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刚才通过窗子看到的一样,的确是双红眼,不同的是,现在的我却是进退两难。蹬着腿往后猛退直到感觉到后背碰到一块硬板,我知道,到头了,后面就是墙。紧贴在墙面上,一阵冰冷的感后背传遍全身,打了个激灵,大脑清醒了许多。
‘妈的,老子豁出去了,管你是人是鬼!’暗骂了声,在地上乱摸索的手抄起个东西就扔了过去。不过好像并没击中目标,扔出去的东西在黑暗中不久传来一声落地的闷响
喘着粗气贴着墙面站起身谨慎的盯着那双眼。出乎我的意料是那双红眼依然纹丝不动,‘怎末回事?’我满是不解只是理智的我依然不敢走过去,刚才霍继磊血腥的一幕依然历历在目,我还没傻到凑过去看热闹的打算。
习惯性的摸着口袋打算拿手机照一下,闹了半天也没找到,这才想到手机还在上面的台阶上了,真是倒霉,这黑乎乎的地方,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更别说是别的了。
站在原地的我抹了把额头的汗随手甩在地上,我知道,这种情况下干着急是毫无作用的,只是在这种环境中,我还不如个瞎子,再说不远处还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在哪,谁能保证,她不会像霍继磊那样突然扑上来咬我一口?
漆黑的空间异常的安静,连我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忐忑不安的心跳。
‘冷静,冷静’我在心里不断地默念尽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明白,慌乱只会给自己的判断带来差错。
渐渐冷静下来的我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是个烟鬼,火机是不离身的我竟这点都忘了,把口袋摸了个遍终于在最后一个口袋中把它掏了出来。从前常看贝尔的荒野逃生,记得他说过一句经典‘一个人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时,火给人带来的是心安’,以前不懂,现在我明白了。
拿火机大体照了一下周围,奇怪的是依然见不到头,看来这间地下室不算小。在瞅向那双眼时并不难看出,火红的颜色似乎淡了许多,但我并没为此感到奇怪,可能是火机发出的光的缘故,使本来黑暗的空间又多了一处光源减弱了原有光源的亮度。
盯着那双眼看了会,我竟向那边走了过去,我疯了吗,没有,现在我的大脑很清醒。从我掉下来到现在,那双红眼一直在哪,这不正常,霍若雪已出了状况?不过,先前我是在窗户中见到一双红眼的,为什么现在会在地下室?难道除了霍若雪还另有其人?
随着我慢慢地靠近,那隐藏在黑暗中东西渐渐露出了全貌,只是我离她有些距离,在微弱的火机光下只有简单的一个轮廓,不难看出是个女人不假,我脑子里有点发毛,‘难道和我想得一样?’
又向前走了两步,拿火机晃了晃,女子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睁大的眼中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就算我早有心理准备也难免吓了一跳。和我的推断基本相符她是霍若雪不假,随着目光向下移动我不禁一阵惊讶,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牢牢捆住,身子也被栓在椅子上。
“果然另有其人,不过是谁这麼做的?难道是霍家人早就发现了她身上的异样才把她困在这里的”只是我对这种假设似乎有些怀疑,说起来在我第一次来这里看到的那双红眼如果是霍若雪,那么霍家人是没有这个时间的。
在来霍家前,我对霍家做了一些了解,霍若雪的爷爷霍公只有两个子嗣,霍继磊,霍梅,而霍梅并未结婚,也就是没孩子,较她相比,她哥倒挺积极除了正房为他生的两个女儿外,外面包养的那个还给他添了一个大胖小子,算起来,他应该比我的年纪还要大上两岁,前不久,他被霍继磊送到美国留学了,就此说来当时霍家只有霍继磊在家,而我碰见“她”后间隔几秒霍继磊就了出事,不容置疑,他是没这个时间的。
