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之大师,则令埽道路,且以几禁行作不时者、不物者。不时,谓不夙则莫者也。不物,谓衣服操持非此常人也。几禁之者,备奸人内贼及反间。○莫,音暮。操,七曹反。间,间厕之间。

[疏]注“不时”至“反间”○释曰:不言“大事”而云“大师”,惟谓征伐者也。云“几禁之者,备奸人内贼及反间”者,内贼,谓贼在内起。反间,谓外贼密来觇探,间候国家,反彼论说。按《孙子兵法》云:“三军之事,莫密於反间”是也。

蜡氏掌除骴。《曲礼》四“足死者曰渍”。故书“骴”作“脊”。郑司农云:脊读为渍,谓死人骨也。《月令》曰“掩骼埋骴”,骨之尚有肉者也。及禽兽之骨皆是。○蜡,清预反。骴,似赐反,注“□”、“骴”皆同,□又作渍。脊,子亦反,李慈益反。骼,古百反。

[疏]注“曲礼”至“皆是”。○释曰:《曲礼》者,彼谓四足之兽相渐渍而有疫死,此骴谓肉腐,义理有殊。引之者,直取音同。仍取四足死者即有肉腐之骴也。先郑云“死人骨也”者,以人骨为主,其中兼四足之骨也。《月令》者,彼据孟春,春是生气,骨是死气,为死气逆生气,故埋之。此官在秋者,是阴,故属秋。引之者,除骴是同故也。彼注云“骨枯曰骼,肉腐曰骴”,骴言埋,亦掩之,骼言掩,亦埋之,义无异,互言耳。故云“腐骨之尚有肉者也”,则肉腐曰骴,亦一也。云“及禽兽之骨皆是”者,即“四足曰渍”在其中。按《诗》云“行有死人,尚或殣之”,又下云“若有死於道路者,则令埋之”,今得有死人骨者,近道人见者,令埋之。其有死于沟壑者,蜡氏除之。

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大师、大宾客亦如之。蠲读如“吉圭惟饎”之圭。圭,絜也。刑者,黥劓之属。任人,司圜所收教罢民也。凶服,服衰绖也。此所禁除者,皆为不欲见,人所薉恶也。○蠲,古玄反,旧音圭,絜也。饎,昌志反。罢,音皮。衰,七雷反。为,于伪反,下“为其滔”、“为其就禽”同。薉,纡废反,今本多作秽。恶,乌路反。

[疏]注“蠲读”至“恶也”○释曰:“大祭祀”,谓郊祭天地。“大宾客”,谓诸侯来朝。若据天地,其神位在郊,至郊而已。若宾客,则至畿,故兼言野。郊外曰野,大总言也。云“蠲读如‘吉圭惟饎’之圭”者,毛诗云“絜蠲为饎”,无此言。郑从三家《诗》,故不同。云“刑者,黥劓之属”者,之属中舍有宫刖也。云“任人,司圜所收教罢民也”者,经“任人”文承“刑者”之下,则罢民亦刑之类,是以《司圜》云“仕之以事”是也。“凶服”,五服皆是,故曰“凶服,服衰绖也”。祭者皆齐,齐者洁静,不欲见秽恶也。

若有死於道路者,则令埋而置楬焉,书其日月焉,县其衣服任器于有地之官,以待其人。有地之官,主此地之吏也。其人,其家人也。郑司农云:“楬,欲令其识取之,今时揭橥是也。有地之官,有郡界之吏,今时乡亭是也。”○楬,音竭。县,音玄。

[疏]注“有地”至“是也”○释曰:此经主谓行人在路死者。云“有地之官,主此地之吏也”者,谓比闾族党之等,皆有长吏,若比长、闾胥、党宰之辈皆是。若今时乡亭治事之处,县衣服任器等,仍使守掌,使不失也。

掌凡国之骴禁,禁谓孟春掩骼埋胔之属。

[疏]注“禁谓”至“之属”○释曰:“孟春”者,《月令》文也。

雍氏掌沟渎浍池之禁,凡害於国稼者。春令为阱擭沟渎之利於民者,秋令塞阱杜擭。沟、渎、浍,田间通水者也。池,谓陂障之水道也。害於国稼,谓水潦及禽兽也。阱,穿地为□,所以御禽兽,其或超逾,则陷焉,世谓之陷阱。擭,柞鄂也。坚地阱浅,则设柞鄂於其中。秋而杜塞阱擭,收刈之时,为其陷害人也。《书·粊誓》曰:“度攵乃擭,敜乃阱。”时秋也,伯禽以出师征徐戎。○浍,古外反。阱,在性反,堑也。擭,胡化反。陂,披宜反。障,之尚反。□,七艳反,本又作堑。柞,刘才伯反,或在洛反。鄂,刘五洛反,戚五各反。粊,音秘。度攵,音杜。敜,乃协反,又乃结反。徐,刘本作余阝,音徐。

