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说、禬、禜之祝号。八者之辞,皆所以告神明也。盟诅主於要誓,大事曰盟,小事曰诅。

[疏]注“八者,”至“曰诅”○释曰:此八者之内,“类造”已下是《大祝》六祈,大祝不掌祝号,故此诅祝与盟同为祝号。秋官自有司盟之官,此诅祝兼言之者,司盟直掌盟载之法,不掌祝号与载辞,故使诅祝掌之。云“大事曰盟,小事曰诅”者,盟者,盟将来。《春秋》诸侯会,有盟无诅。诅者,诅往过,不因会而为之。故云大事曰盟小事曰诅也。

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载辞,为辞而载之於策,坎,用牲,加书于其上也。国,谓王之国;邦国,诸侯国也。质,正也,成也。文王修德而虞、芮质厥成。郑司农云:“载辞以《春秋传》曰‘使祝为载书’。”

[疏]“作盟”至“剂信”○释曰:云“作盟诅之载辞”者,为要誓之辞,载之於策,人多无信,故为辞对神要之,使用信。故云以叙国之信用。云“以质邦国之剂信”者,质,正也,成也。亦为此盟诅之载辞,以成正诸侯。邦国之剂,谓要券,故对神成正之,使不犯。○注“载辞”至“载书”○释曰:言“为辞而载之于策”者,若然,则策载此辞谓之载。云“坎用牲,加书于其上也”者,按襄二十六年《左氏传》云,“宋寺人伊戾,坎用牲,加书,为世子痤伪与楚客盟”,《司盟》注具引此文,於此注略也。引《春秋》者,据载书而言,知者,按《司盟》“掌盟载之法”,彼注云:“载,盟辞也。盟者书其辞於策。”即是此载辞也。又注云:“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於上而埋之,谓之载书。”即引《春秋》宋寺人之事,明此坎用牲加书於其上,据载书而言。以此言之,则书辞於策谓之载辞,加书於牲上谓之载书。司盟掌载书,诅祝掌载辞。此注兼言坎用牲加书之事者,事相因,故兼解之。云“国,谓王之国,邦国,诸侯国也”者,《周礼》体例,单言国者皆据王国,邦国连言者皆据诸侯,故为此解。云“文王修德而虞、芮质厥成”者,《大雅·文王》诗也。彼训质为成,成为平,谓成其平和之事。引之者,证质为成义。先郑引“《春秋传》曰”者,按哀二十六年《左氏传》云:“宋大尹使祝为载书。”司农之意,以载辞与载书为一,得通一义,故引之在下。

司巫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雩,旱祭也。天子於上帝,诸侯於上公之神。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不得雨。”○尫,音汪。

[疏]“司巫”至“舞雩”○释曰:“掌群巫之政令”者,下文男巫、女巫皆掌之。云“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者,谓帅女巫已下,是以《女巫职》云“旱暵则舞”,震亦据修雩而言也。○注“雩旱”至“得雨”○释曰:“舞雩旱祭也”者,经云国大旱而舞雩,明雩是旱祭,是以《春秋纬·考异邮》云:“雩者,呼嗟求雨之祭。”云“天子於上帝,诸侯於上公之神”,知者,按《礼记·月令》“大雩帝,习盛乐”,据天子雩五帝。按彼下文“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百县,谓畿内乡遂,明畿外诸侯亦雩祀百辟卿士,即古上公句龙、柱、弃之等。是天子祀上帝,诸侯祀上公。若鲁与二王之后得祀天者,亦得雩祭天。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不得雨”者,按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公欲焚巫尫。尫不必舞雩,故《檀弓》云:鲁穆公云“吾欲暴尫而奚若?”又云:“吾欲暴巫而奚若?”县子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无乃不可与。”郑注云:“尫者,面乡天,觊天哀而雨之。”明非舞雩之人。司农兼引尫者,挟句连引之,其实非舞者。若四月正雩,非直有男巫、女巫。按《论语》,曾晢云“春服既成,童子六七人,冠者五六人”,兼有此等,故《舞师》云“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祀”。舞师,谓野人能舞者,明知兼有童子、冠者可知。

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杜子春云:“司巫师巫官之属,会聚常处以待命也。”玄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造之,当按视所施为。

