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小屋里,呛人的烟味迎面扑来,我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口一口吸着手中的烟,冒着白烟的香烟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变短,挂上了长长的烟灰。
我又吸了两口,扔掉了仅剩的烟蒂,站起身在上面踩了两脚,缓身来到掩着的窗帘前,一手把它扯开,一束束刺眼的光线瞬间射进,让我长久呆在黑暗里的双眼猛然刺痛,过了许久才适应过来。
今天的天还不错,虽说早上格外的冷,不过随着气温的升高这天也暖和了起来。和外面的情况相反的是室内的温度却低得很多,身外多披了件外套还是觉得浑身冰凉。瞅着眼前的窗户,单手推了推却纹丝不动,似乎是长时间未动的原因窗户也变得紧了许多。
狠了狠心加上了另一只手用上了吃奶的劲,顽固的窗户才裂开了一条不大的裂缝,略带温度的空气趁机钻了进来迎面扑在我的脸上,让我格外舒服,喘了口粗气,搓了搓发红的双手转过身扫了眼不远处的钟表。
八点多,按我的习惯这个点该是我的早餐时间了,可现在的我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说来也怪,就连一夜没睡挂上两个光荣黑眼圈我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这倒印证了一句老话觉越睡越不够,还真是这个理。
重新做回沙发的我拿起还剩为数不多的一盒‘十二钗’抽出了根拿火点上,深吸了两口后后背舒服的倚在舒软的沙发边沿上,弹了一下烟灰,瞅着眼前平放在茶几上的资料袋。
自从在何海滨手中接过它起到现在我并未动它一下,我很疑惑,为什莫何海滨刻意不将资料袋交给我,在他的话语中我能感受到他在刻意隐瞒些什莫。
连唑了几口烟,记忆恍然回忆到以前。
何叔究竟是什莫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小时候他是最疼我的,万事都依着我,和亲生父亲没什莫两样,可今天他是怎麼了,他明知道些什莫,可为甚麼什么也不对我说,他难道不知道那是他多年的兄弟,还是以前他对我表现出来的亲昵是为了碍于父亲的地位,到了父亲危机时想置身事外?不,他不是见风摆帆的人,我了解他的为人。
难道说父亲失踪有些猫腻?
拍着头我觉得我的脑子快炸了,不再愿想这些,既然他不说,想什麼也是无意义的,再说表哥会调查到他那里的,相信会有些线索的。
扔掉了吸完最后一口烟,我向茶几伏了伏身子,近在眼前的资料袋在我眼中缓缓变大,我不想再疑惑,也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我倒要看看是什莫东西让父亲失踪,让年过半百的何海滨如此忌讳。
伸向资料袋的手没有迟缓,拿在手中看了一遍,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档案袋密封处似乎黏贴的并不整齐,旁边还残留着拆封时留下的痕迹,很明显,这肯定被人动过手脚的的,想到这里,我首先想到了何海滨,既然他知道这莫多,不排除他看过,再说资料在他手中,看不看是由不得他人的,迈过这节不说,他既然把这个给我,相信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是有用的。
撕开口袋,从里面摸出两张不大的纸和一黑呼呼的照片复印件,满带疑惑的捡起两样东西平摆在茶几上。
我先将那两张纸拿在手中细看了一番,不难看出,这是张合同,上面标注的一些业务细节我看不懂,只知道山西的一家煤矿公司就在不久前开发过一处煤矿。
我又反复看了几遍并未发现什麼不妥之处,放下手中的合同接着捡起茶几上那张复印件,上面模糊得很,黑呼呼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皱着眉头半天也没参出个门道来,叹了口气,我失望的把他随便一扔。
站起身打算去喝点水,刚才烟抽多了,嗓子眼着了火似的躁痛,着实难受,接上水刚凑到嘴边,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骂了声娘放下手中的水杯伸手翻出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显示的是表哥的号码,心里不觉暗喜,难道有爸的消息了?想也没想就接通了电话:“表哥,有爸的消息了?”
“嗯。。。暂时还没有,对了,你今天去找过何海滨吗?”电话那头他的话语没有一点温色。
“我的确找过他,怎麼了?”我满是疑惑地问道。
“他死了,就在刚不久。”他说道。
闻言,我的脑袋碰的一下炸开了,怎麼会,早上是他还好好的,呆滞了一会转念问道:“怎麼会,刚才见他时还好好的,他是怎麼死的?”
呆了很久才传来表哥的声音:“初步确定是自杀,经医警人员鉴定是服用了过多的安眠药致死的。你见他时有没有发现他有什莫不对劲的地方?”
“这倒没发现”想了一会,我肯定地说到。
“这样啊!那先挂了吧,我这边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心中的疑惑未减丝分,何海滨为甚麼会自杀,难道和资料袋有关系?这倒也不至于吧!
看着刚才接满水的杯子却再也没了口干的感觉。突然一丝念头划过脑海,难道他的死和爸得失踪有关?是否这就是他不可开口的原因,在资料袋交在我手中的那一刻是不是他就有这打算?不,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死就没这麼简单,想到这里,我联想到他交给我的资料,是否该把它交给表哥,犹豫着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复印件,顿时瞳孔瞬间放大。
窗外的紫外线透过透明的玻璃斜射在放在茶几上的复印件上,一处明显的轮廓远远的呈现在我的眼中。满带惊讶的奔过去拿起放在阳光底下,一处耀眼的火苗闪进我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