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云的确没什么酒量,区区三碗酒就被放倒了,这也和往常他没怎么喝过酒有很大关系。
酒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十一点左右,李晓云就迷迷糊糊的醒了,捂着疼痛不已的脑袋,懊恼自己实在有些冲动,明明喝不得酒,非得和铁山他们杠。
虽然脑袋很疼,但是先前喝醉后的事还是记得一点。当时他听见张罔说要把他们丢回屋里,然后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李晓云一惊,就连残存的酒意都清醒了不少。忙向自己下半身摸去,还好,他们还不算没有良心,好歹给自己留了个裤衩。
“握草,你们可真玩得开。”李晓云暗骂一句,先前的事也就慢慢浮现在脑海。原本张罔几人合力,把他和怜儿弄了回来,不知道谁提的主意,说什么洞房,就不由分说把两人脱得只剩贴身衣物,用一张被子将两人盖住。
微微转过头,怜儿依旧没有醒,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一些细密的汗珠,轻声打着鼾,反正酒劲没消,脑袋疼痛无比,李晓云索性躺在床上懒得动了,就看着屋顶发呆。
忽的,薛怜儿身子一阵扭动,像猫那般蜷成一团,脑袋搭在李晓云肩上,吧嗒吧嗒两下嘴,继续睡觉。
仔细想起来,似乎还没看过怜儿睡觉,拿手轻轻捏着她的鼻子。
“云哥你要憋死我么。”薛怜儿摆脱李晓云的魔爪,不满的哼了一声,拉过李晓云的胳膊当枕头,坏坏笑着将身子贴在李晓云身上:“洞房啦。”
“妖孽,你把当初那个纯洁的怜儿还给我。”李晓云轻拍在她的背,不由得一声叹息:“还记得一个月前,那是个偷听别人说话脸都红透的姑娘,现在,唉,不提也罢······”
薛怜儿嘻嘻笑着,见李晓云又提起那件事,一口咬在他胳膊上:“哼,就知道说我,你把一个月前的云哥还给我。那个时候的云哥帅帅的,高冷范儿,怎么一个月就成了个话唠,我也不多说你。”
闻言,李晓云也只是笑笑,这还不多亏了那个极品师傅?
“云哥,灵兽那边到底危险么?我没有去过,前天那个训诫师说得可吓人了,说什么灵兽一挥手就能拍死几十个人,怎么看我都觉得他在吹牛。”
整个院子里,和灵兽真正打过交道的,也就李晓云和张罔两人,其他人对灵兽并没有太大的概念。或许,铁山也知道一些关于灵兽的消息,只是这家伙嘴太严,怎么也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回想起那个和自己有过接触的灵兽,再想起那只被自己亲手杀掉的灵兽,李晓云觉得自己对灵兽的了解也非常片面,毕竟只是两个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灵兽,并不能代表整个灵兽群体:“我没见过灵兽一巴掌拍死十多个人,但是他们的天赋很诡异,不能用常理推断,总之,到时候我们小心一点就是了。”
“你凝物练得怎么样了,这次历练能帮得上么?”薛怜儿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早在半个多月前,李晓云的特性就有了觉醒的趋势,在那之后的第五天,李晓云就已经能够熟练使用特性了。他说不出来那种奇妙的感觉,只是心里一个念头,那黑雾凭空出现,凝结成心中所想东西的样子,在张罔的要求下,给这个特性取了个名字——凝物。
虽然凝物这个特性前途无量,但是用起来却不是那么顺手。经过半个月的摸索,李晓云已经找到了一些诀窍,比如,他必须对象要凝聚出的东西有全方位的认知,一个方块,他必须对每个面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否则刚凝聚出的方块会因为不是一个整体而溃散。
经过几天尝试,李晓云还是成功凝聚出了一根筷子,只是,这筷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具备实用价值,最致命的问题是它很脆,就连夹食物这样轻松的活,都有可能断掉。虽然李晓云已经请教了不少人,试了无数方法,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无论他用什么方式,都不能改变凝聚出的东西脆弱的本质。就算凝聚出的东西不脆弱,李晓云也没有想过它能给自己的战斗力多大的提升。就像李晓云开玩笑说的,现在他只能凝聚出简单的东西,比如筷子,难道打架的时候,他要凝聚出一根筷子戳敌人鼻孔?
反正李晓云是没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凝物上。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剑意是什么样子,但是每当拿着钝刀,那种肆意挥洒的舒坦,总让李晓云为之留恋,按照师兄所说,这就是领悟剑意前必定会有的一个阶段。
李晓云慢慢地想着,拍着怜儿的手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划过她光滑的后背:“怜儿,你那个特性怎么样了?”
