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服务台给我开据的发票显示,房费是四百多,快够我半个月生活费了。
想不到,雪女神居然会是白富美,哎,只可惜她已经离我远去了。
黯然坐在返回学校的公交里,我摇头叹气了一番之后,忽然有一个莫名的意念提醒我,我还年轻,后面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不能让自己沉浸在漫漫的回忆里。
也就是说,我必须面对现实,女神没了,我还有虫子,还有《九阴青乌经》,毕竟这些东西,不是谁都有机会得到的,而且,修炼好了,说不定,我可以获得特异功能。
这么帅的我,再有特异功能的话,粉丝一定数不胜数,嗯,我应该找时间练习签名了……
“臭美!”
“不要脸!”
……
听见周围传来低低的谩骂声,再看看他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我就不好意思再对着手机镜头孤芳自赏了,于是打开手机浏览器,翻看起来。
过了一会,总算查询到了结果,这不禁让我的眼前为之一亮。
根据权威的说法,蛊术是远古传下来的一种神秘巫术,也就是说,蛊在我的身体里定居之后,我的身份就彻底改变了,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一名吃瓜群众,而是一位光荣的巫师了。
不过,和哈利波特多少还有点区别,毕竟他是去过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而我只能自学成才,好在我手里正拿着一本《九阴青乌经》。
看名字就知道,《九阴青乌经》是一本奇书,虽然和《九阴真经》只是两字之差,但内容却完全不同,九个部分里面,没有一点是和粗暴的武功沾边,分别是神秘的布道、巫医、蛊惑、符文、禁咒、占卜、躯灾、祀神和固体。
由于是繁体字的手抄本,又是晦涩的文言文,对于我这样的理工狗,读起来还是多少有些吃力。
不过,我却记住了九字真言,分别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每一字真言后面都有一大堆解释,还有手印的图谱,和对应的咒语。
当然了,我记住的仅仅是真言的九个字而已,后面繁琐的东西,我看的头都大了。
这时,裤兜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打电话的是我们宿舍的老六高平。
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今天上午给我请假了,请假的理由是拉肚子,我回去不要说穿帮了。
然后他坏笑了一声,问我:
“老五,昨天晚上去哪儿开洋荤了,爽不爽?真人有没有照片漂亮,正不正点啊?”
然后他还关切地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累着,接着,我听见电话里,传来舍友们的一片哄笑声。
我有雪漫这个网友,舍友们都知道,他们也看过雪漫的照片,只是,他们都有点怀疑这个照片的真实性。
哎,现在老六代表宿舍问我口供,让我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他们实话,说昨天晚上我和女神什么都没发生,然后一觉醒来,女神失踪了?
这么说未免太伤自尊了吧……
我正吱吱呜呜地不知道如何应付,忽然我听见电话里传来一片惊呼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回到宿舍,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出事了,昨天半夜,八号宿舍楼里的一名男生坠楼身亡。
死者名叫韩文鹏,比我高一级,读大三,他是机械学院的,虽然和我不是一个专业学院,但我们宿舍老三周小山和他是一个鼓乐队的,所以,韩文鹏也常来我们宿舍,我喜欢溜达,白天在宿舍的时间少,但和韩文鹏也见过几次面,记得他身材廋高,长的也挺精神,但话不多,挺斯文的一个人。
据说,昨天半夜十二点,韩文鹏从宿舍楼五楼一跃而下,砸在楼下的水泥台阶上,摔成了烂泥,脑壳都破了,一地豆腐脑,面目全非。
人已经送去市殡仪馆了,警察也刚刚走,他们调取了楼道监控录像,经过一番盘查之后,给出的死亡原因,是梦游中不慎跌落,校方也没有推卸责任,答应家长会额外给与赔偿。
但韩文鹏的同寝舍友却有另外一番说法,韩文鹏这大学三年里,根本就没有梦游症,别说是梦游症,就连梦话都很少说,磨牙倒是常见。
听完舍友们的描述,我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因为八号宿舍楼和我们宿舍楼一样,外走廊的围栏有近两米高,而且围栏的立柱光滑平整,极难攀爬,如果不借助外力,不是运动员的韩文鹏他怎么爬的上去呢?
听我这么一说,我的舍友们也都唏嘘不已,七嘴八舌地一番讨论之后,宿舍老六不失时机地来了一句,
“难道,有鬼!……”
他这话说完,宿舍里的气氛立刻就变了,我再看旁边的舍友,发现他们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宿舍胆子最小的老七陶靖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
“老五啊,你不经常看侦探悬疑小说吗?要不,这个事你查一查?也让兄弟们心里有个数,是不?”
我倒是也有这个兴趣,问题是,这件事我插不上手,就算插得上手,我也没那个能力啊,因此,我只好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继续吃午饭。
我们下午有一节高数课,等我吃完午饭,上课的时间也快到了,我夹着课本和笔记,急匆匆地往理工教学楼赶,路过八号宿舍楼的时候,心中一个莫名的意念闪过,我不禁停下脚步,向八号宿舍楼张望了一眼,竟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但转念一想,这里刚刚死了人,说不定,是我心里的暗示,也没有特别在意。
但是到了晚上,我们宿舍也出事了,半夜十二点左右,宿舍门传来咚咚的撞击声,我一下子就惊醒过来,转头一看,身子不由得激灵一下,我们宿舍的老三周小山正用双手使劲地推门,而且身子僵硬,动作机械,嘴里好像还念叨着什么。
我们宿舍的人全都醒了,纷纷喊他,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着僵硬的动作。
每天晚上11点半之后,宿舍楼统一关灯,我们能借助的只有外走廊昏黄的节能灯。
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舍友们全都慌了神,很多人甚至想打110求助,我说先别慌,报警的话,对老三影响会很大,我下去看看。
等我打着手电,走到老三旁边一看,彻骨的凉意从我的脚后跟直冲到脑瓜顶。
只见他仰着头,翻着白眼,肩膀一耸一耸的,舌头伸到外边,嘴角泛着白沫,那副模样好像只能用僵尸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