这就怪了,难道是霍家人叫手下人做的?不过,这可能性不大,说起来,这莫大的事交给他人会有泄露的可能,霍家和戴家有联姻的意向,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想霍家人不会分不清轻重的。‘那会是谁呢?他为甚麼会这麼做’我的脑子仿佛要炸了,摇了摇头我不愿再想这些。
再看向被五花大绑的霍若雪心里觉得有些难受,但我并不打算给她松绑,起码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只是就这样放她在这还真有点不忍心。捉摸了下,还是把她抬上去最好,免得被人误会。拿着火机四处照了下,打算找个毛巾,木块什么的堵住她的嘴,省得重返霍继磊旧辙。
离霍若雪不远处有个不小的写字桌,走向前心里一阵嘟囔‘有人还奇葩的在地下室里写字,看来这个人不是有病就是写恐怖小说的’。
借助微弱的光,桌子上的一些书勉强可见,从上面厚厚的灰尘看来,这里很久没人光顾了。大体浏览了下便不想再看了,说实话,自己的性格还是没变,一见书就头疼,生来就和书没缘,本打算随便抽上本就走人,刚低头,写字桌下中央一处抽屉开了裂缝,忍不住诱惑伸手来了开来。
里面罗了不少资料,大体翻了翻,差不多是关于公司规划以及和他合作公司签订的一些合同,只是令我惊讶的是,竟都是近两年的,没多想,把他们圈了下一股脑全赛进兜里,我想这里面可能有点关于父亲失踪的线索,多拿无害。又拿了两本小而厚的书看向不远处的霍若雪狠了狠心。。。。。。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瘫坐在温暖的床上时,已是凌晨三点多,摸着浑身的伤痛,不愿再想刚才的一幕。
旁边被我放在沙发上的霍若雪情况好了许多,脸色红润了起来就连发红的双眼也恢复了原样,放下了挂着的一颗心点了根烟瞅向窗外。
外面依旧人声不断,看来霍家这件事得上新闻头条了。深吸了口烟,转头盯着面前毫无杂色的白墙想来来霍家不到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怪事,霍继磊自燃,霍梅死在自己家池子里,那个没见过面的霍家大小姐。。。以及眼前的霍若雪,这几件事件还真有点超出我的思维范围,只是回想起霍继磊死前的发狂,黑火烧身,诡异的香味。。。。我隐隐感觉到整个事件必是有联系的,也许,霍梅,霍若洁的死并不是偶然,只是缺少了点什么。
看着不远处那规律起伏的酥胸,我猛然想起霍继磊胸前的黑火印记,狠掐了下烟头扔在地上硬了硬心‘娘的,死就死了!’
我从霍家匆匆赶到学校时已是次日十点多。
学校杏坛熙路上几乎鲜有人烟,偶尔走过几个孤零零的落单少男,少女。见多不怪,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正在上课,只有几个‘懒虫’才会这麼‘不知好歹’的在外你情我爱。
裹了裹单薄的外套,稍微挡挡迎面吹来的风,说起来,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仰望天空,千里无云,恰到好处的秋阳照在脸上挺舒服,只是不算大的风略带寒意,透过衣服打在身上带来一丝丝寒意。
揉着涩涩发痛的红眼,打了个哈切,自从昨天从霍家回家我就没睡个囫囵觉,整夜精神头都用在了那罗子从地下室捡来的‘资料’。
想来也怪带着这东西竟能安然走出霍家实在令我意外。不过,要说这些只是些废纸,霍家人对此不屑一顾,相信看过之后的人一定没人相信,这些东西表面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企业财务报告,人事调动以及和不少公司合作的合同。。。
仔细看看内容实在令我吃惊,整个企业一年一百三十七亿的收入竟有百分之六十是不明收入,看来庞大的霍氏集团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干净,其中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和山西关门了的启元有限责任公司脱不了关系,我去山西调查的初衷没错,另外其中的一份人事调动着实令我怀疑,集团百分之七十的高层都已换血,而原先的那些人却失去了踪迹除此之外还包括不少与霍氏集团合作过的人,我相信我父亲只是其中的一个,令我不解的是,失踪这麼多人,警方为甚麼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都被他‘蛀掉’了?
