头部略带圆形感,额头上有甲虫状纹路,两耳尖尖,胡须坚硬,体型瘦长,说是猫,可是它这么慢慢的走出来,就好像是一头小豹子。

这黑猫出神的盯着我一会儿,忽然它竟然咧嘴笑了一下,那表情就像一张诡异的人脸,然后它扭过头,大摇大摆的向我后面走去。

虽然我胆子大,但也还是把我吓得够呛,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连忙站起身,步履匆匆地往宿舍赶,我都走出很远了,头脑中还闪现着那双碧绿的眼睛,阴深,冰冷,怎么也让我无法把它与一只可爱的猫咪联系起来。

要不是酒喝的多,恐怕我这一夜都未必睡得好。

第二天因为是周末,本来是想睡个懒觉的,可还没到六点,我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我拿起手机一看,打电话的正是伊景东。

听完他的话,我立刻睡意全无,就在我昨天晚上路过的市场胡同,发生了一桩命案,伊景东问我,能不能给他提供点什么线索。

我告诉他我马上就去,他说好,他开车到楼下接我。

实际上,我的酒还没有彻底醒,但人命关天,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穿好衣服,走到一楼的楼门口,伊景东的大发车已经到了。

我晃晃悠悠的上了车,发现车上除了伊景东之外,还有她的姐姐伊景秋。

伊景秋告诉我,早晨扫大街的阿姨,在市场胡同的路中间,发现躺着一个年轻男子,这位阿姨走过去一看,这名男子嘴角上淌着血,竟是一具死尸,于是就报了案。

听完这句话,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不会是昨天晚上绊倒我的那个醉鬼吧?

到了事发现场,才发现,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死者正是那个醉鬼,而且他连位置都没有动一下,只是他那堆呕吐物不见了,嘴旁边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警察封锁了现场,后来法医到来,做了一番现场调查之后,就把尸体拉走了。

现场调查并没有发现外伤,这就排除了他杀,或者意外导致脑出血的可能性。

在学生时代,醉卧街头是很常见的事,因此而出现意外的情况也非常少,难道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喝的太多酒精中毒了吗?

很快初步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死者名叫孙广发,是文管学院02级的一名男生,昨天是他一个同学的生日,酒桌上,同学们开怀畅饮。

据现场的一名同学说,孙广发昨晚喝的并不太多,才六七瓶啤酒,而孙广发的酒量,发挥好喝过十瓶。这样看来,酒精中毒身亡的可能就排除了,这样就看他,有没有实质性的器质病变了。

验尸报告需要几天才能出来,但据孙广发的同学反映,孙广发的体质一向很好,而且非常爱好打篮球,以往的体检报告,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隐疾。

在我内心当中,并不希望孙广发的死,与我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只黑猫有关,但我的思路却始终绕不开这一点。

看我愁眉紧锁,伊景东就问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很可能这又是一庄灵异事件,但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什么头绪。

实际上,黑猫的出现,更多的是一种提示作用,而不能作为线索,至少在孙广发的尸体上没有发现猫的抓痕或者咬痕。

早餐是我和伊景秋他们姐俩一起吃的,在饭桌上,我问伊景东,鬼魂除了附身到尸体上或者意志薄弱的人身上之外,可以附身到动物身上吗?

伊景东说,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前提是需要有灵性的动物,并且这个鬼魂需要有强大的灵力。

我就问他,那么猫是有灵性的动物吗? 伊景东说据他所知,猫、狗、狐狸、黄鼠狼、牛都算有灵性的动物。

我笑了笑说,我还第一次听说狗和牛也是有灵性的动物呢。

伊景东很认真的反问我,你认为狂犬病和疯牛病仅仅是因为病毒吗?

如果按他的说法,那么我们很多约定俗成的思维,就需要彻底改观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苦笑了一声,实际上我的世界观,不正在悄然改变吗?

