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方治,则帅而致于朝。及归,送之于竟。方治,其方来治国事者也。《春秋传》曰“晋栾盈过周,王使候人出诸轘辕”,是其送之。○朝,直遥反。轘,户关反。

[疏]注“方治”至“送之”○释曰:“方治,其方来治国事者也”,谓国有事,不能自决,当决於王国。或有国事,须报在上,皆是也。引《春秋》者,按襄二十一年,“晋栾盈出奔楚,过周,周西鄙掠之。辞於行人,曰:‘天子陪臣盈,得罪於王之守臣,将逃罪。罪重於郊甸,无所伏窜,敢布其死。昔陪臣书,能输力於王室,若不弃书之力,亡臣犹有所逃。若弃书之力,将归死於尉氏,惟大君命焉。’王使司徒禁掠栾氏者,归所取焉,使候出诸轘辕”。彼云候,郑君以义言之,故言候人也。

环人掌致师,致师者,致其必战之志。古者将战,先使勇力之士犯敌焉。《春秋传》曰:“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代御执辔,御下,掚马掉鞅而还。’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人垒,折馘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之。”○菆,侧留反,刘子侯反。掚,音两,又音亮。掉,徒吊反,又奴孝反。鞅,於两反。折,之设反,下同。馘,古获反。俘,音孚。

[疏]注“致师”至“复之”○释曰:云“古者将战,先使勇力之士犯敌焉”者,按文十二年,秦伯伐晋,秦人欲战,秦伯谓士会曰:“若何而战?”对曰:“若使轻者肆焉,其可。”注云:“肆,突。言使轻锐之兵往驱突晋军。”隐九年,北戎侵郑,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注云:“勇则能往,无刚不耻退。”云“《春秋传》者,宣十二年《左氏传》,晋楚交战,楚许伯御乐伯已下,谓凡平兵车之法,射者在左,御者在中,戈盾在右。菆,矢之善者。掚,犹饰也。掉,犹正也。言“折馘执俘”者,死者取左耳,曰馘;生者曰俘。执,取之。云“皆行其所闻而复之”者,去时作言,及至晋师,皆行其所闻之事而复反,此亦勇而无刚之人。引之者,证致师之事也。

察军慝,慝,阴奸也。视军中有为慝者,则执之。○慝,他得反。

[疏]“察军慝”○释曰:按庄二十五年《左氏传》云:“惟正月朔,慝未作。”彼以慝为阴气,则此慝亦是阴奸也,欲阴私为奸,取此军之事,往彼言之,故察而执之。

环四方之故,却其以事谋来侵伐者,所谓折冲御侮。

[疏]注“却其”至“御侮”○释曰:此则训环为却,却其以事谋来侵伐此国者也。云“所谓折冲御侮”者,谓彼国来冲,能折服之。彼国来轻侮,能御之。故云折冲御侮。

巡邦国,搏谍贼,谍贼,反间为国贼。○搏,音博,又房布反,刘音付。谍,音牒。间,间厕之间。

[疏]注“谍贼”至“国贼”○释曰:云“巡邦国”者,谓巡诸侯邦之内,有谍贼,搏捉取之。言“谍贼”者,谓间伺此国之善恶,谍谍然传道之。言“反间”者,谓间伺反於彼言之也。此谍贼,即上军慝之类,彼据邦国,故异言之。

讼敌国,敌国兵来,则往之与讼曲直,若齐国佐如师。

[疏]注“敌国”至“如师”○释曰:云“若齐国佐”者,成公二年,晋伐齐,晋师至袁娄,齐侯使国佐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对曰:“萧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今吾子布大命於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又曰:“先生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下云:“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惟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晋於是退师,是讼敌国之事,故引为证也。

扬军旅,为之威武以观敌。《诗》云:“维师尚父,时维鹰扬。”