以前我不信,只是当表哥打电话告诉我他被辞职的时候,我体会到了霍家到底有多‘大’,为甚麼何海滨不愿我调查父亲的失踪以及他会服药自杀。
回到宿舍,和我意料的一样,竹竿和眼镜果然赖在宿舍里,见我到来像见了鬼似的跑过来像围着我看。
瞪了他们两眼,厌恶的一把把他们推开,在挨着门的床铺上坐了下来。
“怎麼样?你没事吧!听说这两天霍家出了不少事。”眼镜一脸担心凑过来问到。
“这不好好的在这,能有什莫事。”看了他一眼我淡淡的说道。
“这就好,没事就好。哎?你脸上的巴掌印是怎末回事?”眼镜眼就是尖,早上才上去的还能看出来。
我一脸尴尬,刻意的用手捂了捂脸,支支吾吾地说到“没,没什么
”思绪回到早上,刚走到霍家大门就被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霍若雪叫了过来,看着面带微笑的她,心里本以为她是因为昨晚我救她的事而来,挂上一丝笑容的我正等待着飞来的kiss.来到我面前她脸色瞬变抬手就给我一巴掌留下一句流氓就转身走人,留下一脸茫然的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流氓?呵呵’反应过来的我心里一阵苦笑,我这是自作自受啊!谁叫自己趁人之危,看人家身体的,只是当时她不是昏过去了吗?怎麼会知道?难道她还有意识?
“哎?然哥,发什么神啊?难道?”眼镜一脸诡笑,阴阳怪气的说道。
听他将要出口,我一脸惊惶,忙把话题转开:“对了,你们那边的事准备的怎麼样了?”
“妥当了,然子,你一定要去山西?”站在旁边的竹竿深沉的说道。
我点了下头,坚定地说道:“一定去,据我了解,我父亲失踪,霍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山西那家‘启元’煤矿企业应该脱不了关系,相信我在哪里会有不小的收获。”
“你决定的事,多少匹马也拉不回来,算了,随你吧。”竹竿一脸无奈,过了会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支吾的说道:“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该给你说。”
“什么事?”我一脸疑惑。
他俩对望了下,见眼镜点了下头,转过头说到:“那就不瞒你了,自从你走后,我和眼镜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就连学院也整天来些陌生的人,而且不在少数。我想这并不是我杞人忧天,我担心,这次你去山西会有危险。我想。”
“要是你劝我别去,那就算了。我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可那又怎样,我倒要去瞧瞧。还有这件事的确牵扯到你们了,兄弟在这给你们道歉了,你们和这件事并没有直接联系,相信在我走后你们就没什莫危险了”我一脸正经地说道。
“李然你放屁,这是人说的话吗?”竹竿一脸愤怒,开口骂倒。
“那你们究竟想怎麼样?”我无奈地摆了摆手。
眼镜一看形势不对,马上出来打圆:“然哥你也知道竹竿的倔脾气,他的意思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既然都是兄弟,就不怕牵扯不牵扯的了,要是你去,别忘了我俩。”
听他这麼说我有点感动,结这两个兄弟此生无憾,只是我知道这水里面的深浅,他俩是无辜的,我不想把他俩也牵扯进来,皱了下眉头我深沉的说道:“其实我也想你们加入,不过我还是给你们建议,这里面的水深,我并不想你们和我去趟。”
在我话间,两人默不做声,只是表面上多了一丝坚定,竹竿话不多,阴着脸站向了旁边。眼镜瞅了我一眼开口说道:“他们会放过我们吗?你也不想想,在你把资料交给我俩的时候,我们已没后路了,他们既然要收网,也不会发善心漏掉我们这几条鱼的,如果你真的为我们着想,让我们加入!“
眼镜的话没错,回首想想,何海滨有什麼错?父亲有什麼错?霍家那些工作族有什么错?难道只是知道了些东西就该死吗?人命真就这麼贱吗?现在我明白了,何海滨当初对我说的是对的,我们已没了了后路了。只是我并没有后悔,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三个人的目光焦距在一起,这一瞬间以后恐怕是一辈子。
“好!是兄弟,”我有点激动,伸出了一个手掌,接着是竹竿,眼镜“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