分开的时候,伊景东让我到他那里填一份表格,成为特研所磨山分部的成员,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为我申请一份工资,通过几年的历练,他还可以推荐我加入特研所。

加入特研所,还不是我现在考虑的问题,但如果有一份工资,至少可以减少父母的负担,就当是我勤工俭学了。

但今天我心绪莫名的烦乱,说什么也静不下心来,于是我告诉伊景东,改天吧,今天心情不好。

听我没有拒绝的意思,伊景东很高兴,他对我说,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方面的人手不够,事实上,整个磨山区只有我们俩,今天你能来,就算已经参与这项工作了,我也知道你不会半途而废,那么你的工资就从今天算起,有时间就来填一份表格吧,记得带两张一寸免冠照片。”

目送他的大发车离开,我才转身往宿舍走,各种思绪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有关于这个突发事件的,也有关于萧雨桐的,甚至怎么走回宿舍的我都不记得了。

一进宿舍,却看见老七陶靖站在我眼前,他打着哈欠,向我摊开了一只手,一个槐木人偶托在他的手上,做工精致,惟妙惟肖,雕刻的字体也很工整。

他告诉我他昨天一夜都没睡,今天早上总算赶了出来,让我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他继续加工,行的话他就要睡觉了。

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令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我把槐木人偶握着手里,激动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我把老七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差亲他一口了。

“好,太好了,简直堪称完美!照这样发展下去,你总有一天会成为大师的!”

老七对我的表扬很受用,乐呵呵地回到铺上继续睡觉了。

我用精致的红丝线,将人偶串好,挂到脖子上,然后数了数床铺上,还有几个人在睡懒觉,然后就离开宿舍往食堂走去。

我要请这几个懒兄弟吃早饭。

早餐买回来之后,我告诉他们吃完自己收拾,然后,回到床铺上又补了一个回笼觉,对我来说,早起的折磨远远高于晚睡数倍。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吃过午饭以后,我拿了两张照片就去找伊景东,我并不算什么能人,也不清高,既然想干这份工作,就没有必要扭扭捏捏的。

入职的申请手续办完以后,我和伊景东聊了一会儿。

要说玄学道学理论方面我和人家可差得远了,毕竟我是个半吊子,他讲的很多理论我都听得云里雾里。据他说,我国的道教原本分为五大道派,但真大道、太一道、净明道早已失传多年,传世的仅有全真和正一两大道派,现存的其他派系全都可以归纳到这两个道派当中。

这两个道派也很具有径渭分明的代表性。

全真道为宋末元初的王重阳所创,讲究清心修为,道士必须出家,吃素,戒律也非常严格,主修内功定力。

正一道又称天师道,创始人为汉末的张道陵,这一道派戒律不那么严格,可以在家修行,主修咒语符录,这么看来,伊景东应该属于天师道,至于他是属于茅山、崂山还是龙虎山我就没有兴趣知道了。

听他唾沫横飞的讲完这些理论之后,我才有机会切入正题。

那就是萧雨桐的魂体回到我的人偶之后,我应该给她念什么样的祈祷咒语。

伊景东听完,志得意满地告诉我,说你找对人了。

然后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番之后,用打印机给我打印出来。

我把这张A4纸像圣旨那样收好,然后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开。

我把这张A4纸拿回宿舍打开一看,觉得有点眼熟,我翻开《九阴青乌经》一对照,居然和我这本经书巫医部分的一段祈祷文一模一样。

我想有的朋友能够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去国外花大价钱买了一件精品,打开包装一看:中国制造。

不管怎样,我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就看萧雨桐什么时候回家了,但她再美毕竟是鬼,白天是没有希望的。

我这样盼着,终于盼到天黑了,还没等我把萧雨桐盼回来,伊景东的电话却来了。

他在电话里告诉我,市场胡同又出事了,一名文管学院的男生就像着了魔一样,对着空气中拳打脚踢,歇斯底里的又喊又叫,想上前拉他的同学全都被他打伤咬伤了。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