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直喝酒聊天到下午,雨儿才面带微笑的回到了别院。这丫头看来有些本事,凝元境的修为,带着如此多的法器去出售,不仅需要谨慎的智慧,更需要眼光。当法器出售完,还没有被有心人盯上,这还需要机智。
“柳大哥!这是剩下的三万中品灵石!”
柳亦寒一脸讶色,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丫头。但是听到雨儿喊自己大哥,一时间有些尴尬。尤其是侯天龙,更是眼睛一瞪,有些讪讪。
“那个…雨儿啊!以后你要寒喊柳小弟为叔叔!这…这不能乱了辈分!”
侯天满脸的尴尬,雨儿见自己父亲,竟然能下床,而且红光满面的还在喝酒,一颗心总算放下。对柳亦寒的感激,也是更重了一分。当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时,她眉头就是一皱,小脸顿时有些不悦了。
“爹!你看他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能让我喊叔叔,我不!我就要喊哥哥!”
柳亦寒摸着鼻子有些坐立不安,这父女二人也都是性情中人。主要是都不想与柳亦寒拉开距离,所以二人互不相让。看的柳亦寒本人有些觉得好笑,既然候天龙已经无碍,他也就起身准备离开。
“候大哥!雨小妹。咱们各论各的。这些灵石就算我送雨小妹的见面礼了!既然灵药都已经买到,候大哥还是先疗伤为好,明日我在来叨扰!”
说完,柳亦寒快速逃离了侯天龙的别院,施展流云身法,仿若被人追杀。灰溜溜的逃之夭夭,候天龙父女,惊叹的望着狼狈而逃的柳亦寒,一脸的错愕。莫非…自己父女二人,有这么可怕?这柳小兄弟为何逃一般的离开了。
去了执事堂登记完毕,柳亦寒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别院。而周童满脸笑意,似笑非笑,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暧昧,看的柳亦寒一阵发毛。
“周兄!你没事吧?干嘛用这种渗人的眼神盯着我?”
摸了摸鼻子,柳亦寒有些不知所以。
“呵呵!柳兄!从实招来!你与那萧寒玉是什么关系?”
柳亦寒闻言,一脸的错愕。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同门而已!何来什么关系!周兄怎么如此一问?”
“同门而已?算了吧你!你看这是什么?”
周童嘿嘿一声怪笑,取出了一封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决战书!”柳亦寒莫名的接过,打开一看,最角就是一抽,上面的大体内容是:“三天后,天剑峰决一生死!敢泡我女人者,死!如果你要是没种,自觉滚出清道门!”落款名为内门天剑峰弟子,张赫。
“决战书?白痴!”
柳亦寒看完,手掌之上,直接出现一缕火焰。将那封决战书烧成了灰烬。周童满脸异色,开口道:“柳兄!你要是不去!那可是被整个门派都笑掉大牙的,生死决斗,为了心爱的女人,说什么也不能被情敌践踏尊严!”
柳亦寒嘴角又是一抽,心爱的女人?情敌?这哪跟哪?那萧寒玉和自己有半毛钱的关系?不对!无缘无故,那什么内门的张赫,怎么会知道自己认识了萧寒玉?而且竟然认为自己抢了他的女人,这事情透着古怪。
想到此处,柳亦寒黑着脸,拿出了通讯珠。斟酌了一下用词,柳亦寒直接问道:“萧师姐!请问师弟我刚入门还没有三天,怎么就成了张赫的情敌?这是玩的是什么套路?”
柳亦寒脸色有些难看,张赫不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一个外门弟子生死决斗。其中这萧寒玉肯定,拿自己对张赫,做了挡箭牌。
“对不起柳师弟,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钱小生乃是钱坤的堂哥,又是张赫的大师兄!虽然不是天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但也是天剑峰长老的弟子!”
柳亦寒看完之后,脸色极为的难看。如果是如此,那么事情就有些明了了。自己若是一气之下去决战,就是承认了自己抢了别人女人,这是情仇。即是自己这凝元境大圆满的实力,对上筑元境的内门弟子,那也是死。反之,如果自己暴露了筑元境的实力,将张赫反杀,那后果更严重。
那就直接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杀死钱坤的凶手。如果自己不接受,势必会成为外门的一大笑点。到时候,来一个外门的耻辱,借人之手,将自己赶出清道门,到时候,有心之人便可亲自动手,将自己斩杀。
“好阴毒的算计!”
柳亦寒皱着眉头,一阵思索。自己不仅要去,还不能赢,即是输,也要不留痕迹的惨败,而不至于送命。这可是一个技术活,玩不好,自己便会被人杀死。
“周兄说的是,身为男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既然别人以为我这般好欺辱,我就让对方知道一下什么是真男人!”
