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蕊在水中浮沉,双手不住地扒拉。

水不停地被呛进嘴里,她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口腥咸的海水,痛得肺部都像着火般疼,整个人快要被撕裂一样。

隐约中,慕蕊看到苏骏骋朝自己游了过来。

她停止了挣扎,朝苏骏骋伸出了手。

但是当手碰到温暖的肌肤时,慕蕊以为自己即将获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感动。

那个她纠缠了七年的男人,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在发现她失踪后,第一时间跳下船来救她了。

然而,下一刻……

慕蕊的手却被苏骏骋扒开,他越过慕蕊,朝着后面的虞绒游了过去。

慕蕊心中震愕,以为苏骏骋是不是没有看到他,就见他单手环抱虞绒,另一只手拼命地游动,将人往船上带。

这一刻,慕蕊呼吸停滞,觉得天塌地陷,宛如世界末日降临。

虞绒失足落入水中,她好心去救,没想到却反被虞绒揪住头发扯了进了海里。

她的头发被硬生生扯下来好多,头痛得快要裂开,苏骏骋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第一百次,这是苏骏骋第一百次偏向虞绒!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慕蕊的胃里满是海水,肺里也灌满海水,连气都喘不过来气,每呼吸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

慕蕊开始恨起苏骏骋来。

她从始至终,都像个小丑一样,在这段感情里受尽屈辱!

“别动。”苏骏骋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慕蕊闻声,眸子瞬间一亮,而后很快又转为黯淡,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

苏骏骋先救了虞绒,才再来救她,这让她格外愤怒,以至于下意识地抗拒苏骏骋的触碰。

“想活命就别乱动!”苏骏骋冷冷喝斥,声音沙哑而动听,他手上动作不停,把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慕蕊和苏骏骋紧紧贴合在一起,能感受到苏骏骋那具健美的身体带来的热度。

慕蕊再度挣扎几下后,终于屈服于自己的内心,无声地勾住苏骏骋的脖子,将头埋入对方的颈窝。

这样的姿势再熟悉不过,婚后的无数个夜晚,慕蕊便是这样牢牢搂住苏骏骋的脖颈,在他的身下摇曳。

这一刻,她之前的委屈都涌了上来,只有抱着苏骏骋才能好受一些。

没过多久,她就被带上了船。

慕蕊浑身湿透,白色的衬衫宛如透明的玻璃,她火辣妙曼的身姿一览无余。

她眼睛勉强能睁开,就看到不远处的苏骏骋拿来了浴巾。

浴巾扔在她身上,慕蕊裹紧了浴巾,眼神闪动,期期艾艾道:“苏骏骋,谢谢你来救我,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的……”

话音未落,苏骏骋极其冷漠地开口:“救你?只是怕出人命罢了。”

说完,苏骏骋将另一条浴巾小心翼翼地包裹在昏迷之中的虞绒身上,弯腰将虞绒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一瞬间,慕蕊如梦方醒。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

愤恨、嫉妒、酸楚、胀痛、辛辣、羞耻……

等等感情一拥而上,像狂风巨浪一般,兜头将慕蕊整个吞没。

回到家,慕蕊换了一身衣服,心中满是苦涩和不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到肺了,还是对苏骏骋的行为太过于失望。

她呼吸起来一阵阵疼痛。

仿佛能闻到血腥味。

慕蕊觉得,她足足七年的付出,在此刻,宛如一个笑话。

她整日围着苏骏骋团团转,结果还被人抛弃了,上演了一出最蹩脚的喜剧。

“可笑……”

这一句可笑,不知道在自嘲她的痴心妄想,还是在讥讽她和苏骏骋之间只剩下肉体关系的婚姻。

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是虞父打来的电话。

“慕蕊,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为了争夺UA调香师大赛的入选资格,竟然将虞绒推下水!”

“你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和虞绒比?虞绒喜欢调香,你这个学人精也跟着学,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你别以为你会调香,我们就会认可你,你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

慕蕊心头揪了起来,苍白地辩驳:“我没有推虞绒下水,也没有学虞绒……”

“你还在狡辩!”虞父语气严厉,怒然斥责,“虞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说完,挂断了电话。

慕蕊紧紧攥住手机,贝齿咬住下唇,鲜血从唇齿间弥漫开来。

三年前,她被虞家认回,她才是虞父的亲生女儿,而虞绒是他们抱错的假千金。

可三年来,她从未感受到来自虞家的关爱,她只是像一个旁观者般,漠然地看着虞父虞母倾尽所有地对虞绒好。

仿佛虞绒才是真千金,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而她只是混珠的鱼目而已。

多么不公平!

虞绒沉浸在悲痛之中,浑然不觉苏骏骋朝她走来。

等她发觉,已然被苏骏骋的愤怒笼罩。

苏骏骋俊秀的眉毛紧皱,眉宇间似乎酝酿着一场风暴。那凝重的神情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隐匿着即将爆发的压抑和不安。

这可不像是做错了事,前来道歉的样子。

只听见“啪”的一声,慕蕊被打偏了脸。

“你打我?”

她的眼眶中水汽弥漫。

“你凭什么打我?”

慕蕊委屈到了极点,泪水不自觉地落下。

“打的就是你。”苏骏骋语气阴寒,神色晦暗,“谁让你把虞绒推下水的。她身体那么差,今天差一点没抢救过来,你想要她的命吗?”

慕蕊听到虞绒差点死去后,心中有些担忧。

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愤怒与憋屈。

她握紧了双拳,指甲陷入掌心的软肉之中,掐出了淋漓的鲜血。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们认识了整整七年,我什么为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可能推虞绒下水……”

慕蕊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心中的委屈似倾盆的大雨般,将她整个人淋了个湿透。

“啪”的一声。

迎接慕蕊的,是苏骏骋打出的第二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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