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鉴一惊,脸上露出夸张之色。
难道……
他赶紧转过头去,却是发现,一个妙龄少女趴在了自己背上。
少女娇羞的看着周鉴,低头怯生生道:“门槛太高,我不小心摔倒了。”
周鉴吓得那是个七荤八素,他还以为是那谁呢。
此时,卜夫人斜了少女一眼:“没规矩。”
接着,她笑着对周鉴道:“鉴儿,这是我远房的侄女秀儿,想必是见过几次了,你二人年岁相仿,不如她就先给你做个通房丫头如何,若是日后你喜欢,再赏她个平妻当当?”
这话说的姿态很低,实际上换做以前,卜夫人怎么舍得将这漂亮侄女许配给他。
周鉴记得,半年前卜家来了些人到京城找父亲周奎办事,这名叫秀芳的小姑娘就是那时候跟来的。
当初周奎看着这水嫩嫩的小丫头,早就动了心,只不过碍于是卜夫人侄女辈的小姑娘,所以才借口将其留下,说是打算过继当干女儿,和京中勋贵联姻。
实际上,周鉴怎么会不知道,那老逼就是想把人先留下,找个机会生米煮成熟饭。
后来好像是被卜夫人发现,没能得逞罢了。
卜夫人之所以留着卜秀芳,无外乎这小丫头确实是水灵漂亮,应该真的打算在京中给她找户人家联个姻亲。
周鉴考虑了片刻,卜夫人此时应该是想用这春秀把自己绑住,毕竟亲娘死后,这小妾上位,对自己兄弟俩可没多好。
但若现在拒绝对方的好意,也不合适。
还是收下,让她安心吧。
“行吧,先留在我身边当个丫鬟。”
卜夫人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秀儿,以后可要好好服侍少爷。”
秀芳咬着下唇,害臊的点了点头,偷看一眼周鉴,只觉得满心喜欢。
大公子魁梧健壮,满身都是阳刚气,喜欢喜欢喜欢!
卜夫人放心了,周鉴态度不错,看来以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了,纵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娶了自家侄女,也算半个亲人,这样对自己的未来更保险些。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秀芳这丫头天生的一副美人骨相,在族中自小就被好生养育调教,为的就是嫁入高门,眼光也相当的高,之前为她介绍了京中的几个勋贵少爷,她都不喜欢,倒是说到周鉴,一口就答应了。
卜夫人知道周鉴以前就是混在勾栏青楼的主,本不想害自家侄女,可现在形势所迫,只能如此了。
吃完饭后,秀芳跟着周鉴,寸步不离,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周鉴到了书房里,写写画画,累了就躺在椅子上休息起来。
秀芳体贴的替他盖上毯子,然后开始捶背。
周鉴顿时觉得,有个小丫鬟也挺好,只不过这丫鬟是真的太嫩了,年纪尚小,身材还没发育完全,放在现代就是个小妹妹,他可不是周奎那种禽兽,也没想祸害人家。
小睡了一会儿,周鉴伸了个懒腰。
“秀儿,你不用专门伺候我,没事的时候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不,少爷,夫人说了,让我贴身伺候你。”
“……”
周鉴无语:“好吧,我现在要去勾栏听曲,你愿意跟着就跟着。”
秀芳撅起了小嘴,但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不多时,周鉴来到一家名为莲花楼的勾栏。
把门的小厮听到有声音,立刻堆起一副笑脸。
“哟,周公子来了,请!”
周鉴点了点头,带着秀芳走了进去,找了个雅座,躺在里面翘着脚,听着台上的姑娘们演奏跳舞。
一曲结束,又有小厮顶着个大托盘过来,其实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听说父母在服徭役的时候遭意外死了,所以只得在勾栏里做工。
周鉴往里面拿了块糯米茶糕塞进嘴里,喝了口茶,扔下一钱银子。
“谢周老爷!”
秀芳站在后面,盯着那些歌舞表演的勾栏姑娘,生气的撇了撇嘴。
忽见一块糕点递到了嘴边,回过神来。
“不吃,少爷怎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这里的东西不干净。”
周鉴“呵”了一声:“不吃算了。”
秀芳咬了咬牙:“少、少爷,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在勾栏里睡觉?”
周鉴无语的看着秀芳:“就这么见不得我放松放松,往后可没这般舒服的日子了!”
秀芳咬着皓齿,欲言又止,心里焦虑得不行,生怕周鉴一会儿招来个勾栏里的姑娘,搂着就去房间里。
又一个节目结束,周鉴再次打赏了一钱银子,然后起身道:“回府吧。”
早上被朝堂上那帮蛀虫吵得耳朵疼,听听小曲儿,总算缓过来了。
秀芳惊喜不已:“少爷不在这睡觉?”
“要不睡睡?”周鉴没好气的道。
秀芳赶紧拍了拍周鉴身上的糕点残渣,跟着他离开。
到了外面,秀芳对周鉴说道:“少爷,你喜欢听什么曲子,我以后去学,这样你就不用来勾栏了。”
周鉴摇了摇头:“那怎么成,可不能饿着勾栏里的姑娘,她们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只不过运气不好,出身穷苦罢了,比起朝堂上那些满嘴道德文章的婊子,她们可干净多了。”
秀芳瞪大了眼睛,听着少爷这话,一时间有些傻眼。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前方酒楼里,一阵喧闹。
“这位爷,我和小女只是卖艺而已,求你放过我们吧!”
“滚开,老东西,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谁?”
“我家爷看得上她,是她的造化,再不滚,别怪我们不客气!”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儿,被推搡到了地上,面上鼻青脸肿,看似已经被打了一顿。
一辆马车到了酒楼门口,一名华服公子从酒楼走了出来,他膀大腰圆,喝得满脸潮红,样子醉醺醺,手里搂着个娇小的姑娘。
“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好久没玩过嫩的了,小小年纪还挺烈性,我喜欢,嗝……”
此时,人群远远的聚拢围观,但无人敢管此事。
就连路过的官差,竟然也是假装没看见,昂着头走了,任凭这对祖孙哭嚎求救。
周鉴前面不远处,有位带着几个扈从的公子哥欲上前,却被侧边的老管家挡住。
“少爷,不可,这是恭顺侯吴汝胤之子吴惟华,老爷交代过,如今世风日下,咱们该明哲保身,不许少爷多管闲事。”
年轻的少爷咬了咬牙,还是退了回去。
“没胆子管,就滚开!”这时候,周鉴一把将其推开,走了上去。
那少爷一愣,见到是他,顿时黑着脸骂道:“周鉴,你骂谁怂货?”
“切!”周鉴看了一眼公子哥,不屑转身,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把人给老子放下!”