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小子把身体洗干净后,就听话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把药膏涂到他的伤口上。这期间,老头就开始跟我们简单的说了说这百花庄园。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百花庄园里的百花指的就是这些夜间泛荧光的海洋生物,当然老头告诉我们说,百花庄园里真的有花,而这些花(海洋生物)并不是庄园实际意义上的花,但它们却要比真正的百花更艳丽、夺目。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就发现蒋涵和傅左司两个正像亲兄弟般,相互挎着肩膀坐在别墅外的草地上,他们两个看上去完全像是小男孩似的,把两只脚丫伸到了湖中的水里。说也奇怪,昨日这片湖水像是涨潮似的不见一方土地,而此时它就像我们刚进庄园那样,平静而温和的荡起一层层波浪。
“周娇呢?”我来到他们二人旁边坐了下来,但我可不敢把脚丫伸到这湖中。
“她正做饭呢!”傅左司抽着烟说:“聆音,你也把脚泡到湖水中试试,很舒服的。”
“我可不敢。”这湖水真的很清澈,我能看到有许多的小鱼儿正游来游去,有好些鱼儿正围在他们两个的脚丫上,啃他们的脚丫。
东方的日头把阳光洒在湖面上,那一层层的涟漪像是珠宝一样泛着金黄色的光芒,我起先都是通过媒体看到这种美景的,可是当我在现实中真正看到这种景象的时候,才发现它远比屏幕上呈现的要更加漂亮。我真的很羡慕那些生来就不怕水的人,也更加佩服那些游泳健将,对于他们而言,水就是他们的空气,水就是他们的平时游玩的好伙伴。
湖面不远处上的另一块小绿洲上,有十来个男女老少正在做着晨操,我猜他们应该是一大家子的亲人。他们边做晨操边和我们这里打着招呼,我也兴奋的冲着他们招手问早,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也就是两个篮球场那么近,但是此刻大家的心情应该就像是在国外遇到了老乡一样亲切,尽管我还没有到国外呆过。
“那个老爷爷呢?”我看着对面的绿洲,问他们两个。
“老爷爷?”蒋涵笑笑,说:“好吧,你的那个老爷爷一早就回去石屋了。”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庄主呢?”我笑眯眯的把小脑袋架在蒋涵的肩膀上说。
蒋涵慢慢把腿抬起来,放到草地上,说:“亲爱的,你看我最近还能行动吗?”
“那怎么办?”我看着蒋涵的腿,上面的伤口多少都开始结疤了。
“我问你的那个老爷爷了,叶凯果然在阔叶林东边的那些山坳之间。”蒋涵说着就指了指前面远处的阔叶林。
“那里面不会还有水吧?”
“亲爱的,为了我们的剧本,你得勇于面对一切困难的阻挡啊,何况它们全是些山水美景!”
“傻小子,你可是知道我怕水的啊!”
“放心,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像你这样的旱鸭子,水鬼是不欢迎的。”
“去你的!”
“呵呵,这样吧,等我的腿伤好了,我也帮你们一把!”傅左司看着我说:“其实我和阿娇两个是刚认识的,我也很想陪着她在这庄园多玩几天。”
“哦,这个主意真不错,看起来你们是要打算在这里度蜜月了,可是我们吃什么呢?”我笑笑说道:“我们昨天可是丢尽人了啊!”
“亲爱的,你不必再担心了,昨天夜里你的那个老爷爷说,他每天中午都会给这些小绿洲送给养品的。”蒋涵说完,就努着嘴想要亲我。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一个小女孩去找叶凯,而你们这两个大爷们则打算留在这岛上垂钓?休闲?吃现成饭?”
“照目前的形势,应该是这样的。”蒋涵两手一摊,厚着脸皮说:“我想帮助你的,可是你看。”他说着就又抬了抬腿。
“所以,你打算享受一下回到母系社会的时光吗?”
“妈,我爱你!”蒋涵说着就伸出脑袋,要往我胸口上靠。
“去,我才没有比我年纪还大的儿子呢!”
“哈哈……”傅左司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啊!如果我能在这小岛上多生活些日子该多好啊。
“你笑什么?”
“没有,我开始想象着叶凯那儿应该比这里还要美很多的,”我索性躺倒厚厚的软软的草地上,闭着眼说道:“亲爱的,有件事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这庄园时,我亲眼看到叶凯(我猜测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叶凯)开着一辆豪车进庄的,可是我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公路,而且我记得庄内的大桥下是一排很长的台阶,他是怎么开进来的?”