[疏]注“为之”至“鹰扬”○释曰:引《诗》者,《大雅·文王》诗。言太公为大师,可尚可父。武王伐纣之时,太公奋其威武,如鹰之扬击,是扬威武之事,故引为证也。

降围邑。围邑欲降者,受而降之。《春秋传》曰:“齐人降鄣。”○降,户江反,注同。鄣,音章,刘诸让反。

[疏]注“围邑”至“降鄣”○释曰:按《公羊传》庄公三十年,秋七月,齐人降鄣。鄣者何?纪人之遗邑也。是纪入齐之时不俱至,后乃降。引之,证降是围邑之事也。

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舍,挈畚以令粮。郑司农云:“挈壶以令军井,谓为军穿井,井成,挈壶县其上,令军中士众皆望见,知此下有井。壶所以盛饮,故以壶表井。挈辔以令舍,亦县辔于所当舍止之处,使军望见,知当舍止于此。辔所以驾舍,故以辔表舍。挈畚以令粮,亦县畚于所当禀假之处,令军望见,知当禀假于此下也。畚所以盛粮之器,故以畚表禀。军中人多,车骑杂会讙嚣,号令不能相闻,故各以其物为表,省烦趋疾,于事便也。○畚,音本。为,于伪反,下为沃同。县,音玄,下皆同。令,力呈反。盛,音成,下同。禀,彼锦反,刘方鸩反。讙,呼端反。嚣,五高反,一音许骄反。省,所景反。便,螺面反。

[疏]“挈壶”至“令粮”○释曰:皆云“挈”者,谓结之於竿首挈挈然,故云挈也。先郑注具,不复疏之也。

凡军事,县壶以序聚□;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郑司农云:“县壶以为漏,以序聚□,以次更聚击□备守也。”玄谓击□,两木相敲,行夜时也。代亦更也。《礼》,未大敛,代哭。以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焉。大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音托。更,音庚,下同。敲,苦交反,又苦教反。行,下孟反。共,如字。

[疏]注“郑司”至“八箭”○释曰:先郑云“县壶以为漏”者,谓县壶於上,以水沃之,水漏下入器中,以没刻为准法。云“以序聚□,以次更聚击□备守也”者,先郑意持更人击□,“玄谓击□,两木相敲,行夜时也”者,谓行夜者击之。按《修闾氏》“掌比国中宿互□”者,先郑云:“□,谓行夜击□。”《野芦氏》云:“若有宾客,则令守涂地之人聚□之”。司农云:“聚击□以宿卫之也。”彼二注后郑皆从先郑,及至此注不从先郑者,以《野庐氏》无夜行者,宿人自击,故后郑从之。此文与《修闾氏》同有行夜者,故此不从先郑宿者自击之,是以《宫正》云“夕击□而比之”,注云:“行夜以比直宿者。”先郑云:“□,戎守者所击也。”是亦为行夜者所击也。云“代亦更也,《礼》,未大敛,代哭”者,未殡已前,无问尊卑,皆哭不绝声,小敛之后,乃更代而哭,亦使哭不绝声。大夫以官士亲疏大哭,人君尊,又以壶为漏,分更相代。云“分以日夜,异昼夜漏也”者,若冬至则昼短夜长,夏至则昼夜短,二分则昼夜等。昼夜长短不同,须分之,故云异昼夜漏也。云“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漏”者,马氏云:“漏凡百刻,春秋分昼夜各五十刻。冬至昼则四十刻,夜则六十刻。夏至昼六十刻,夜四十刻。”郑注《尧典》云:“日中者,日见之漏与不见者齐。日长者,日见之漏五十五刻,於四时最长也。夜中者,日不见之漏与见者齐。日短者,日见之漏四十五刻,於四时最短。”此与马义异。以其马云“春秋分昼夜五十刻”,据日见之漏。若兼日未见、日没后五刻,昼五十五刻,夜四十五刻。若夏至昼六十刻,通日未见、日没后五刻,则昼六十五刻,夜三十五刻。一年通闰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四时之间,九日有馀校一刻为率。云“大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者,此据汉法而言,则以器盛四十八箭,箭各百刻,以壶盛水,县於箭上,节而下之水,水淹一刻则为一刻。四十八箭者,盖取倍二十四气也。

及冬,则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郑司农云:“冬水冻,漏不下,故以火炊水,沸以沃之,谓沃漏也。”○爨,七端反。

[疏]注“郑司”至“漏也”○释曰:沃如沃尸盥之沃,谓沸水稍热,浇沃壶中使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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