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辰回到病房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餐盒。
“先吃饭吧。我在医院的旁边买了你爱吃的菜。”
江一沫劫后余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
人在精神放松的情况下就特别容易饿。
当江一沫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四十多岁男人站在病房门口问道:“江一沫小姐在这里吗?”
江一沫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姓江。请问你是?”
那个男人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
“小姐,我是林家的管家。老爷得知你在这里之后非常挂心你,让我查看一下你的情况。你是林家的女儿,之前被人抱错了。现在老爷想要将你认回去。”
江一沫看见了这个自称管家的男人递给她的亲子鉴定。
她和一个叫林傲寒的人是亲生父女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江一沫愕然:“你们怎么可能拿到我的检材?”
管家薇薇一笑:“林家自有手段。小姐,我看你不像有大碍的样子。我明天来接你回家。”
管家说完话之后就走了。
江一沫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她又想起了那封信。
里面明确提到了林家。
写这份信的人还预言过她会有危险。
事实证明他没有欺骗自己。
那么她是可以相信这些信的。
或许她真是这个林老爷的女儿。
谢司辰攥紧了江一沫的手。
“沫沫,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这个林家在搞什么鬼。”
当江一沫和谢司辰坐在豪华劳斯莱斯车里的时候,她还觉得一切如梦似幻。
汽车驶过喧闹的街区,野草萋萋的郊外,进入一座高耸的黑漆大门。
劳斯莱斯在庄园里行驶了十分钟之后才在一座巴洛克建筑风格的二层楼前停下。
管家带着江一沫和谢司辰走进去之后,江一沫发现这里面的装饰都是大幅油画和精致的古董。
管家走得很快,她走马观花,觉得这里的一切家具加起来最少价值几千万。
走出一条走廊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灯火辉煌,很多人或坐或站,都在用打量的目光望着江一沫。
管家走到一个穿着真丝衬衫的男人面前恭声说:“小姐到了。”
林傲寒望着江一沫,发现她唇红齿白,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顾盼神飞。
眉眼间的神气确实很像逝去的妻子。
“女儿,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林傲寒眼底升腾起一层水汽。
他站起来走到江一沫面前,想要拥抱江一沫。
而江一沫则想起那封信里写的小心吊灯。
于是一直在注意头顶的枝形吊灯。
就在林傲寒距离她还差一步距离的时候,枝形吊灯突然下坠。
江一沫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林傲寒,自己也后退了一大步。
“啪!”
枝形吊灯摔在地上,灯罩都碎了,客厅里也暗了几分。
其他人急忙上前询问林傲寒有没有事。
林傲寒苍白了脸,但是还是镇定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将维护这些吊灯的佣人开除!太不责任了。”
“是,老爷。”
管家答应了之后,很快吩咐佣人清理了这里的地面。
江一沫惊魂甫定,谢司辰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着她。
“我没事。”
江一沫让谢司辰安心。
自己则上前一步问林傲寒:“你是我的亲生父亲?”
林傲寒还没有开口,坐在侧面沙发上的一个年轻男人就语带不屑地说:“如果不是和你有亲缘关系,你以为我们会认你?你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吗?我们林家还会欺骗你?你有什么是我们能看得上的?”
林傲寒指指这个年轻男人:“他是你的大哥林昭文。”
然后他又指指林昭文身边的男人:“这是你的二哥林潇恩。”
林潇恩和林昭文一样对江一沫不屑一顾,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
然后江一沫又认识了林家的其他亲戚。
大家都对她不冷不热。
林潇恩更是大声询问管家:“妹妹呢?她怎么还不下楼?”
“二哥,你怎么还是急脾气?”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江一沫将视线集中在了从大理石楼梯走下的一个女孩身上。
她穿着一件果绿色修身长裙,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坐在了两个哥哥的身边。
“这位就是和我抱错的江一沫吧?我是林姝含。”
江一沫发现她的笑容淡淡的,显然并不是真的欢迎自己。
于是她只是敷衍了一句:“幸会。”
然后江一沫干脆还是直视起林傲寒。
“你想要认回我吗?”
“当然了。这也是你妈妈的遗愿。你的养父母也去世了吧?”
“他们出车祸了。”
林傲寒显然早就调查清楚了,所以并不显得惊讶。
“既然如此,姝含也就不离开林家了。今后你们两个人好好相处。你也将姓改过来吧,以后叫林一沫。”
江一沫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坐车回到家里的时候还觉得一切像是一场梦。
谢司辰没有跟来,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林傲寒的意思是她最好尽快搬到林家去住。
于是江一沫给养父母的遗照点了三炷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
三天后,江一沫带着大包小裹搬进了林家。
可惜林家人里除了林傲寒,似乎都不喜欢她,平时也不愿意搭理她。
林姝含还算客气。
江一沫的两个哥哥对她就是完全视若无睹了。
江一沫倒是也不在意。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很明显,暗处藏着一个人。
他三番四次地想要自己的小命。
而江一沫现在还对他一无所知。
江一沫不是没有怀疑过林姝含。
她为了不让自己这个真千金回家和她抢夺林家人的亲情和财产,的确很有可能雇凶杀人和制造意外。
但是她现在手里没有证据,所以也不能空口白牙地指控对方,只能默默观察着,一切小心行事。
而那个给她写信的人则一直没有再寄信,仿佛已经将她遗忘似的,直到一个月后。
江一沫又在上班的时候收到了快递。
她带着复杂的心情拆开了文件袋,拿出了里面的黑色卡纸。
【今天下午两点。福满满珠宝行。谢司辰和叶美薇。】
江一沫觉得匪夷所思。
叶美薇是自己的发小,她和谢司辰在珠宝行能干什么呢?
她有心不理会这件事情,但是又想起之前两件事情都被这个神秘人精准预言了。
这次说不定也会被说中了呢?
江一沫于是低头看了一下手表。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
她要是现在坐车去福满满珠宝行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心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江一沫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向总监请了假,匆匆下楼。
林家特意给她指派了司机。
江一沫迅速钻进了这辆宝蓝色的迈凯伦,对司机大叔说:“去福满满珠宝行!”
汽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驶进了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