“或许他的车是山地越野,又或者这湖底可能有一条海底通道。”傅左司也慢慢躺倒草地上说。
“对啊,”蒋涵立刻就兴奋了,他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得去这水晶宫游玩一番。”
‘噗通’
傅左司想着就跃起身,一下跳进了湖水中。
“左司,你要干嘛?当心那条大鲸鱼啊!”我吓得靠在蒋涵背后,冲湖面喊道。
“吃饭了!”周娇站在小别墅门口,拿着一条毛巾叫道:“左司呢?”
蒋涵转身冲周娇一笑,说:“哦,你那位亲爱的傻小子可能是去找东海龙王了。”
“呵呵,去你的,”我拍了蒋涵一下,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万一他有什么危险呢?你不知道这里有一条大鲸鱼吗?”
周娇捂着嘴就跑了过来,她有些害怕的看着深不见底的湖,我们大概能看到水下五米深的位置,这湖水真的太清澈了。不一会儿傅左司就游了上来,他爬到岸上双手开始在身上乱摸一通,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左司,你怎么了?”周娇有些心疼起来。
我那位亲爱的傻小子立刻就笑了起来,说:“没事,他是被这湖水中的氯化钠给浸了伤口了,呵呵!”
傅左司难看的露出一个笑容,尴尬的说:“我忘了这茬了,快疼死我了。”
“怎么样?”蒋涵又点了支烟,问道:“见到龙王敖广了吗?他的那颗定海神针铁还在吗?”
“噗,你就别取笑我了!”傅左司接过周娇递过来的毛巾,使劲儿的擦着身上的水说:“你们先吃饭吧,我的赶紧冲冲澡。”
我们三个坐在客厅里吃饭,傅左司则在浴室里洗澡。后来傅左司告诉我们说,看到这湖底下灯火通明,到处都是蓝的光、红的光、黄的光、紫的光……,他本来想再往下游些距离的,可是他沉受不了这湖中的水压以及身上的伤口被水中的海盐浸泡。周娇告诉我们两个说,傅左司两年前曾是省游泳比赛的亚军,怪不得他能游那么深,以至于我无论如何瞪大眼睛也看不到他当时在湖中的身影。
饭后,蒋涵又开始讨论关于他的剧本问题,他一再恳求我能够去见见叶凯,而这其实也是我的想法,我想看看这个年轻的家伙是怎么管理他的团队的,为什么我们在这里仅见到两个保安和一个老头。我可记得外界媒体说他有至少一千多人的下属员工,而且如果说叶凯真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那么他是怎样在这么年轻就拥有了世人所不企及的雄厚资产的。
“你要给我准备充足的饮用水和吃食,最好还让我带着那个皮艇以防万一。”我看着草地上那个漂亮的皮艇说。
“这…这…这个玩意一旦充气后,就不可能再收回去了,它属于紧急救生艇。”蒋涵扣着眼角很无奈的说到。
“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得单枪匹马……”
“给,”傅左司折身从小别墅里拿出一个游泳圈,说:“带上它,或许它可以帮助你渡过难关。”
“你们两个真的忍心让一个小女孩只身去原始森林里探险吗?”
“亲爱的,这是我毕生的志愿,这是我们这一生将为之奋斗的一个起点,所以……”
“所以,我还是你的员工,对吗?”
“亲爱的,你不要这样说,这只不过是一个私家菜园罢了。”
“私家菜园?可是它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原始森林里圈了一堵围墙,然后又在山巅上盖了一间茅草屋,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再回到文明社会了,对吗?”
“亲爱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不是见过叶凯吗?他不是依然生活在文明社会里吗?”
“老哥,”傅左司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够糟糕的,我们完全可以等伤口好了,再一块去冒险。”
“瞧瞧,听听,”我立刻指着傅左司,说:“看看人家是怎么爱戴一个女孩的?”
“我们是在商量问题呢?还是在争执人权问题?没有这么糟糕的好吗,亲爱的?”蒋涵摸着我的头说。
我就讨厌他这样摸我,我总会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无条件的原谅他,顺从他。
最终,我从一个神秘的漂浮岛上,带着‘行囊’只身前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里,我划着那个撑开的救生艇,小心翼翼的荡在湖水中,慢慢的越来越远离那个小绿岛,向东面的阔叶林地带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