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蓝寺石榴谶

高祖尝在晋祖麾下,晋祖既起太原,因高祖遂有天下。先是,豫章有僧号上蓝者,精于术数,自唐末着谶云:“石榴花发石榴开。”议者以“石榴”则晋、汉之谓也。再言“石榴”者,明享祚俱不过二世矣。

苏逢吉际会

高祖在河东,幕府阙书记,朝廷除前进士丘廷敏为之;以高祖有异志,恐为所累,辞疾不赴,遂改苏逢吉。未几,契丹南侵,高祖仗顺而起,兵不血刃而天下定。逢吉以佐命功,自掌书记拜中书侍郎、平章事。逾年,廷敏始选授凤翔麟游县令。过堂之日,逢吉戏之,且抚所坐椅子曰:“合是长官坐,何故让与鄙夫耶?”廷敏遂惭悚而退。

枢密使擅替留守

周高祖为枢密。凤翔、永兴、河中三镇反,高祖带职出讨之,回戈路由洛阳。时王守恩为留守,以使相自专,乘檐子迎高祖于郊外。高祖遥见大怒,且疾驱入于公馆。久之,始令人传旨,托以方浴。守恩不知其怒,但安坐俟久。时白文珂在高祖麾下,召而谓曰:“王守思乘檐子俟吾,诚无礼也,安可久为留守?汝宜亟去代之〔56〕。”文珂不敢违,于是实时礼上。顷之,吏驰去报守恩曰:“白侍中受枢密命,为留守讫。”守恩大惊,奔马而归。但见家属数百口,皆被逐于通衢中,百姓莫不聚观,其亦有乘便号叫索取货钱物者。高祖使吏籍其数,立命偿之,家财为之一空。朝廷悚然,不甚为理。

武行德察冤狱

武行德之守洛京也,国家方设盐法,有能捉获一斤以上者,必加厚赏,时不逞之徒,往往以私盐中人者。常有村童负菜入城,途中值一尼自河阳来,与之偕行,去城近,尼辄先入。既而门司搜阅,于菜篮中获盐数斤,遂系之以诣府。行德取其盐视之,裹以白绢手帕子,而龙麝之香袭人,惊曰:“吾视村童,弊衣百结,褴褛之甚者也,岂有熏香帕子,必是奸人为之尔。”因问之曰:“汝离家以来,与何人同途?”村童以实对。行德闻之,喜曰:“吾知之矣。此必天女寺尼与门司启幸,以来求赏也。”遽问其状,命信捕之,乃即日而获,其事果连门司,而村童获免。自是官吏畏服而不敢欺,京邑肃然。

先是,行德以采薪为业,气雄力壮,一谷之薪,可以尽负,乡里谓之“武一谷”。高祖在河东,见之惊异,因召置麾下,攀鳞附翼,遂至富贵。然听讼甚非所长,至是明辨如此,论者异之。

马希范见高郁为祟

马希范常重一僧,号报慈长老,能入定观人休咎。希范因问之曰:“吾于富贵,固无遗恨,但不知者寿耳,吾师以为如何?”报慈曰:“大王无忧,当与佛齐年。”希范喜,以为享寿无穷。及薨也,止于四十九。先是,希范常嫉高郁之为人,因庄宗言而杀之,至是方临江观竞渡,置酒未及饮,而希范忽惊起,顾其弟曰:“高郁来!”希广亦惊曰:“高郁死久矣,大王勿妄言。”而希范血自鼻出,是夜遂卒。

张少敌抗议嫡庶

马希范卒,判官李皋以希范同母弟希广为天策府都尉,抚御尤非所长。大校张少敌忧之,建议请立希广庶兄武陵帅希萼,且曰:“希萼处长负气,观其所为,必不为都尉之下,加之在武陵,九溪蛮通好,往来甚欢,若不得立,必引蛮军为乱,幸为思之。”李皋忽怒曰:“汝辈何知!且先大王为都尉〔57〕,俱为嫡嗣,不立之,却用老婢儿,可乎?”少敌曰:“国家之事,不可拘以一途,变而能通,所以国长久也,何嫡庶之云乎!若明公必立都尉,当妙设方略以制武陵,使帖然不动,乃可。不然,则社稷去矣。”皋愈怒,竟不从少敌之谋。少敌度无可奈何〔58〕,遂辞不出。未几,希萼果以武陵反,引洞溪蛮数路齐进〔59〕,遂之长沙,缢希广于郊外,而支解李皋。自是湖南大乱,未逾年而国灭,一如少敌之言。初,希萼之来也,希广以全军付亲校许可琼,使逆撃之〔60〕。可琼睹希萼众盛,恐惧,夜送旗鼓乞降,希萼大喜,于是兼可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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