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道风手一扬,手中多了一个烤得焦糊得锦囊,白道风大眼一瞪,一阵肉疼,惋惜道:“哎,太可惜了!我可花了好几年才练好的,一下子就被烧成这般模样!”
梦南柯看着烧的破破烂烂的锦囊,道:“前辈,您这是?”
白道风轻轻一捏,将烧毁的药丸悉数碾碎,数了数,道:“这是凝丹丸,即便是平凡人服用,也能聚精汇气,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次药效一个时辰,但是药效过后,内腑肝肠寸断之疼,全身锉骨断筋之痛,十次药效一次比一次重,功力递进,痛苦倍增,若是十次之后,你丹田在半月内没有重铸,你将爆体而亡。我数了数,也恰好剩下十粒,你拿着,也许对你有用!”
说完,白道风起掌一吸,手掌运气一握,捏出了一精致锦囊,将凝丹丸悉数装了进去,递给梦南柯。
梦南柯本想让白道风将那柄灰剑,可没想到白道风却是拿了十颗无异于毒药的凝丹丸给他,心道:“凝丹丸就凝丹丸吧,以备不时之需。”
白道风伸手真气一腾,收回灰剑,又道:“这柄剑也送给你吧。但是,你不能给任何人说见过我。当然要除了认识这柄剑的两个人。”
梦南柯接过剑,问道:“他们是……?”
白道风左右天空望了望,一脸正经,一脸柔情,道:“一个是神殿祭祀,叫木灵。一个是魔教巫祝,叫易柔!见到她们了,就说我两仪道人还活着!这普通得不能普通的剑,也只有她们两才认识。”
神族祭祀,魔教巫祝,都是高高在上,远在天边的人物,梦南柯心想这辈子怕是见不上咯。便道:“晚辈记住了!”
白道风道:“时候不早了,就此别过吧!”
见白道风要走,梦南柯连忙问道:“请问前辈,事成之后,在哪里才能找到前辈?”
白道风站起来,回身对梦南柯道:“事成之后,我自会来找你的。你的事情也会水到渠成。”
说完,白道风突然一掌拍在梦南柯脑门,梦南柯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应声倒地。
白道风严肃地看着睡梦中的梦南柯,道:“梦南柯,这十粒凝丹丸,足以让你在这江湖上横行十次,这两仪六式,你在梦中能学多少,就看你的魂和体,孰强孰弱了!”说完踏空而起,消失于天际。
时值夏季,卯时刚到,晨露下,朝晖起。一缕阳光抹上佳人俏脸,暖醒了睡梦中的柳枚。
柳玫起身,只觉神清气爽,起身看了看,梦南柯还在,血柳刀还在,那把破旧的剑也还在,可不见那个白道风,不见那个大坑,不见烧焦的草木。
柳玫手抚额头,揉了揉眉心,心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旋即拿了刀戒备,对一旁死睡的梦南柯叫道:“梦南柯,快醒醒!起来赶路了。”
梦南柯听了,眼皮下眼珠子动了动,心道:“该怎么给她解释呢?”
梦南柯起身,道:“柳姑娘,你醒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柳玫见梦南柯睡意惺忪,似乎还没清醒,便问道:“昨晚山上一阵巨响,然后我们前来查看,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梦南柯装模作样,不停地按摩额头,道:“我现在就一废人,你都无法看出门道,更遑论我了。”
梦南柯拿了两仪剑,晃了一晃,道:“不过,昨晚上梦里碰见一个人,名叫两仪道人,他让我去找什么东西,好像他一样,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风流浪子,为了鼓励我,他还送了我一柄宝剑。你看!”
柳玫嗤之以鼻,一声笑道:“风流浪子,风流不成,早早浪死在牡丹花下。那两仪道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淫贼,竟同时打神族祭祀和魔族巫祝的主意,不过,他修为高得离谱,所以神族魔族都大张旗鼓追杀过他,但都奈何他不得。”
心中有了榜样,梦南柯大笑道:“所以,只要功夫到家,是神是魔,照样按着打!哈哈!”
柳玫甩了甩头,竟然想不起见到两仪道人之后的事来,心知可能是被两仪道人动了手脚,细细察看一番,发现没少任何东西,在这梦南柯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来,便道:“尽快赶路去魔族,以免夜长梦多。”
两人一起下了山,找回马,一起往南阳郡赶路,那是去魔族近道的必经之地。
说话赶路之间,柳玫发现梦南柯经此一晚,仿佛蜕变了一般,不再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虽然玩世不恭,却隐隐中透着常人坚毅,便问道:“我很好奇,你昨晚做了个什么梦?感觉你精气神已然焕然一新!”
梦南柯见柳玫还在疑心,便道:“没啥,没啥,一个忘了很久很久的梦!又开始了。做美梦都不开心的话,这辈子哪还有什么指望呢?”
柳玫想了想,似乎怀疑到了什么,问道:“原来是重拾美梦?”
不等梦南柯搭话,柳玫转身,突然起掌,对准梦南柯心口,印了下去,柳玫全身紧绷,小心翼翼控制住真气,探寻梦南柯体内状况,可梦南柯武学荒废多年,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强横真气乱窜,一不留神,梦南柯非死即重伤。
梦南柯只觉全身上下,一道道冰冷寒气四处游走,甚是难受,但又无法拒绝,只得强忍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梦南柯东瞄瞄西望望,忽见远处影人晃动,笑道:“好了没有?有人可等不及啦!”双手环抱柳玫娇躯,搂着清香往侧边急卧。
柳玫只道是梦南柯在梦里学了两仪道人什么,是想法子在占自己便宜,刚想怒斥,却听“叮!叮!”两声,两只劲箭入地半截,颤晃不已。
又听一粗犷声音笑道:“哈哈……今天老子劫不了财,就劫个色吧!”
“老大,那小娘子身板子弱,你可要悠着点,不然我们就没得玩了!”一强盗笑道。
“是啊!老大悠着点!”七八人七声吆喝道。
梦南柯两人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被几十名大汉围住。
那为首的是一独眼大汉,短发虬须,满脸横肉,手握一九环大刀,阔步上前,道:“喂,小子,交出你那娇滴滴的小娘子,我留你全尸!”
柳玫闻言,故作害怕神态,缩到梦南柯身后,爹声爹气道:“相公啊,你可要保护好你的小娘子哟?”说完柳玫心下道:“敢占我便宜,看他们怎么修理你?”
这娇滴滴话语一出,不止其他人,连灵魂岁数已是三十六岁的梦南柯,也被魅惑得兽血沸腾,血脉膨胀。梦南柯也没想到,这柳枚装起腔来,竟是这般魅惑,让人把持不住。
独眼大汉更是忍不住口水直流,上前道:“这小娘子说话忒好听,快让我好好瞧瞧,长的咋样?”
梦南柯见柳玫没出手,长剑一横,便道:“你要见她,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独眼大汉二话不说,九环大刀对着梦南柯,照面就是一刀猛劈。
梦南柯侧移一步,躲了一刀,趁大汉刀势贴身下落,起剑削那大汉手臂。
那大汉见梦南柯虽然没动用真气,可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撤刀后退,道:“这小子还有两手嘛!小子,报上你姓名,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