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控,真的很难。
毕竟李空吟看弹幕的时候也没闲着,傅谌辞一入水,她就如逐光流萤一般贴了上去。
她未着寸缕,就这么环住他的腰。
她力气微弱,并不怎么用力,只是轻轻环抱着他。可即便如此,甚至还隔着层衣料,他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滑润的触感。
就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傅谌辞脑中死死绷着的那根弦轰然僵住。
只要再给一点点刺激,一定会断裂。
那时他绝对会失控。
“——杀了她!”
还不等傅谌辞作出反应,他识海中的穆老残魂便肃然说道。
傅谌辞微愣,一时不解。
“你对面这女娃有鲛人族的血统,没看错的话,现在正是她成年后第一次情期发作的时候。”
穆老声音低沉,不容置疑,“若她无法自控,一定要与你双修,你和她都无法承担鲛人族初次交尾的血脉冲击,到时你我她,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趁现在,杀了她!”
“不可!”傅谌辞脸色微变,“穆老,您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不想杀她。”
“没有办法。”穆老定定道,“无药可救。”
“一旦进入情期,鲛人族将全程清醒,不会睡,也不会陷入昏迷。”
“要么交尾,要么死。”
“当然,或许鲛人族有秘法,但你现在定然没时间去寻。”
傅谌辞心头一冷,仍不死心,“真没有别的方法了?”
“或者,可以把所有伤害全部转移到我身上。若能以我命换她命,也未尝不可。”
“你疯了?!”穆老难以置信,“不是,你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不是和你那宗主师父有仇吗?结果你现在要替他女儿去死?”
“你有病啊!”
“你去入魔吧好吗?我们正道没你这么缺心眼的蠢货!”
【噗。】
【穆老要无语死了。】
【穆老:我不懂你们恋爱脑】
【穆老:你TM想死我TM不想死啊!】
【…唉,所以说天命难违,今天是白月光死期,谁也救不了。】
【冲白月光这颜值,好想给她刷999灵石。然而她快死了,收不到了。】
【恭送白月光】
【恭送白月光1】
【恭送白月光10086】
【……】
“咦?”穆老正发着脾气,蓦然惊异一声,“你暗恋的这小女娃,好像没有完全失智。”
傅谌辞眼眸一亮,“什么意思?”
穆老残魂也亮了亮,“你这小女友,好像正在用意志力对抗情期欲念,似乎还正占上风。”
“了不得啊。”
“刚才我没说,这情期其实还有一种过渡方法,就是纯靠意志力忍着。”
“也就是不靠秘法,全程清醒。”
“不过不是我打击你,能以意志力对抗情期的鲛人,千万年也不见得出世几个。”
“她要能成,全鲛人族都会把她当宝贝疙瘩一样供着,以后她的精神力成就定然不低。”
说着,穆老也冷静了几分,对此不怎么抱希望。
“我愿意等等看这小女子的成果。”
“不过,一旦她把控不住,老夫就算拼着残魂受损控制你的身体,也会把她杀了。”
傅谌辞没吭声,没忍住垂眸看向怀中人。
少女眸色清浅,神情纯真又无辜。
他自然知道这只是表象,他更知道这女子天性并不纯善。
可,他不想她死。
傅谌辞盯着她的发尾瞧。
他不受控地想,她的头发像缎子一般漂亮,到底是什么触感。
可惜他只敢在梦里抚摸。
现在发丝就在他眼前,他却不敢伸手去碰哪怕一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觉得她的发丝比之从前,好像颜色变化了一些,瞧着多了些灰蓝底色。
是刚刚变化的?这也是鲛人血统导致的?
似乎并不明显,可,万一日后有心人发觉了怎么办?
鲛人全身是宝,比之秘境中的奇珍异宝还要难得。
若被有心人查出来她有鲛人血统,想对她不利怎么办?
…
李空吟不知道傅谌辞的诸多想法,她此刻怀抱美人,正在弹幕里看戏。
有调侃傅谌辞的。
有怜惜她的。
有许愿她能活下来的。
可爱得很。
察觉到头顶上的目光,李空吟也抬眸回望。
四目相对。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是担忧和怜惜。
而她那双雾灰色的眸子里……可就精彩了。
那双眼眸除了无辜的底色外,里面掺杂了兴味,兴奋,侵略,欲色……
看得傅谌辞懵了一瞬。
就趁着他怔愣的这一瞬,李空吟毫不客气的把从前脑中演练千万遍的事给做了。
——她扒了他的衣服!
那双小手干净利落,扯松他的衣领,然后一把拉下!
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霎时一览无余。
“……李空吟!”
傅谌辞没想到她竟这么大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钳住她的肩膀,想迫使冷静一些。
“李空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现在是情……”
提醒的话没说完,便像被吞了下去般消失无踪。
李空吟,吻了他的喉结。
未说出口的那些话,傅谌辞也分不清是被他吞回去的,还是被她吃掉的。
他只知道那些吻细细密密,让他气血上涌,头脑发昏。
最糟糕的是,他钳住她肩膀的那双手,此刻后知后觉传回了她发丝的触感,她也后知后觉他双手触摸的,是她纤细柔软的肩……
傅谌辞脑中轰鸣。
他以溃逃者的姿态被李空吟摁到了池壁上,放任她予取予求。
她贴着他,玲珑的曲线好似一双双惹火的小手,闪闪烁烁地在他身上燎原。
她嘴巴更是不老实,似乎要将他吃干抹净。
“不可以……”傅谌辞呼吸粗重,用仅存的理智试图唤醒她,“空吟,停下!”
“你不能失去理智。”
“你看清楚你在做什么!”
李空吟果然停下了。
然而也只停了一刻。
转而,她双臂攀上了他的脖颈,脸颊摩挲着他的颌骨。
她呼吸带着药香,轻轻喷薄在他的耳根。
“我很清醒。”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李空吟蹭着他的脸颊,贴着他更近,声音近乎蛊惑。
“让我抱抱。”
“我不破你元阳,我只想让你帮我降降温……”
“好师兄……”
最后三个字犹如魔音,几乎直接将他脑中最后那根弦扯断。
傅谌辞不敢动作,却也不愿挣扎。
无奈闭眸,傅谌辞认命一般。
“就这一次。”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