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莫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会死,但却谁也逃不了。
“长名,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长名起身答到;“回尊师,已有三年之久。”
满座弟子皆是一愣,这室内不见平日用来授课的书籍和画卷,再加上鬼老这番话,
胡别安长呼一口,
分别的日子终于到了吗?
“缘定鸿蒙,自分浊清,尘埃未定,变数有动。你们与我师徒缘分已尽,今气候已成,明日便是你们离开的日子。”鬼老慢声细语道。
话音一落,文栩长叹了一口气,雪可眨着眼睛望了望胡师兄,眼睛里泛着些许忧伤。
杨彬和思仪对视一眼,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终于能出谷了吗。
“你们于我本无因果,缘起缘落皆有定数,只是这最后一次任务希望你们能遵守,就当是报了这三年的恩情。”
此话一出,众弟子的目光盯在了鬼老身上,只见鬼老左手一拂,桌上便多了一个轮盘,轮盘上面附有六块黑色的令牌。
轮盘在不停的转。
“这六块令牌分别代表的是,中原、江南、蒙地、边疆、塞北、大漠六个地方,抽之去之。”
思仪一听撸起了袖子,如同一个上瘾的赌徒眼里发着光,杨彬心里微微一动,这大漠
“这六个地方大漠最为重要,但却也是最为艰苦之地,抽到大漠者,可随意阅览鬼窟内书籍,作为补偿。”
曹杨彬眼睛一亮,这鬼窟内书籍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武功玄学,无一不是惊世之书,平日里鬼老用来授课也只用一页半页,今日却有机会随意阅览,这大漠只是个幌子,书籍才是真,抽到了大漠方才是抽到了宝贝想到这随即一笑。
至于去不去,谁愿意去这大漠,除非他是傻子。
鬼老轻轻一推,让轮盘到了六人之间,“兄让弟辈,雪可你先抽。”
雪可伸出手,怯生生停在半空,望了望胡师兄。别安知道她是怕这转盘打手,便点了点头。
却看小雪娇手手一触,那转盘便停了,随即把手掌下压着的令牌取出。
其余五个师兄陆续抽出一张压在手下,像是赌徒在捏着他的筹码。
贾思仪忍不住兴奋,率先一翻,却见江南两个大字。
江南美丽富庶,论人论景属江南最美。
只瞧他满脸红润,好像已经约了几位美女,“承让了几位师兄弟,看来这江南是我去了。”
曹杨彬面露鄙夷,这江南虽好,却比不了这鬼窟内的奇章异文。
江南如何跟整个天下比。
“贾兄可要注意身体,倒不如我和你换,这罪我帮你受了。”胡别安调侃道。
“嘿嘿,小胡你想的倒美,你还是关心下自己吧,别抽到了大漠,到时候晒成胡别黑。”
胡别安虽然是男人,但却生的一副让女人嫉妒白皙的脸。
“倒也是,江南多雨,贾兄却不用带伞,只身一挺全家都淋不到,这等优势怎是我能比的。”胡别安回击到。
雪可再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胡和贾的一番有趣的对话使整个离别的氛围淡了不少,她娇手轻翻,塞北。
塞北多游牧民族,地处偏远,少江湖是非之争。
胡别安悬心落下,这塞北最适合小师妹了。
雪可一颗心也放了下,没有那个处于花季的少女愿意去沙漠玩的,她们更愿意把心思放在情郎上,她盯着胡别安,一双眼睛仿佛在讲“师哥,我们一起去。”
那头文栩也翻了令牌,顿时目光都聚集在上,中原
中原地理位置优越,大家族大门派遍地都是,是有志之士和江湖豪侠必去的地区。
‘中原倒也最适合文栩补过了’别安心想。
文栩露出一丝微笑,显然他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场面下只剩下胡别安、曹杨彬、恭长名的令牌,大漠于谁?
“胡师弟,我们一起翻怎么样。”曹杨彬笑道,一只手已翻之过半。
“如此甚好。”胡别安一只手也将之翻半。
两人同时翻牌,边疆,大漠。
曹杨彬一脸惋惜的看着胡别安,显然大漠不在他那。
“哈哈,胡别黑,你好。“贾思仪起哄道。
胡别安看着大漠这两个字苦笑了笑,是福,是祸?
李雪可一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如果胡师兄抽到了大漠是一定要去的。
莫不是每个人都抽到了自己心仪的令牌?
抽掉五张令牌后,长名手里的令牌便不翻自明了,蒙地
“安师弟,这大漠对来说我意义非凡,可否与我换令牌之地。”长名笑道。
这句话就想惊雷一样在众人心中炸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胡别安等一个答复。
胡别安望着大师兄,大师兄的人就像他的表情一样看不懂,你怀着善意看便是善意的笑容,你怀着恶意看便成了讥笑、嘲笑、狞笑。
“大师兄若非要去这大漠,令弟倒也愿意做这顺水人情。”胡别安答道。
“哈哈哈,有令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人情为兄定不会忘记。”长名轻笑着答到。
曹杨彬本来就胡别安抽到大漠心有余悸,现在胡别安却将这拱手的财富让给了别人,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
人最不见得别人好,特别是自己讨厌的人。
鬼谷子望着长名叹了口气,“令牌已发放完成,明日一早辰时飞崖泉集合,出谷,猛虎独行,牛羊群行,望你们能自立而为。”
众人心中不免都起了一丝凉意,三年了,如梦如幻一般,出了谷不知何时方能再回来重聚一堂。
就像是睡醒觉的孩子,难免怀念那段难忘的梦,那段易忘、短暂而美好的梦。
但断了的梦是续不上的。
大幕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