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塔预感自己大限已到,象囚徒看了看即将永别的囚室一样,向大地作了最后的诀别。第二天,她感到浑身痛楚,不能动弹,仿佛一个病入膏盲的人。维尔弗里和米娜来看她,见她躺在她那张铺皮的长沙发上,虽然还是肉身,但灵魂的光芒已经透出体外,使她变得越来越白了。元神正打破使之与无限分隔的藩篱,一步步往前走。这种进展就叫做疾病,永去的时刻称为死亡。大卫看见女主人受苦,正一个劲地哭,全不听女主人反复的安慰。老人象一个孩子,已经失去了理智。贝克尔希望塞拉菲塔好好调理自己,但一切都归无用。

一天,她把自己曾经热爱过的两个人请来,告诉他们,自己的苦难已经到了最后的一天。维尔弗里和米娜大惊失色,立即赶来,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塞拉菲塔向他们微笑,仿佛即将离开,到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中去。她低垂螓首,象一朵饱承雨露的鲜花,最后一次展开花萼,发出最后几股幽香。她被他们的忧伤所感染,默默地看着他们。她已经不再想自己,这一点,他们感觉到了,但心里那种痛苦掺杂着感激的情绪,却又无法表达出来。维尔弗里站在那里,默默地一动不动,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感到世事浩茫,天地广阔,冥冥之中必有一个主宰。米娜看到这位强有力的人物现在如此衰弱,另一方面,又担心会永远失掉他,便鼓起勇气,俯下身子对他说:塞拉菲蒂斯,让我跟你走吧。”

“我不许你这样做。”

“可是为什么你不因爱我而留下呢?”

“我不能爱这里的任何东西。”

“那你爱什么?”

“天。”

“你这样蔑视上帝创造的万物,能说是爱天吗?”

“米娜,我们能同时爱两个人吗?一个人如果不是被人全心全意地爱着,能说是有人爱吗?难道他不应该是第一个被爱的、最后一个被爱的、唯一被爱的人吗?一个女人如果是全心全意地爱,难道不应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离开人间吗?这时候,她的全体家庭成员对她不过是一种回忆,她只有一个亲人,就是他。她的灵魂不再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他!如果她内心还有什么不属于他的话,那她就不能说是爱他;不,她并不爱!爱得不深能说是爱吗?爱人的话语应该成为她全部的欢乐,并且在她的血管里流淌,比血还红;他的目光是穿透她心灵的光明,她全部熔化在他的身上;他所到之处,一切都美。他给灵魂带来温暖,他照亮一切,在他身旁,从不会感到寒冷或黑暗。他无时不在,总在我们的心中。他是我们的思想,我们想他,为他着想。瞧,米娜,我对他的爱就是这样。”

“他是谁?”米娜妒火如焚,问道。

“是上帝!”塞拉菲蒂斯的声音象四处蔓延的山火,照得人心里亮堂堂。“永远不背叛我们的上帝!不抛弃我们、不断满足我们愿望的上帝!只有上帝能使他创造的人永远幸福,欢乐无涯!上帝永远不会厌烦,脸上只有微笑!上帝常新,他用高尚的思想充实我们的头脑,他净化世界,与人为善,随和而又热情。他在我们心中,开花结果,满足我们一切祝愿;只要我们信赖他,便不再与我们计较,相反,为我们献出一切;他使我们高兴,使我们变得伟大,多能。总之,我爱的是上帝!米娜,我爱你,因为你可以与上帝在一起!我爱你,因为如果你皈依上帝,你便属于我。”

“那好,你就指引我吧,好吗?”米娜说着跪了下来,“请你拉着我的手,我再也不愿离开你了。”

“指引我们吧,塞拉菲塔!”维尔弗里猛地也跪了下来。

“你使我向往光明,向往圣言。我渴望你在我心中注入的那种爱,你的思想将印入我的灵魂。把你的愿望投进我的脑海里吧,我将听你的吩咐去做,如果我得不到你,我愿保留你使我产生的一切感情!如果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和你在一起,我将象燃烧的烈火一样全力以赴。你说吧!”

“天使啊!”使人无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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