柳亦寒嘿嘿一笑,表情有些阴森。对面的周童打了一个冷战,目瞪口呆的望着柳亦寒,就刚刚那一瞬间,柳亦寒身体中透出的一股血腥气,比他也少不了多少。
“柳兄!我只是随意说说!你可别意气用事!那张赫我查过了,乃是筑元中期的实力,而且一般修剑的修士,战力都很猛!你要是去,那才是白痴!”
周童慌了,刚才也就是故意挤兑一下柳亦寒。没想到这个白痴,竟然真的答应了决斗。别的不说,单单就是两者的差距,也不是一点半点。凝元境与筑元境,那可是相隔了一个大境界。去决斗,和自杀没有什么不同。
“周兄多虑了!我又不是白痴,自然知道轻重!我去参悟一下法术,三日之后,我就去会会那内门的张赫。”
柳亦寒微微一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周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柳亦寒心意已决,只是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自己的怂恿玩笑。
清道门,共有六大主峰。分别是,天剑峰,风月峰,弱水峰,雪月峰,神木峰,与九炎峰。这六大峰都各自有一名峰主。至于外门的几大峰,却是没有峰主所在,也只能算是侧峰而已。三日之后,天剑峰的侧峰,朱岩峰的生死擂台之上,张赫黑发飞扬,一双虎目神光四溢。他今日一身黑衣,背上背着一把长剑,整个人犹如一颗万年古松,静默而立,遥望远处。
而生死擂台的四周,朱岩大广场之上,都是挤满了人。很多都是别的峰上,前来看热闹的人。这生死擂台,可不是常有。只有下战书,双方且又同意,而且有血海深仇的同门,才会来生死擂台一战。修为高低不论,更是没有任何规则。只要双方同意,那就是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生死擂台。
看了看日头已经升起很高,张赫皱了皱眉。看来那个柳亦寒估计是怕了,也是,他才凝元大圆满,而自己则是筑元中期,敢来,就是送死。明知道是死,怎么敢接战。
“哈哈!竟然有人做缩头乌龟!有种枪人家的心上人!却是没胆子接受生死擂!真是一个怂包!也不知那箫师妹看上了那废物哪一点,与我们张赫师弟比,简直就是渣!论修为,轮气魄,还是轮用情,哪一点比的过张赫师弟!”
擂台之下,钱小生抱着膀子,一脸不屑。柳亦寒与萧寒玉有一腿的消息,还是他捅给张赫的,而且这生死擂台,也是他怂恿张赫下的战书。
“张师弟,你可是一个站着撒尿的爷们!论修为你可是筑元中期,而那才来的小白脸,只是凝元圆满!既然那箫寒玉不识抬举,你就借机斩了那小子!如果那小子不敢接战,那丢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脸,还有那不识抬举的箫寒玉!如果你就这样咽下这口气,那萧寒玉更是对你不屑!瞧不起你!”
张赫闻言,也觉得有理。自己在外门时,就追这萧寒玉。别说外门,就算内门之内,谁不知他张赫对萧寒玉一往情深。然后那萧寒玉对她,简直就是不假辞色,更是连正眼瞧他一眼,几乎都没有。每一次要接近佳人,总是翻来覆去一句话,张师兄请自重!张师兄,请自重!
钱小生的声音不大,但是使用的元气。偌大的朱岩广场,人头黑压压的一片,每一个人都是听得一清二楚。而站在一处建筑之上的丞风,嘴角扬起。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自从知道钱坤身陨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接下来的一切。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要想铲除之人,如今有了人代劳,他也乐的看个热闹。
而人群中的箫寒玉,脸色微寒。盯着擂台之上的张赫,一脸的失望。这男人可是愚蠢,被人挡枪了,还一脸的我是真男人表情。做给我看?若此低智之人,就算修为再高,也是别人手中的枪。只配给人利用。像这般愚蠢,自己要是跟他结成道侣,那自己估计操心得累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无精打采,带着痞味的回荡声,在了朱岩广场的上空响起。一道御剑流光,闪烁而来,让整个噪杂的大广场,瞬间寂静下来。
“我去!这么多人!你们是来看猴戏呢?还是特意给我...助威来了?”
黑压压的清道门的弟子,瞬间嘴巴张大老大。就是这位爷抢了张赫心中的女神?惹的张赫要生死擂?还别说,就冲他一脸淡然,面对如此多的弟子还能侃侃而谈,那就是一位胆大的牛犊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初入修真不知死啊。你什么修为,人家什么修为?简直大言不惭不说,还如此的不要脸,什么叫我们看猴戏?什么又叫给你来助威?我们是来看,你是怎么死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