薛怜儿嘻嘻一笑:“现在虽然打不过罔哥他们,但逃跑我是一流的。”
在李晓云第二无意识间使出凝物这个特性时,薛怜儿一阵飞奔过来,那速度远远超过往日,吓得李晓云手上凝聚的板砖都消散殆尽。也是那天,薛怜儿发现了自己的特性,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反应和速度。薛怜儿把它称作疾风。虽然战斗力没有增强多少,可是自保能力大大提高。
李晓云无奈的叹口气,搂着怜儿的肩膀,可怜巴巴道:“怜儿,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到时候你速度快得像闪电,消灭所有坏蛋,我乖乖给你埋锅造饭。喏,我还可以帮你变筷子出来。”
薛怜儿一声嗤笑,没好气的敲了敲李晓云的脑袋:“想什么啊,怎么可能像闪电那么快?急着去投胎?”
没有理会怜儿开的玩笑,李晓云满是震惊的看着屋顶,因为方才他感觉到有两团软软的东西在自己身上蹭蹭蹭······
“喂喂,云哥你没事吧?”薛怜儿轻轻晃了晃李晓云。
李晓云回过神来,擦掉正在慢慢溢出的鼻血。今年刚满十八,再加上方才喝了酒,血气翻涌,哪里禁得住如此诱惑,某个部位早已·····
“集合!”凌晨五点,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训诫师在院子里一声高喊,将这些还躲在被窝里的人吼了起来。
除了李晓云和薛怜儿因为睡眠时间短的缘故,精神矍铄,其他人都睡眼惺忪。五个训诫师虽然对这些人此刻迷迷糊糊的状态很是不满,但是能在规定时间内集合,却也难能可贵。
其中一个训诫师将手上的一个袋子分发了下去,另一个人则对站成三排的人高声道:“听好,这个袋子里装着的是你们历练所必须的东西,包括你们离开永乐城所需要的凭证,基本的药物。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小时后,这个院子不得再留任何人!”
“我靠。”一声惊呼,几人都忙着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好在他们昨天就做好了准备,两下把东西收拾好,院子里又集齐了十六个人。
“根据你们前天上报的队伍,现在开始,我念到名字的人,站在我右手边。队长张罔,队员:林雨清,寒紫霜,张渐,铁山,林千机,李晓云及随从薛怜儿。共八人。”训诫师念完名字,等他们几人站成一条长队,这才从身上摸出一张折好的地图:“这是前往试炼场地的地图。沿途注意灵兽和野兽,祝你们能活着抵达。”
说完,便让出了门,对剩下的八个人一番叮嘱后,也发放了地图。
既然每个队伍路线不一样,也就没有等张建张成他们的必要。虽然之前他们就有每个队伍行进路线不同的推断,否则,没必要在每一个院子里分两组人。当这一切如他推断的那般发展是,张罔也没有想太多,带着刚睡醒的一行人走向永乐城的城门。
将刚进入永乐城领到的身份牌,以及刚刚拿到手的袋子递给守门的将士,张罔耐心等候着,过了三分钟左右,一个身着白色盔甲的将士才确定完所有人的消息,给拦在门口的将士摆摆手,一行人再无阻拦的走出了永乐城。
张罔回头看了一眼城门,两年的时间,它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踏出城门的那一刻,环境巨变,一棵棵高大二十多米的树木静静伫立着,大片的灌木堵住了道路,杂草丛生,竟然人不知道该从何处下脚。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看看地图,要是走错了路,可要花不少功夫才能走回来。”铁山建议到。
在几人的期待下,张罔打开了地图,地图其实非常简单,从永乐城出发到试炼的目的地,连绵的山脉,缓缓的流水,在地图上都一览无余,不少可以露宿的地方也被清楚的标记出来,强大灵兽的位置被画上了红色的圈,表示他们可能出现的范围。
当张罔打开地图后,只扫了一眼就把地图丢给铁山他们几个人,将夹在地图中的一张纸摊开。
只扫了一眼,张罔忙拉上几人就向林子里跑去。
在永乐城内,张建张成两兄弟带着六个人,慢悠悠的赶到了永乐殿外。张成纳闷儿道:“老哥,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张罔他们好像没有向这边走来。”
张罔代表李晓云几人与张成几人和好时,送给了他们不少东西,增加视力的鹰眼诀就是其中之一,当时张罔将它吹得天花乱坠,张建张成两兄弟也不好推辞,张成抽空将它学了去。
先前他们走向永乐殿时,张成就使出了鹰眼诀,按照常理来说,张罔等人只比它们早走七分钟不到,再加上永乐殿位于永乐城的最低点,从上而下,总能发现他们的身影。然而直到永乐殿外,他都没有发现张罔一行人的踪迹。
稍微沉吟了一下,张健道:“如果我们前进的道路一样,那又何必分两队?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等到了永乐殿内,谜底已经被揭开。
永乐殿内,一个老人正将一张张地图发给每个队伍的队长,并且将一个特殊的小册子拿给他们,张健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很快就知道为什么没有看见张罔他们了。心里虽然震惊,张建却是按捺下心底的激动,把册子上的东西看完。虽然极不情愿,还是说出了那句话:“看来,我们要依靠别人的尸骨才能到达试炼场地!”
说完,把小册子丢给几人:“我们先出城吧,册子可以等休息时间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