[疏]“雍氏”至“杜擭”○释曰:“掌沟渎浍池之禁,凡害於国稼者”,沟渎浍池,或田间通水,或在田外所须,本为利民而造,其中有放溢奔流为害者,则禁之。“凡害於国稼者”,谓水潦之等。“春令为阱擭沟渎之利於民者”,阱擭以取禽兽,沟渎所以通水,是皆利於民,故春使为之也。○注“沟渎”至“徐戎”○释曰:云“沟、渎、浍,田间通水者也”者,按《遂人》、《匠人》,惟有遂、沟、荡、浍,川,不见有渎,此云渎亦田间通水者,但注渎曰川,或可以川为渎,举其类也。云“池谓陂障之水道也”者,《诗》云“彼泽之陂”,毛云:“泽障曰陂”,今云“陂障之水道,谓障泽为陂之时,於泽通水入陂之道曰池”。云“阱,穿地为□”者,此则深为,不须别设柞鄂,擭则坚地,不可得深,故须柞鄂。柞鄂者,或以为竖柞於中,向上鄂鄂然,所以载禽兽,使足不至地,不得跃而出,谓之柞鄂也。《书·粊誓》者,彼云“鲁侯伯禽宅曲阜,徐戎并兴,伯禽往征”,有此塞阱杜擭之事,故引以为证也。云“时秋也”者,彼不见时节,但此说在秋,明彼亦秋,故得有度攵擭敜阱之事也。

禁山之为苑、泽之沈宅。为其就禽兽鱼蟞自然之居而害之。郑司农云:“不得擅为苑囿於山也。泽之沈者,谓毒鱼及水虫之属。”○苑,於阮反,刘於原反。

[疏]注“为其”至“之属”○释曰:先郑云“不得擅为苑囿於山”,义虽与后郑异,得为一义,故引之在下。又云“沈者,谓毒鱼及水虫之属”者,谓别以药沈於水中以杀鱼及水虫,不谓鸩,故不作鸩作沈也。

萍氏掌国之水禁。水禁,谓水中害人之处,及入水捕鱼鳖不时。○捕,音步。

[疏]注“水禁”至“不时”○释曰:水中害人之处,或有深泉洪波,沙虫水弩。云“捕鱼鳖不时”者,案《月令》,春秋及冬取鱼,夏不合取鱼。夏取则不时,故云“不时”,皆禁之也。

几酒,苛察沽买过多及非时者。○苛,音何,又呼何反。沽,音姑,又音故。买,如字,一本作卖。

[疏]“几酒”○释曰:萍氏几酒者,酒亦水之类故也。不得非时,时,谓若《酒诰》“惟祀兹酒”,又乡饮酒及昏娶为酒食以召乡党僚友,是其时也。

谨酒,使民节用酒也。《书·酒诰》曰:“有政有事无彝酒。”

[疏]“谨酒”○释曰:此戒谨慎於酒,故引《酒诰》。有政之大目,有事之小目,夷,常也,不得常饮,明如上文合饮时乃饮也。

禁川游者。备波洋卒至沈溺也。○洋,音翔,又音羊。卒,寸忽反。

[疏]“禁川游者”○释曰:游,谓浮游,不乘桥船,恐溺,故禁之也。

司寤氏掌夜时。夜时,谓夜晚早,若今甲乙至戌。

[疏]注“夜时”至“至戌”○释曰:此文与下为月,故注云“谓夜晚早”,甲乙则早时,戌亥则晚时也。

以星分夜,以诏夜士夜禁。夜士,主行夜徼候者,如今都候之属。○行,下孟反。下“行夜”同。徼,古吊反。

[疏]注“夜士”至“之属”○释曰:云“以星分夜”者,若今时观参辰知夜早晚,是以《书传》云:“春昏张中,可以种稷。夏大火中,可以种黍菽。秋虚中,可以种麦。冬昴中,可以收敛盖藏。”彼虽非分夜以诏夜士,亦是以星知早晚之类也。言“行夜徼候”者,若宫伯掌授八次八舍,注云“於徼候便也”,则行夜来往周旋,谓徼候者也。

御晨行者,禁宵行者、夜游者。备其遭寇害及谋非公事。御亦禁也,谓遏止之,无刑法也。晨,先明也。宵,定昏也。《书》曰:“宵中星虚。”《春秋传》曰:“夜中,星陨如雨。”○先,悉荐反。陨,于敏反。

[疏]注“沟其”至“如雨”○释曰:晨亦得名旦,《月令》云“旦尾中”,亦得名曰明,按《三光考灵耀》云:“日入三刻为昏,不尽三刻为明。”昏亦得名星,故奔丧云“日行百里不以夜行,惟父母之丧,见星而行,见星而舍”,明见星时即为夜也。如是,宵亦得名曰昏,昏参中是也,亦名曰夜。《尔雅》云“宵,夜也”,然则夜是晨明之首,不通於前,宵是昏之末,不通於后也。惟夜中之时正一名耳。此云“禁晨行者、禁宵行者”,谓在道路中。《礼志》云“男女夜行以烛”,谓在宫中也。晨行、宵行者,惟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若天子祭天之时,则通夜而行,故《礼记》云“泛埽反道,乡为田烛”。禁夜游者,禁其无故游者。引《春秋》者,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夜中星陨如雨”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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