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礼此举,于公于私,因为白致落得如此,他难辞其咎,若不是当日在飘香院内,是他将柳玫和白致同时打晕,没能料到柳玫会提前醒来,也没了这些事,这白致的师傅可是木灵,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若白致在这南阳郡出了什么闪失,到时候木灵发起火来,怪罪与他,他父王都不一定架得住。所以见梦南柯没事,便来询问梦南柯是否有办法。
元礼也不知道,实则梦南柯也是拿不准,他隐隐觉得,易柔和白道风,甚至那还未谋面的木灵,与自己似乎有某种说不清的联系。之前以为,想魔族巫祝,神族祭祀这等人物,自己见上一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看来,搞个不好,传说中的木灵,也会与自己见面。至于白致的伤势,若是使用外力,强行让两人真气相同,或许可以将其救醒。
想起白致那冷若冰霜的俏脸,那杀气腾腾的双眸,梦南柯心道:“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对着我,喊打喊杀?”
翌日,梦南柯手脚酸痛感已去十之八九,来到白致营帐内,元礼在侧,目光殷切,似乎笃信梦南柯一定能救醒白致。
梦南柯不多话,伸手触及白致漏出的纤手,忽然一道真气瞬间袭来,梦南柯本来的触电般收手。
心头惊道:“果然。易柔这夹杂毒力的真气,虽然给人感觉与魔族人真气同属一类,可实则能与白道风所修炼,也就是自己体内的真气遥相呼应,实属一类!以后,与白道风相关的事情。需得格外注意!太极两仪,梦南柯开始有些怀疑,这横空出世的白道风的来历,似乎和自己颇有渊源。陈伯伯说得没错,与白道风的交易,得慎之又慎!”
一旁元礼见梦南柯惊觉举止,连忙问道:“如何?”
梦南柯回过神来,道:“没事!”说完,盘坐在地,单手紧握白致细手,任由那掺杂有毒力的真气朝着体内冲来。梦南柯一直在找除了药物以外激活体内真气的方法,希望这次能成功。
令梦南柯大失所望的事,真气入体,如同泥牛入海,体内波澜不惊,毫无动静,白致倒是嘤咛几声,大有转醒之势。
两刻钟过去,白致体内毒力几乎全部被梦南柯领走,梦南柯长呼一气,体内依然是波澜不惊,心知这体内真气,估计只有白道风那药丸能将其唤醒,至于白致那枚药丸,虽然是木灵给白致的,但梦南柯经过易柔一事,估计白道风与神族祭祀也肯定关系匪浅,几乎可以断定,这药丸也来自于白道风,只是药效稍逊一筹罢了。
梦南柯虽然身心有些疲惫,可此时他却不敢离去,白致苏醒在即,他得就留在这儿,以防白致将事情和盘托出。若是元礼知道梦南柯与柳玫约定,不知道会引出些什么问题来。
白致眼睑缓缓上抬,樱唇轻启,皓齿微藏,慢慢醒来,扭头过来,看梦南柯,眉头轻触,轻声道:“这是在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梦南柯抢先搭话,道:“这里是军营,易柔并没有杀你们,她使个障眼法,想逼我就范而已!她最后只带走了柳玫!”
白致看着梦南柯,看了看元礼,问道:“这位是?”
元礼站在一旁,见白致醒来,心里石头算是落地了,便道:“在下,元礼!”
白致闻言,道:“原来是三殿下!谢殿下搭救之恩!”
元礼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白致之前遭遇,险些丧命,均起于他,感谢之恩,实在是受之有愧,心话如此,可元礼面不改色,道:“圣女不必客气,况且,你能醒来,全是仰仗梦兄,我无功不受禄!”
白致转眼盯着梦南柯,眼色时而杀意,时而钦佩,时而愤怒,时而感恩,反正是捉摸不定。
梦南柯瞧得有些发毛。他似乎能感觉到白致对他得态度也是飘忽不定。不过梦南柯任白致怎么看,都是一副镇定自若模样。
白致见状,轻声道:“你我恩怨,日后再说吧!等你功力恢复的时候,你我君子一战,到时,若是我胜了,你得留在神族,加入圣殿,算是赔罪!如何?”
梦南柯心里不解,顶多一个轻薄之罪,犯得着生死决战吗?可白致话到这里了,他哪能示弱,旋即道:“既然如此,舍命陪君子。但是如果我胜了呢?”
元礼不料这白致刚醒,还躺在床上,而且还是梦南柯给救醒的,这两人刚一对眼,就来一个生死战约定,甚是不解,咳了咳,插话道:“两位?这是有何恩怨,非得日后决战才能化解的。”
白致接着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梦南柯心里想了一下,道:“让我见尊师一面!我有很多疑惑,需要向她请教!”
白致面无表情,道:“一言为定,正好殿下可做个见证!”
梦南柯道:“好!成交!”
元礼见二人已达成共识,便也不好阻拦,更不好继续追问缘由,就道:“既然两位已经决定秋后算账,那么还望齐心协力当前战事!”
白致诧异问道:“战事?”
元礼解释道:“是的,我决定收复乌木关!夺回这座被魔族强占十余年的要塞!”
白致幽幽道:“是啊,十余年了,当年我跟随师傅,来到神族,便是途径乌木关!乌木关是南阳郡门户,而南阳郡是神族的门户,殿下为族人请命,收复要塞,解南阳郡累卵之危,身为圣女,我自然不会置身事外!殿下有何要求,尽管开口!”
如元礼所料,白致果然不会推辞,元礼便对梦南柯和白致二人道:“既然如此。你们都先休息几日,休整一番,后续事宜,我会择时与你们相商。”
白致与梦南柯点头会意。二人也齐相告辞。
白致看着梦南柯的背影,心道:“梦南柯,如果下一次抉择来临,你会选谁呢?曾几何时,我也面临这样的选择,我选了,选择了神族!因为我亲眼看到我父母因此而丧命,家为之转瞬间倾覆,我没有勇气再去对抗命运。我只会被命运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