[疏]注“杜子”至“施为”○释曰:子春之意,帅巫者,巫则女巫。“恒”训为“常”,故云“会聚常处”。后郑不从,“玄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后郑之意,以恒为先世之巫,久故所行之事。今司巫见国大灾,则帅领女巫等,往造所行之事,按视旧所施为而法之。

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杜子春云:“蒩读为鉏。匰,器名。主,谓木主也。道布,新布三尺也。鉏,藉也。馆,神所馆止也。书或为蒩馆,或为蒩饱。或曰:布者,以为席也。租饱,茅里肉也。”玄谓道布者,为神所设巾,《中溜礼》曰“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也。蒩之言藉也,祭食有当藉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者,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主。”又曰:“祝盥,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匰,音丹。蒩,于都反。鉏,子都反,下同。藉,慈夜反,下同。租,刘音緅,又音卷,沈音子馀反。饱,音庖,又音弭。裹,音果。为,于伪反。刌,音寸。

[疏]注“杜子”至“东缩”○释曰:子春所解及读字,惟解“匰器名”一事,后郑从之,自馀并义无所取,后郑不从。“玄谓道布者,为神所设中”,即引《中溜礼》“以功布为道布,属於几”是也。云“蒩之言藉也,祭食有当藉”者,谓常藉所当之食。云“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者,筐所以盛蒩者也。云“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者,谓主先匰器在上者,欲见以匰器盛主来向祭所,大祝取得主,匰器即退。蒩后言馆器,欲见大祝取得蒩,馆器退,明亦初以馆盛蒩来。互言之,是以郑云“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二事双解之。引《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於筐,馔于西坫上”者,刌,切也,切之长五寸。又陈之西坫者,堂西南隅谓之坫。馔陈於此,未用前。又曰“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设於几东席上,东缩”者,《士虞礼》设席於奥礼神,东面右几,放设于几东席上。东缩,缩,纵也。据神东面为正,东西设之,故言东缩。引之者,见苴是藉祭之物。

凡祭事,守瘗。瘗,谓若祭地祗有埋牲玉者也。守之者,以祭礼未毕,若有事然”。祭礼毕则去之。○瘗,於例反。

[疏]注“瘗谓”至“去之”○释曰:按《尔雅》“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又按《肆师》立大祀,用玉帛牲牷,故郑云“瘗谓若祭地祗有埋牲玉者也”。郑不言帛,亦有帛可知。云“守之者,以祭礼未毕,若有事然”者,但祭地埋牲与禋祀同节,作乐下神之后,即有埋牲之事,以后更有祭祀之节事,故使司巫守埋,是以郑云“有祭事然”。云“祭礼毕即去之”者,以其无事,故去之不复守也。

凡丧事,掌巫降之礼。降,下也。巫下神之礼。今世或死既敛,就巫下禓,其遗礼。○禓,音伤。

[疏]注“降下”至“遗礼”○释曰:人死,骨肉下沈於地,精魂上归於天,天地与神人通,故使巫下神。云“今世或死既敛,就巫下禓,其遗礼”者,按《郊特牲》“乡人禓”,郑注云:“禓,强鬼。”彼逐疫疠之事,故以禓为强鬼。此禓,当家之鬼,非强鬼也。

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杜子春云:“望衍,谓衍祭也。授号,以所祭之名号授之。旁招以茅,招四方之所望祭者。”玄谓衍读为延,声之误也。望祀,谓有牲粢盛者。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二者诅祝所授类造攻说禬禜之神号,男巫为之招。○衍,音延,下同。为,于伪反。

[疏]“男巫”至“以茅”○释曰:云“望祀”者,类造禬禜,遥望而祝之。云“望衍”者,衍,延也。是攻说之礼。遥望延其神,以言语责之。云“授号”者,此二者皆诅祝授以神号。云“旁招以茅”者,旁,谓四方,此男巫於地官祭此神时,则以茅招之於四方也。○注“杜子”至“之招”○释曰:子春所云,皆无依据,故后郑不从。“玄谓”破衍为延者,衍字於内祈义无所取,故破从延。云“望祀,谓有牲粢盛”者,注《大祝》已云“类造禬禜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有牲则有黍稷,故此兼云粢盛者也。云“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者,此即攻说用币而已是也。云“二者诅祝所授类造攻说禬禜之神号,男巫为之招”者,以其授号文故二者之下,故知此六神皆授之号之。授号知是诅祝者,按诅祝而知也。“)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